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你不要聽信他片面之詞,兒臣走的時候那人根本沒有死,只是暈過去了而已!” 話剛說完,就見六皇子和七皇子同時抬頭,齊齊的向他看過去,看見他倆詫異的表情,八皇子才意識到剛才說的話不就等於他承認毆打寧王一事了嗎,慌忙伸手捂住嘴吧。
恰恰是他這一舉動,看在皇上的眼裡,就更加對寧王的話深信不疑了。
皇上氣的渾身都有點在顫抖了,走過去,一巴掌扇在八皇子的臉上,這一巴掌可是力道極大地,扇的八皇子的臉立馬紅腫起來。
劉貴妃見了,大叫一聲撲過去,把八皇子摟在懷裡,一隻手輕撫著八皇子紅腫的半邊臉,一邊對皇上埋怨道:“小孩子之間隨意打鬧著玩,皇上怎能下此重手呢?”
“這孩子就是被你寵壞了!小小年紀,就心腸如此狠毒,長大了還了得!你盡然還護著他!真是慈母多敗兒!”皇上說完轉身欲走,誰知八皇子在後面哭著喊道:“父皇,你盡然為了一個煞星打我!”八皇子手指著寧王,不服氣的叫囂道。
皇上聽了,立馬頓住腳,猛地轉身,臉色陰沉的看著他,做錯了事不但不向寧王道歉還理直氣壯的在這裡狡辯!
“誰告訴你他是煞星的?誰允許你這麽說他的?”皇上聽了聲音陡然提高一倍,緊走兩步,那架勢仿佛上前要再扇他一巴掌。
劉貴妃見皇上朝這邊走過來,趕緊用身體罩住八皇子,深怕皇上又要打他。
“這是公開的秘密,不用誰告訴我,不然父皇也不會同意把他送到照蘊寺去!”八皇子靠在劉貴妃懷裡,漲紅著臉對著父皇大聲反駁道。
“劉曉嬋,你看看,這就是你給朕教出來的好兒子......?”皇上聽到八皇子說是他同意的,心口一窒,差點沒氣暈過去,顫抖著手指指著八皇子對劉貴妃說道。
“爍兒,你怎麽可以跟父皇這麽說話,趕緊向父皇道歉!”劉貴妃小聲的對八皇子責備道。
“我沒錯,我為什麽要道歉!他本來就是煞星,跟他出宮,害得我腰牌都丟了,一定是他的煞氣射到我了!”八皇子氣咻咻的瞪著寧王。
“八哥,你跟蹤我?”寧王看著他,故意裝作不知道的樣子。
“跟蹤你又怎麽樣?我就是要去看看,你偷偷出宮去幹什麽見不得人的勾當!”說到這掃視了一眼寧王身後站著的一排下人,怪笑一聲道:“坊間傳言果真不假,你宮裡全是男人,那小廝不會是你的孌童吧?”
八皇子自顧自的在那說的起勁,得意之色躍然臉上,完全沒有注意到皇上的臉色陰鬱沉沉,一雙虎目正怒視著他。
大庭廣眾之下,明明做錯了事還死不承認,不承認錯誤也就罷了,現在無憑無據,這逆子竟口無遮攔的開始詆毀起自己的皇弟來,好像他說的是一件多麽光榮無比的事情似的,皇上見他這樣,覺得自己的臉面都被他丟光了,這不是讓外人看笑話嗎?
他平日裡乖巧聽話,今日的表現令他大吃一驚,眼前這個蠻橫不講理的人還是那個他一直寵愛著的八皇子嗎?
看了一眼旁邊的劉貴妃,心裡一個念頭突然閃過,莫非他的乖巧都是裝出來的?!
反觀站在另一邊的寧王,面色上倒是平靜的很,像個沒事人似的,沒有因為八皇子的詆毀而在那跳腳,於是皇上看著寧王問道:“熠兒,你沒有話要說嗎?”
“回父皇,清者自清,濁者自濁!自進宮以來,
像這樣的流言蜚語,兒臣早已經習以為常了!孩兒管不了別人的嘴巴,但是可以約束自己的行為,什麽是可以做的,什麽是不可以做的,孩兒心裡自有分寸!至於那些無關緊要的人,兒臣不會去理會,也無需理會!”寧王說完這番話,拾起地上的衣服開始穿起來,十月中旬的夜晚,還是有些涼意的。 大殿裡的其他人若不是親耳所聽,親眼所見,難以想象這話是出自一個十四歲的少年之口,心裡不禁都對寧王刮目相看起來。
皇上聽了心裡又是一陣難過,覺得對不起死去多年的淑妃,他們的孩子受了這麽多委屈,他這個做父親的竟然一點都不知道,以至於寧王都習以為常了,這個習以為常不單單是對來自其他皇兄的欺負,還包括他對父子之間的親情淡漠,這個才是讓皇上最心痛的。
他口中所說的無關緊要的人,包括他這個父皇嗎?!
“父皇,他身邊的那個小廝看上去十歲左右的模樣,身形嬌小瘦削,手上戴著黑色的手串,那妖物就是從手串裡飛出來的!父皇,我真的沒說謊!”八皇子見父皇臉色難看到了極點,忍著臉上的疼痛,眼淚汪汪的繼續說道,說話的語氣沒了先前的囂張氣焰。
皇上轉身看向六皇子和七皇子,問道:“他所說的你們有看到嗎?”
六皇子和七皇子見八弟被父皇打成那樣,哪還敢說謊,均搖搖頭,連話都不敢說了。
“你們兩個為何要欺負寧王?”皇上看著面前的兩人,想不明白他倆為何也要這麽做,難道他們幾個平時的溫順都是裝出來的?想到這個可能性,皇上的心裡升起一絲悲涼,如果自己的孩子都是這樣當面一套,背後一套,那身邊還有什麽人值得可信呢?
七皇子膽子小,還沒說話,就已經嚇的哭出來了,六皇子見了,心裡更慌了,結結巴巴的說道:“這都是......八弟的主意,我們......本來也不想......那樣對九弟的,可是如果......我們不那樣做......八弟......就......”
話還未說完,突然看到父皇身後的劉貴妃直射過來一道狠厲得眼色,眼神裡是濃濃的警告,六皇子心裡一顫,瞳仁一縮,趕緊低下頭去,貴妃娘娘的眼神好可怕啊!
“就怎麽樣?”皇上隻覺得胸中有團怒火就要噴薄而出了,壓低了嗓音問道。
“就......就......不跟我們玩了!”六皇子憋了半天,才想出了一個不太嚴重的理由。
剛才那一幕,寧王看的清清楚楚,心思一轉,對著六皇子說道:“僅僅是因為八哥不跟你們玩,你們就草菅人命,是嗎?”
六皇子一怔,不知道他突然這麽問是何用意,一時沒敢回答。
“六哥,你只需回答是,還是不是?”寧王看著他,眸光清冷,聲音不帶一絲溫度,臉上的神情好似秉公執法的判官一樣。
六皇子沉默了好一會,才回答道:“是......的......”
說出那個“是”字的時候拖了好長的一個尾音,就好像很不願意說出來,是被人生拉硬扯的從嘴裡拽出來似的。
“按照我國律例刑法第一條,上至皇親國戚,下至黎民百姓,草菅人命者,一律當斬!你身為皇子,理應為全國百姓之表率,盡然為了這麽一點小事就要人性命,六哥,你此番行為,恐怕連父皇也保不住你!”寧王說完便不再去看他,你若想保住性命,就把劉貴妃威脅你的事抖出來,孰輕孰重,相信六哥你一定分得出來。
此話一出,劉貴妃眼神頗具深意的看向寧王,寧王也毫不畏懼的回視著她,那賤人溫厚純良,要不是皇上百般愛護著她,她不知道在本宮手上死幾回了,想不到那賤人生出來的賤種,倒是比她強多了,本宮當真是小瞧了你!
六皇子聽了寧王的話徹底慌了,看著皇上求饒道:“父皇......饒命啊!您就原諒兒臣這一次吧......兒臣下次再也不敢了......”
皇上聽了寧王的話,心裡也是震驚得無以複加,想不到熠兒連雲國的法律都熟記於心,今天這麽多人在場,如果不懲治他們仨,這事一旦傳出去,影響勢必不好,為了證明皇子犯法與庶民同罪,於是說道:“來人,把六皇子,七皇子和八皇子押入大牢,交由大理寺受審!”
話音剛落, 眾人皆驚,人群中站出六個侍衛,分別過來要帶走他們三個。
六皇子嚇得大聲哀求道:“父皇......饒命啊.....饒命啊......兒臣再也不敢了......”
七皇子早已嚇得泣不成聲,在那隻敢一個勁的哭。
劉貴妃聽了,面上大驚,美目睜得溜圓,把八皇子摟得更緊了,對著走過來的兩個侍衛吼道:“沒有本宮的允許,你們誰敢帶走八皇子!”
兩個侍衛不敢上前,為難的看向皇上,劉貴妃眼裡含著淚花顫聲說道:“皇上,你好狠心!那個下人至今只是沒有找到而已,生不見人,死不見屍,最多只能說是失蹤,怎能證明他一定就是死了呢?”
皇上聽了,略一沉思,覺得也有些道理,於是對那兩個侍衛擺擺手,那兩個侍衛退下去後,皇上對著已經把六皇子和七皇子拖到大殿門口的侍衛喊道:“停下!”
侍衛聽了手一松,不再去管他倆,兩個皇子癱坐在地上,早已哭成了淚人兒,哭聲在整個大殿回蕩來回蕩去,聽的人心裡直發怵。
“即日起,六皇子追降爵位為郡王,革去親王封號,扣除月銀半年,禁足半年,七皇子和八皇子扣除月銀一年,禁足半年,七皇子今年暫不封王,以觀後效,八皇子如若劣性不改,取消封王資格!”皇上鐵青著臉說完這些話,一甩袍袖,雙手背後氣呼呼的向大殿門口走去,不再去看這乾人等,看著就心煩。
眾人見皇上從上面走下來,趕緊跪伏在地,口裡說著:“爾等恭送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