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蓉無語地搖搖頭，躺下拉著被子睡覺。留下陳淡笑在那自顧自地傻笑。

陳淡笑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不能自拔，過了一會回過頭來才發現陳蓉早已睡下。她躡手躡腳地到床的另一邊，躺下。

“呼——”她鼓起腮幫子對著陳蓉的後頸輕輕地吹氣。“睡了嗎……?”“睡了嗎……”她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而且聲音一次比一次小。

陳蓉嘴角抽了抽。“你幹嘛啊?”她起身衝著陳淡笑光滑的額頭敲了一下。

“唔……”陳淡笑委屈地撇撇嘴。她手扶上剛剛被打的地方。“我只是想問你一件事，只是不確定你有沒有睡了……”

陳蓉看到她的樣子，無奈的蹙蹙眉。“你想問……什麽?”想到可能會是那件事，她的手就止不住打顫。

那是噩夢……

陳淡笑一把抓住她發顫的手。極其認真地說:“那個……對你做那種事的人呢?”

陳蓉身體一顫，她眸光黯淡下來，如筆刷般的睫毛垂下。“我當時報警了。親眼看著那個人渣被送上警車。”她拳頭緊握，手上暴出一條條青筋。

“這樣啊……”她松了一口氣，幸好該遭到報應的人有了應有的懲罰！想著，她笑了笑，拍了拍陳蓉的手:“睡覺吧。”

——

陳淡笑第二天起的很早，為顧及他們做早餐。她依依把早餐擺在餐桌上，用手拭了拭額頭上的細汗。突然，有人從後面環住了她的腰。她身體一僵，隨後感覺出了是誰才漸漸松懈下來。

“怎麽了?”她把玩著男人的手掌，一根

一根的把手指掰開，又合上。

“沒什麽。”顧及把頭抵在她的肩上，溫熱的鼻息吐在她的脖間。

“不用上班嗎?”她睫毛顫了顫，微微仰頭說著。

“我想休息。”顧及更加用力地抱緊她，像是要揉進懷中一樣。“晚上陪我參加一個宴會。”

“嗯。”突然想到自己的妹妹她又搖了搖頭。“可是小蓉……”

“沒事，去不了多久。”

“姐。”陳蓉的聲音傳來，她扭頭，發現陳蓉正在下樓梯，連忙從顧及懷中出來。然後理了理自己身上的衣服，趕忙朝陳蓉走去。

“你怎麽起這麽早?”她訕笑道。

“誰叫姐你起這麽早的。”陳蓉揉了揉還有著睡意的眼睛。打量了一眼陳淡笑，黛眉擰了擰:“姐你怎麽一副做了什麽壞事的樣子?”

“沒有啊。”陳淡笑眼睛看向別的地方。本來還沒多像，現在越來越像了。

陳蓉狐疑地看了她一眼，然後朝著門走去。

把視線轉回來的陳淡笑發現陳蓉不在，扭頭才發現她在門口。焦急地問道:“你去哪啊?今天要去醫院的！！”

“我不去！而且我吃過藥了。”陳蓉沒停下來一步，甚至連頭都沒轉過來，打開門走了出去。

“唉唉唉！！”陳淡笑急的跺起腳來，她跑到餐桌前拿起一片麵包。然後拿著椅子上的圍巾。

“被拒絕了吧。”顧及站在一旁幸災樂禍地說道。

陳淡笑嬌嗔地白了他一眼，然後刻意從他後面繞過去，迅速地敲了一下他的頭，然後飛地跑了出去。“我去追小蓉，下午會早點回來的！”

顧及看著離他越來越遠的小女人笑了笑，可是，突然，變成了曲清煙的背影。他的心臟猛地一疼，雙手緊緊握成拳。

“小蓉……！”陳淡笑氣喘籲籲地追上陳蓉，她拍了一下陳蓉的肩，終於停了下來。猛地咽了口口水才開口道:“你去哪啊?”

陳蓉看了一眼陳淡笑，又繼續走著路。“不去哪。

”陳淡笑無力地歎了口氣，加快步伐追了上去，與陳蓉並肩走著。“你要去哪?你要去哪?你要去哪！”她依舊問著這個問題，像是個倔強的孩子。

陳蓉無奈地白了她一眼，淡淡說道:“找工作。”

陳淡笑一聽這話就炸毛了，她吼道:“你不讀書了嗎?！”明明成績那麽好，為什麽不珍惜呢?

“你以前有看到我讀過書嗎?”陳蓉依舊不冷不淡，她反問道。“我不喜歡學校。”

“……”這個問題確實把她難住了，陳蓉讀完高中便不讀了，明明每次測試都在前五，可是她卻自己放棄了。

“你還要跟著我嗎?”陳蓉斜睨了她一眼。

“什麽叫跟啊！我這叫關心你！”陳淡笑一副洋洋得意的樣子，讓陳蓉看了忍俊不禁，她轉過頭不自然地用手捂著嘴偷笑。

——這時候，突然有圍巾圍到了她的脖子上，女人的清香飄入鼻內。

“你幹嘛啊??”陳蓉扯了扯自己身上的圍巾，蹙眉看著陳淡笑。這個女人居然自己圍起圍巾又圍到她身上來。

“哎哎！別扯！”陳淡笑連忙把陳蓉的手按緊，見她不動了才嘻嘻一笑:“你很冷吧?摸了一下你的手都沒熱度。”她把手指指了下陳蓉又指了指自己。“我們一起圍圍巾啊，這樣我們就在一起了呢！”

陳蓉看著她如陽光般燦爛地笑容，鼻子一酸，撇過頭。“笨蛋。”姐姐你才是笨蛋……！

“好了好了，走吧！”陳淡笑笑了笑，拉起還在犯別扭的小女人的手，向前走去。

好暖和……陳蓉癡癡地看著陳淡笑。

啊，這樣的場景好像似曾相識……

——

“小蓉，你怎麽了?”陳淡笑看著蹲在地方掩面的小女孩，嘟著嘴不解地問道。

“關你什麽事啊?！”原本用手捂著臉的陳蓉拉起頭從陳淡笑吼道。眼眶紅紅的，鼻子也紅紅的，說話還一抽一抽的，很明顯正在哭。

陳淡笑被罵撇撇嘴，看向旁邊，卻看到一推碎片，她好像明白了什麽似得對陳蓉說道:“你打碎媽媽新買的花瓶了！”那小樣子就像得獎一樣。

陳蓉撇過臉不說話。

倏地，一雙比她微大的手伸了過來，拉住她的手。她抬起頭——

“沒事哦，媽媽是不會責罵你的。”陳淡笑咧嘴笑著，突然想起自己的衣袖上有個洞，便換了個手勢。

好暖和……她的手好熱……

晚上，工作回來的母親得知了這件事，可是她沒有責罵陳蓉一句， 反而把怒火發泄在了陳淡笑身上，那天，陳蓉給了她一巴掌，還打了她……連她在一旁看著都心悸。很難想象姐姐當時是怎麽做到一聲不吭的。

打完後，姐姐還特別自豪地跟她說:“怎麽樣！我說得沒錯吧！！媽媽她還打我了呢！我還碰到媽媽的手了！哈哈！”說完還傻笑了一下。

那是謝媚第一次動手打她，平時都是連一個眼神都懶得給予她。

——為什麽……

姐姐……

陳蓉從自己的回憶中掙扎出來，看著自己面前的女人頓時紅了眼眶。她看著那並不算多麽傾國傾城的面孔，明明遭受了那麽多不幸，可是她還是面照陽光，滿臉笑容地接受。

——你是笨蛋嗎?

——性格未免太好了吧……

——混蛋。

——你在幹什麽啊?學會保護自己啊！

正在享受著陽光溫暖的陳淡笑發現自己的妹妹一聲不吭的，她轉過頭，卻發現陳蓉微垂著頭，她根本看不見她的表情。“怎麽了?”她不解地問道。

陳蓉搖了搖頭。

得不到答案的陳淡笑撇了撇嘴，又轉過頭去了。

沒感覺到有目光在自己身上了陳蓉這才抬起頭，一雙眼睛蓄滿了晶瑩的淚水，她看著陳淡笑的笑容，眼淚不知不覺滑落了下來。

——我……最喜歡姐姐了！

一早上，陳淡笑帶著她東竄竄西竄竄，說是出來找工作倒不如是說出來玩的。由於陳淡笑有事便先回去了，走之前還一副不放心的樣子，陳蓉無奈地叫她走快點。可是陳淡笑還是一副不放心的樣子。她氣急——

“什麽啊！你是妹控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