“您打開看看不就知道了!”花沐澤滿臉期待的看著白姬,不知道待會娘親打開盒子看到裡面的東西會是什麽樣的神情。 “好的,看看我兒送我什麽好寶貝!”說完滿面笑容的伸手拿過桌上的錦盒。
盒蓋打開了,一束金光從盒裡直射出來,白姬忽然睜大了眼睛,張大了嘴巴,呆呆的看著盒裡的東西,金光照射在白姬的臉上,使她的臉看起來有點不真實,變得虛幻起來,過了好半響,白姬才機械地合上蓋子,震驚的說話都結結巴巴了,“兒......兒啊......這......這......東西.....你......你......你從哪.......弄來的。”
“從妖王那裡尋來的。”花沐澤故作輕松地說道。
“妖王?那豈不是很危險!”白姬擔心的眼神在花沐澤身上來來回回看了幾遍。
“我沒事......不過我一個.......一個......”花沐澤想到青兒不知道怎麽說好了。
“不過什麽?......是不是跟你前面說的那位故人有關?”白姬試探的問。
“娘......您怎麽知道的?”花沐澤驚訝極了。
“先前你站在藥草園,似乎是沉浸在回憶裡,臉上帶著微笑,後面你卻低歎一聲,歎氣聲充滿了悲傷,惋惜和後悔,可以跟娘說說這個故人嗎?”白姬慈愛的看著面前的花沐澤輕柔的問道。
於是花沐澤把事情的前因後果都詳細地敘說了一遍,聽完後白姬很是震驚,沒想到會有一個和自己一樣癡情的女子,為了愛人犧牲了自己,明知道那麽危險還是毫不猶豫的去了,像極了當年的自己,真想見見那個女孩兒,可惜已經死了。
“聽你這麽說,她跟娘一樣,也是蛇類了?”白姬若有所思的問道。
“是的,是一種帶有劇毒的蛇,叫竹葉青。”花沐澤幽幽的說道。
“你爹為我而死,她為你而死,且死的還這麽悲慘.....怎麽這麽巧呢?”白姬看著窗外喃喃說道:“老天是不是在懲罰我,懲罰我不應該和你爹相愛,所以把報應加在我兒身上!!”說到後面,白姬聲音裡明顯帶著哭腔。
“您別瞎說,什麽報應不報應的,這隻是巧合而已!”花沐澤拍著娘親的後背安慰道。
“我和火龍大戰,導致天河斷流了,所以玉帝罰我三天后下凡投胎為人。”花沐澤不想母親沉浸在不必要的自責裡,於是換了個話題說。
“啊?這麽快你就要走了?”白姬難過的說道,好不容易才重逢,怎麽三天就走了呢。
“您別擔心,天上一天,地上一年,凡人壽命又不長,很快我就又回來了,再說做錯事理應受責罰,玉帝也是想讓我到人間歷練歷練。”花沐澤微笑著說,其實自己心裡也是十分不舍的,但是臉上卻一點也沒表現出來,不然依娘親的性格恐怕又要哭了。
“玉帝可說了你到人間做了如何安排?”白姬忍著流淚的衝動,帶著濃濃的鼻音問道。
“沒說,我跟玉帝提出投胎為人後想和青兒結為夫妻,玉帝卻說天機不可泄露,也不知道能不能成!”花沐澤擔憂的說道。
“青兒姑娘跟你一道轉世?”白姬的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喜色。
“嗯!”花沐澤看向窗外,思緒不知道又飄向哪去了。
“娘有辦法,你等著!”白姬起身進到裡屋,不一會兒手裡拿著一個裝了半碗水的瓷碗,
對花沐澤招了招手“跟我來。” 花沐澤隨白姬來到藥草園的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裡,那裡有一口大水缸,水缸裡長滿了葉子如銅錢般大小的水草,碧綠碧綠的很是惹人喜愛,圓圓的葉片緊密的挨在一起,層層疊疊。
“這是什麽?”花沐澤疑惑的看著那片碧綠問道。
“隨水漂泊,聚散無定,這是萍逢草,就像它的名字,可以讓兩個陌生人萍水相逢,你選一棵放到碗裡吧。”白姬緩緩說道,把瓷碗遞給花沐澤。
花沐澤雖不明白這草有什麽用,但還是按照母親說的,伸手摘了一株放到碗裡。
“有了它,你和青兒姑娘在下一世必定相逢!”白姬愛憐的看著花木澤,都說兒像母親,看來一點不假。
“真的?那可是太好了!”花沐澤的臉上露出欣喜的笑容。
“這萍逢草需要血液的滋養才可以開花,但是開花的朵數那是隨機的,開幾朵就代表你們下一世相遇幾次,如果.......如果......。”說到這裡白姬遲疑了,後面的話不忍心說出來。
“如果沒開是不是就不會相遇了?”花沐澤緊張的問道。
“是的。”白姬艱難的點點頭,沒想到兒子這麽聰明一下就猜到了。
“不會的,這一世我欠她的太多,我們不會不見的!”花沐澤堅定的說。
回到屋裡,白姬把所有的門窗都關上,小聲說道:“這血液除了你的還要那姑娘的,你有嗎?”
“我有。”說著花沐澤從腰間解下那個沾滿血跡的香袋。
白姬把沾滿血跡的香袋放到碗裡,待血液溶解出來後再把萍逢草放進去,萍逢草很快長出白色水嫩的根須,貪婪的吸食著周圍的血水,不一會兒水又變清澈了,而萍逢草的根須變得烏紫,綠色的葉片變成漆黑色,猶如燒焦了般蜷縮在一起,白姬悄聲說:“到你了。”並做了一個割手的動作,花沐澤咬破食指,把血珠一滴一滴的滴落在黑色的葉片上,直到葉片沾滿了鮮紅的血,等了好一會兒,不見有任何變化,花沐澤看著白姬,用眼神傳達,怎麽沒動靜啊?白姬懵了......
它怎麽枯萎了?看著花沐澤不明所以的眼神,不忍心告訴他真相,於是搖搖頭示意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
兩人就趴在桌上雙肘支著下巴,靜靜的看著萍逢草,不知道過了多久,兩人覺得脖子都酸了,眼皮也沉了,窗外月懸中天,看來已是深夜了,白姬打了個哈欠,伸了個大大的懶腰,見花沐澤還癡癡的看著碗裡的萍逢草,輕輕的拍了拍花沐澤的肩膀柔聲說道:“兒啊,夜已深了,睡吧!”
“不,娘,您先睡吧,我不困,還想坐會。”花沐澤說話的時候眼睛依舊看著萍逢草。
“那好吧,我先去睡了,記得,不要大聲說話,這草是有靈性的,千萬不能驚嚇了它。”白姬站起來,活動了一下僵硬了的身體,俯身在他耳邊低語道。
“嗯”花沐澤什麽也沒說,隻是機械地點了點頭。
臨進房前,白姬回頭看了一眼花沐澤,搖搖頭輕歎口氣,要不要告訴他呢?這樣傻等沒用的!猶豫了好半天最終還是把話咽進了肚裡什麽也沒說。
進到裡屋,白姬躺在床上翻來覆去也睡不著,於是起來捧著錦盒坐在窗邊,看著天空圓圓的月亮,整個人都沉浸在遙遠的回憶裡。
她,本是蛇族族長的女兒,一出生通體雪白,異於同類,族裡從未有過這種情況,大家都猜測她是不祥之物,紛紛請求族長殺死她,可她畢竟是自己的親苦肉,怎可能說殺就殺呢,族人見族長遲遲不動手,就偷偷跑到蛇王那裡去告狀,蛇王知道此事後覺得事關重大,前來查看,族長把她抱在懷裡,默默地站在下邊一個勁地抹眼淚,蛇王見此情景也不忍心,可是眾人都強烈要求殺死她,蛇王為了平息眾怒又不想讓族長為難就要求族長把她逐出蛇族,這樣起碼保住了她的一條性命,族長見事已至此,也隻好這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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