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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秋徑直走進了司令部的二樓,來到了昨天晚上想進卻沒進去的那間辦公室。
門口的兩個衛兵在見到他來的時候,看都沒有看他一眼,甚至直接就把他當做了隱形人。
楊秋有些詫異,看了一眼身旁的衛兵,又看了一眼紅色的大門,然後推開了大門,走了進去。
冷將軍的辦公室很大,甚至大得有點空曠,裝修也極其的高檔,尤其是他的辦公桌,長達四米的紅木桌子無比的氣派。
正對著大門口的,是一張巨大的軍用地圖,辦公桌的左邊,則是一個巨大的沙盤,沙盤上標注著的,正是京畿衛戍部隊的防禦圈。
曾山的辦公桌在一邊,見到楊秋進來,曾山立刻站了起來,對著楊秋啪的一聲立正行禮,然後毫不猶豫的走了出去。
冷將軍正在自己的辦公桌面前端然正坐,渾身上下一絲不苟,散發著一股凌厲的氣息。
房間裡的氣溫正好,他的風紀扣扣得死死的,肩膀上的兩顆金色的將星,熠熠生輝。
“坐,等我半小時,我處理完手上的工作。”
冷將軍連頭都沒有抬起,一臉的冷淡,眉頭緊皺,右手握著一支筆,正在勾畫著什麽。
楊秋不由得輕輕噓了一口氣,然後走到那個沙盤旁邊,有些好奇的打量了起來。
他突然發現,這個沙盤居然無比的精準。
他在京城上空飛過很多次,對於霧霾之下的京城地形,更是爛熟於心,畢竟他的神識比起什麽衛星和雷達,都要精準很多。
這個沙盤似乎在實時更新,甚至連哪個地方突然多出來一個樓盤,哪個郊區的土地又在開發都一目了然。
而沙盤之上,很多用紅色標志標注出來的,顯然是整個京城周圍的防衛力量的布局,甚至很多還有黃色的核武標志,這些標志顯然標準的不是地面,而是深埋於地下的導彈發射基地。
這絕對是絕密之中的絕密了。
楊秋不由得看得出了神,時間很快過去,不知道什麽時候,冷將軍已經來到了他身邊,見到他的樣子,不由得嘴角多了一絲嘲諷:
“莫非你還看得懂這些?”
楊秋無所謂的聳了聳肩,也不爭辯,而是收回了目光,認真的看著冷將軍,恭恭敬敬的說道:
“想必您讓我來當這個軍官訓練團的教官,是用特別的用意吧?
冷將軍卻不回答他這個問題,而是冷漠的看著沙盤,問道:
“在軍方絕大多數的人眼中,我是一個冷酷無情,冷漠無比,甚至薄情寡義的家夥,他們都不服氣,為什麽我的軍隊永遠都是第一,他們不忿,憤怒,但是,依然不是我的對手,甚至,我將會成為軍方的掌權人!”
冷將軍說到這裡,看著楊秋面無表情地說道:
“你覺得我是個什麽樣的人?”
楊秋想了想,然後搖了搖頭:
“我不知道。”
冷將軍冷冷的一笑,淡淡的說道:
“你當然知道,你只是不敢說而已,沒錯,我就是一個自私自利的人,我在還是排長的時候,我只會把所有的好處分給我的那個排,別人一口湯都別想喝,我還是連長的時候,我只會把好處分給我的那個連!其他人骨頭都別想撈到。”
楊秋不由得歎了一口氣:
“您應該跟他們去說。”
冷將軍的意思很明白了,他現在是集團軍軍長,自然好處只會給他的集團軍,他的自私自利,完全不是針對誰,如果他成為軍人第一人,那麽,整個國家的軍隊,他都會一視同仁,去和別的國家,這個世界上任何一個國家的軍隊去爭奪好處。
這個自私自利,才是真正的國之利器。
“他們都怕我,軍委會那些老家夥,見到我都要客客氣氣的,雖然他們是上將,但是,見到我這個小小的中將,他們總是客客氣氣的,還有很多人恨我,那些各大軍區的一把手,他們軍銜比我高,資格比我老,掌握的軍隊比我多,地盤比我大,但是,偏偏他們就只能看著我從上校就代理集團軍軍長,甚至還會以中將來領導他們。”
楊秋不明白冷將軍為什麽要對自己說這些,何況,這些話一旦傳出去,那必定會引起軒然大波。
“你或許知道,我的父輩那件事吧?”
楊秋不由得點了點頭,不等他說話,冷將軍又直接說道:
“當年,我的結果只能是脫掉身上的軍裝,然後去環衛局當一名工人,當一輩子收費的工人,或許今天,我還會在臭水溝裡掏著爛泥,說不定,我還會變成馬路上的清潔工。”
說到這裡,冷將軍用一種十分古怪的眼神看著楊秋,無比譏諷的說道:
“我甚至都在想,如果我今天是一個清潔工的話,被人朝臉上吐一口唾沫,會不會畏縮得連反抗的勇氣都沒有。”
“幸好,我沒脫掉這一身軍裝。”
楊秋抬起頭看著冷將軍,心頭不由得冒出一種古怪的意思,他總感覺到冷將軍似乎是話裡有話,而且,這一番話,必定會引出一個震撼的結果,而且,這個結果,必定會和自己有關。
“你喜歡傲雪嗎?”
冷將軍望著他,冷淡無比的說道:
“你和她的事情,我已經全部了解!希望你不要騙我!”
楊秋不由得呆了一下。
他沒想到, 冷將軍轉移話題這麽突兀,思維跳躍得他根本就跟不上對方的節奏。
不能說楊秋太嫩,實在是他對於冷將軍這種層次的人物,缺少必要的了解。
不僅僅是他,甚至秦老和朱老,乃至於林老爺子,柳老爺子等等,他們這種真正的大人物,從來都不會被人一眼就看穿,說話也必定帶著無數的陷阱。
“我……我會對我做的事情負責!”
冷將軍臉上的表情完全變成了譏諷:
“我問的是,你喜歡她嗎?而不是要你負狗屁的責任,男女上了床這種事情,對於我來說,根本不算什麽狗屁的事情,我不是那種封建的思想。”
說到這裡,冷將軍的眼睛都眯了起來,鋒利無比:
“說實話。”
楊秋想了半天,最後才說道:
“喜歡。”
“確定?”
他鄭重的點點頭:
“確定!”
冷將軍的臉上,表情這才驟然輕松:
“那好,這是你的部隊了!接下來的這番話,你只能一個人爛在肚子裡,任何人,包括傲雪,甚至你背後那個林家老東西都不許說!”
楊秋的眼中,陡然之間冒出兩道驚駭之極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