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手串的細繩弄斷了,把珠子散在湖邊,你再跳到湖裡就行了。”柳芸的嘴角露出一絲詭笑。 現在是十月中旬了,已是深秋,湖水冰涼,木憐月想到這個不禁全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小聲的囁嚅道:“芸姐姐,妹妹不會游泳,這跳下去恐怕......”
“怎麽,不願意呀?你先前不是說我要你做什麽你都願意嗎?!你敢戲弄本側妃!”柳芸突然聲色俱厲的低斥道,爾後微微側目,對著自己的貼身婢女道:“銀霜,給我掌嘴!”
木憐月嚇得慌忙張口要解釋,話還沒說出口,“啪!”一聲脆響,清晰地五指印落在木憐月白皙的臉蛋上,這一巴掌銀霜可是卯足了勁打上去的,木憐月的半張臉迅速紅腫起來,眼淚再次無聲的流下來,火辣辣的疼痛使得木憐月話都說不連貫了,“妹妹.....不是......這個意思......妹妹......是想.......這事若傳出去了......會影響......姐姐......在......殿下心目中......賢良淑德的形象.....”
“呵呵......”柳芸冷笑兩聲,“妹妹多慮了,手串是太子妃送給你的,而這裡又是漣漪軒的大門口,你若死了,太子妃的嫌疑最大,就是蓄意殺人,你若命大沒死,那太子妃就是蓄意殺人未遂,無論怎樣,都與本側妃毫無關系!”
“......”聽柳芸這麽一說,木憐月明白了,原來她是想借自己來加害太子妃。
柳芸見她低頭不語,催促道:“還杵在這幹什麽!還不趕快去!!”
木憐月從地上慢慢的爬起來,回想這一年來自己所受的委屈,忍氣吞聲,忍辱負重,罵不還口打不還手,即便是這樣還是不得安生,現在她還想要自己的命,這一年裡,為了木家,她背負的太多,每天都過得膽戰心驚,深怕行差踏錯給柳側妃有機可趁找自己的茬,在木府生母去世得早,府裡是姨母當家,爹雖未給她正室的名分,但那也是遲早的事,爹一門心思全都放在朝堂上,對後院的事從來不過問,一切都是姨母說了算,姨母有自己的孩子,對她自然是不待見的,爹為了仕途把她嫁進太子府,若不是她嫡女的身份尊貴,姨母可不會把這樣一門好親事落在她身上,她到現在都記得出嫁的前一晚開心的睡不著覺,終於可以離開木府這個牢籠,逃離姨母的魔爪,沒想到開心的日子總是短暫的,新婚燕爾沒多久,柳芸就來找事陷害自己,殿下雖未對她嚴懲,但自此卻再未踏進她的院落一步,猶如打入冷宮般,想到這裡越發覺得心酸,活著真累......或許死了真的是一種解脫吧,思及此眼淚又止不住的落下來。
木憐月站起來,用手背抹了一下眼淚,面無表情的看著柳芸道:“要我死可以,但我不會死在這裡,你也別想用我的死來陷害太子妃!”
柳芸故意拉長了尾音,陰陽怪氣的說道;“喲”見她臉上毫無懼色,這還是第一次見她有這樣的表情呢,平時她對自己一直都是唯唯諾諾的,對自己的話更是言聽計從。
董側妃不願意與她交好,她也不能把人家怎麽樣,而她呢又不願意同那些侍妾們交好,自己堂堂尚書之女,與她們交往豈不是有**份,殿下不在府上的時候,閑得無聊怎麽辦呢,欺負和戲弄木側妃是用來打發時間再好不過的事了。
今天見到木憐月敢跟自己直視著說話,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木憐月,你吃了雄心豹子膽啦!敢違逆本側妃!!” 木憐月不理會她,越過她朝外面走去。
柳芸看了一眼銀霜,銀霜會意,雙手一張,攔住木憐月的去路,“木側妃,我家主子可沒同意你走!”
“讓開,小小一個奴婢,竟敢擋住本側妃的去路。”木憐月冷聲道。
“呵......我稱呼你一聲側妃,你還真把自己當側妃啦,在我的眼裡你連奴婢都不如!”銀霜仗著有主子撐腰得意地說道。
“大膽,在本側妃面前你竟敢自稱我!”木憐月的臉氣漲的有些微微緋紅,沒想到連一個奴婢都敢對自己不敬。
“銀霜,跟她囉嗦什麽!還不趁現在沒人趕緊把事辦了!”柳芸壓低著聲音怒道。
“是,娘娘!”銀霜領命道,上前一步,不等木憐月反應過來,伸手捂住木憐月的嘴巴,另一隻手抓著木憐月的胳膊向荷塘邊拖拽著走去。
“住手!”不遠處傳來一聲嬌喝。
三人皆停下來,扭頭朝聲源處看去,沒想到來人竟然是董側妃,身後跟著她的貼身婢女寒雪和木憐月的貼身婢女茗香,兩個婢女見到柳側妃均俯身施禮。
銀霜忙看向自家主子的臉色,忘了此刻是要給董側妃行禮,柳芸施以顏色,銀霜不動聲色的松開箍著木憐月的手。
茗香見自家主子半個臉頰腫得老高,連忙飛奔過去,扶住搖搖欲墜的木憐月,關切的問道:“娘娘,你怎麽了?”
柳芸疑惑的看著向自己緩緩走來的董依瑤,她不是早走了嗎?怎麽又回來了!
董依瑤看了一眼嚇得臉如白紙,發髻散亂,垂首不語的木憐月,轉向柳芸問道:“你們這是在幹什麽?”
“你剛才不是都看到了嗎?你猜猜我們是在幹什麽?”柳芸皮笑肉不笑的反問道。
“柳芸,憐月是殿下的側妃,不論她犯了什麽錯,都輪不到你來行使責罰,何況現在殿下還在府裡!”董依瑤不慍不火的說道。
“呵呵......董依瑤,你向來不是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隻讀聖賢書的嗎?今天怎麽突然管起閑事來了?”柳芸看著董依瑤,臉上掛著淡淡的笑。
“都要出人命了,這還是閑事嗎?”你當真以為我不知道嗎!
“董依瑤,你想多了吧?你看她妝都哭花了,我不過是讓銀霜帶憐月妹妹到荷塘邊洗洗臉,怎麽就要出人命了呢?紅口白牙,你不要隨便冤枉人!”柳芸一副要生氣的模樣,好像她真的被人冤枉似的。
“我有沒有冤枉人你我心裡都清楚,你若不服氣的話,我們問問憐月妹妹不就知道了!”
董依瑤轉身剛要開口問話,就見木憐月眼一閉, 頭一歪,暈過去了,這倒不是她裝暈,是真暈過去了。
柳芸得意的一笑,就料到她不會說的,依她的性子,借她十個膽子她也不敢!
董依瑤在心裡歎了一口氣,無奈的對著茗香道:“茗香,回去好生侍奉你家主子,瞧這臉腫的!”
主子憋屈茗香是知道的,每次柳側妃把主子喊去都不讓她帶下人過去,可主子每次回來身上都有傷,這次她見董側妃和其他的夫人們都出來好一會了,遲遲不見自家主子和柳側妃出來,茗香急的猶如熱鍋上的螞蟻,思來想去實在是放心不下,太子妃今天新進府,不知道她是怎樣的一個人,自己只是一個奴婢,身份卑微,故不敢貿然前去求救,董側妃向來與世無爭,且進府多年,府裡除了殿下和董側妃,所有的人都怕柳側妃,見之唯恐避之不及,思前想後茗香決定抱著試試看的心裡去求董側妃,沒想到董側妃竟然答應了,等她們趕來時看到的就是剛才那一幕,主子的臉都被打成那樣了,看那情形似乎還不罷休,若再晚來一步真不知道主子還要遭受怎樣的責罰,茗香打心裡對董側妃感激涕零,眼睛紅紅的說道:“奴婢謝謝董側妃!”
“快回去吧。”董依瑤柔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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