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雅虞還沒有反應過來,隻覺得有人攬住了她的腰節,雙腳離開了地面,整個人穩穩坐在了木頭製作的輪椅上邊。
“你……”
更是來不及說話,就隻感覺到輪椅的兩個輪子動了起來。耳邊偶爾吹過一絲,兩絲微弱的風。
門被輕輕一推開,再被慢慢的關上……
外邊一陣清新的空氣,溫暖的陽光傾瀉的照耀在宮雅虞有些僵硬冰冷的身子上。這還是她癱瘓以後第一次出來呼吸這新鮮的空氣。
“雅虞,我們回到從前吧!”身後的宮淺晨突然開口說話了,聲音十分的動聽,富有磁性的聲音中夾藏一絲淺淺的沙啞。
宮雅虞怔怔的沒有說話,她還能說什麽呢?面對一個傷害過自己,一個曾經想要殺自己,甚至想要玷汙自己的人。是最親密的人,也是最陌生的人。她還能對他說些什麽!?
他們的關系如此的複雜,身上都留著宮家高貴的血液。是兄妹,她曾是他的未婚妻……不……不是‘曾’。而是從她出生開始便注定了她要嫁給宮淺晨的這個命運……
“我知道一時之間你接受不了,我會盡全力去讓你開心……”宮淺晨繼續說道,一邊輕輕的推著宮雅虞向花園走去。
宮雅虞面無表情,她不知道能對宮淺晨說些什麽。現在的她,根本不知道宮淺晨到底是怎麽樣的一個人。是好的是壞的,是溫柔的是奸詐的,還是再一次懷著某一種什麽目的而接近她?
這個世界上真有兩情相悅,相互珍愛,不存在任何利益關系的感情在麽?她不敢相信,亦是不知如何去相信。
一直以來都認為自己是喜歡宮淺晨,但是自從見回夜澈涼之後。她的潛意識裡在懷疑著,她見到夜澈涼的時候和見到自己的哥哥那種感覺是完全不一樣的。
只是她不願意坦誠,不願意清清楚楚的坦白自己的心……
輕微的風輕輕的吹過她的臉,外邊的空氣十分的新鮮。宮雅虞閉上眼睛輕輕的呼吸了一口,這才聞到了空氣中彌漫著的那淡淡清香……
遠遠望去便能見到幾棵青翠的樹,濃綠的枝葉上邊綴滿了累累淡白色夾藏著淺黃色的小花。那樣的花香宮雅虞再熟悉不過了,是她最愛的雞蛋花。
雖然雞蛋花一點都不漂亮,十分簡單的外表。但是那花香卻令她回味無窮,雞蛋花研製出來的藥和花粉也對人體有很大的幫助。
一陣風輕輕吹來,那些小花紛紛飄然而落。為青綠色的草坪增添了一番韻人的色彩和點綴……
這情景,竟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在很久很久很久以前,宮雅虞還是公主的時候,她時常和宮淺晨在皇宮的一處花園裡。
她跳舞,他撫琴……
“我記得你最喜歡就是雞蛋花,簡簡單單就像你,從來都不喜歡太過於花俏。”宮淺晨繼續說道。
“……”宮雅虞依舊不語。
輪椅停在了大樹下,宮淺晨幾步走到了宮雅虞的面前,修長的身軀輕柔的蹲了下來。他認真的端詳著宮雅虞,眼中透露著一絲只有他自己才能懂的情感……
他從小就被譽為天才,但是他卻從來都不曾快樂過。也許能讓他快樂的人就只有宮雅虞,但是宮雅虞卻在夜澈涼出現以後那眼神便不再他的身上。
其實他一直都知道的,正因為是天才,所以他的洞悉力比任何人都要好。即便宮雅虞還沒有看清自己的真心,但他已經看出來了。
他做的壞事很多,可以利用林希對他的愛,然後便將她送給別人。可以為別人出計謀,來危害自己的家人,國家……甚至是將自己的小妹紫心的異能抽走,
加之在自己的身上,讓她一直拖著病怏怏的身子……他的秘密太多了,沒有人能看得透他。所以他很不開心,很不快樂。佔有欲強,野心重……
想著想著,他修長冰冷的手緩緩的撫摸上宮雅虞那長滿疤的半邊臉。
“忘記夜澈涼吧,他只會傷害你!”
“……”面對這樣的言語,宮雅虞只能怔怔的看著宮淺晨。她的心很複雜,眼前這個人曾經是她最信任的哥哥。
但是相隔十年沒見面,他已經變了。變得不再溫柔,變得讓人難以猜透。
夜澈涼的模子恍然在她面前閃現,她突然想起了夜澈涼脖間那些恐怖的烙印,冷不防打了一個激靈,還是說一直以來她都看錯了,宮淺晨一直都是這樣子的人!?
“我把全世界的人殺光都不眨一眼,但是令我難受的是,我竟然對你下不了殺手!我想我真的很愛你,愛你勝過了一切。”宮淺晨輕輕的撫摸著宮雅虞的臉。
宮雅虞心裡隻覺得一陣心寒,端詳著眼前的宮淺晨,這個男人是多麽的令人恐怖。回來以後發生了很多事情,她根本上是沒有認真觀察過宮淺晨……
那如鷹般的劍眉下是一雙十分犀利的眼睛,挺直而棱角分明的鼻子。那薄薄的唇比女子的還要好看,嫩嫩的,軟軟的!
這張面孔和十年前的宮淺晨變化不大,唯一變的是更帥了,成熟了,可靠了,有心機了……
雖說容顏變化不大,但心的變化和人性卻翻天覆地的變化,這樣的宮淺晨叫她怎麽來面對?她覺得害怕……
“為什麽要變成現在這樣的模樣,你以前不是很溫柔的嗎?”
宮雅虞沒有想到自己竟然還會問宮淺晨這樣的問題,明明中間已經樹立了一面牆。 但是現在似乎在一點點的松懈開,因為她的這一句話……
身上流著的血液還是坦誠的,她還是無法怨恨宮淺晨。
宮淺晨雙眸水光瀲灩地凝視宮雅虞,問道:“你不想要我變嗎?”
“現在的你,我不知道是真還是假,我不知道應該用什麽樣來面對你。”宮雅虞淡淡說道。
宮淺晨微微笑了笑,道:“真還是假,你拿什麽表情來面對我?我們之間,真的演變的這麽陌生和尷尬了嗎?!”
……
宮雅虞思索片刻,道:“是!”
眼下的她只是一個廢人了,什麽都沒有,什麽人都不想相信。甚至連容身之地都沒有,她面對每一個人都必須小心翼翼,不是嗎?
“你的心結是由我照成的,那麽就由我來解開!”宮淺晨拉住了宮雅虞的手,一臉真誠的望著她。
宮雅虞微微抬頭,怔怔的望著宮淺晨雙眼,這是欺騙嗎?!但是又不像……
微風拂來,青翠的草地上。一高一矮,一坐一躬。他們的中間有一種讀不懂的情感,複雜的思緒。
而就在不遠處,夜澈涼穿著一身黑衣站在不遠處的一棵大樹上。眸光追隨著他們,有種情不自禁就想走過去。但他最終還是阻止了自己……心中泛起一絲絲低落。
離夜澈涼不遠處的瓦礫屋頂上,慕容切原淡淡的站在那裡。嘴角揚起一絲嘲諷的笑意,一身青色的服裝隨風飄蕩著,緊抿著的唇突然動了動:“宮雅虞,你還真是無法解毒的毒藥!”
“事情真是越來越有競爭的樂趣了!”慕容切原桀驁的看著宮淺晨和宮雅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