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夜涼如水,明月高掛在夜空中,樓台一片皎潔的月光。大樹被風吹的發出小小聲的‘唰唰’響……
宮雅虞坐樓台,她的身前擺著一架古箏。她臉上沒有一絲多余的表情,向死屍般沉靜。整個人沐浴在銀色的月光中,周圍除了蛐蛐的尖叫聲以外,是那麽的靜謐。
“娘娘!”玲子端著一碗藥走了進來。
宮雅虞微微回頭看了她一眼,淡淡道:“出去!”
玲子垂下了頭,不敢再說什麽話。自從那日起,宮雅虞就不吃不喝,不哭不笑。甚至是拒絕接近任何人!手上拿著一根拐杖,寧願摔倒也不願意讓人去攙扶。
這幾天宮雅虞是滴水不沾,她在等死,在等被餓死!
“娘娘,你多少請吃點吧!”玲子小聲的說道,將托盤放置在了桌台上。
宮雅虞不理會,眼睛空洞的看著前方,手輕輕一探,輕輕撥動了琴弦,輕攏慢撚抹複挑著……
一陣淒涼的琴音響徹在夜空中,她微微閉著眼睛。纖細的手指撚著琴弦,撥動著……淒涼的琴音就像是在痛苦的悲鳴。
現在的宮雅虞,再也彈奏不出歡快而開心的歌曲。她的心很痛苦,而這種痛苦沒人能理解得了她。她是個不善於表達自己情感的人,然而就在她差點正視自己內心的時候,卻讓她發生這樣的事……而且這些事情還都是那個人做的。
這是多麽令人悲哀的事情……
一聲聲淒諒的哀鳴在訴說著她的痛苦和悲傷,淺淡的月光籠罩著她布滿傷疤的面容。月色的照耀下,她是多麽的淒楚,那道傷疤是多麽的猙獰。
“幽妃娘娘到!”一聲尖酸的聲音傳來。
緊接著就是一陣腳步聲慢慢的向她接近,越來越近……再而就是門被打開的聲音!
“喲,夏妃……不……應該叫你虞妃吧!?”謝蕪幽輕笑的看著宮雅虞,她今天就是故意來取笑宮雅虞的。
而玲子怔在那裡不知如何是好,聽著宮雅虞彈奏的那些悲涼琴音,她眼眶紅紅的,有種想哭泣的衝動。
這幽妃明顯就是來找茬的,想到了這兒,玲子慢慢的向後退,然後快速的離開幽凉宮……
琴音瞬間戛然而止,宮雅虞唇邊溢出一絲苦笑,空洞的眼神看著前方不語。她知道的,這幽妃故意來取笑她的。畢竟她墮落成這番田地,最高興的人應該就是謝蕪幽吧……
“沒想到傳聞是真的,你真的毀容了。而且……”謝蕪幽蹲了下來,抓了抓宮雅虞那失去知覺的腿,淡淡的道:“腿也不能走了!”
“嘖嘖嘖……你真的好可憐啊!”
“……”尹墨菱不理會她,更是不反駁。反正她怎麽高興就怎麽說,她不介意這種落井下石的人說出來的話。
“怎麽了?懦弱的連反駁都不懂了嗎?嘖嘖嘖……”謝蕪幽搖著頭,她心裡可是高興死了。
“……”尹墨菱不語。
臉上的表情很從容淡雅,她輕輕撥動了琴弦,開始撫琴,無視了謝蕪幽的存在,把她當成透明人一樣……琴聲緩緩的響起!
但是謝蕪幽本來就是來找茬和破壞的,感覺自己被無視了。她可是氣得咬牙切齒……“喂,你現在是醜女,是廢人了,少看不起人好不好。還高傲什麽啊……”
謝蕪幽冷冷的看著宮雅虞……
宮雅虞繼續撫琴,好似沒事般,繼續無視謝蕪幽。
“啪!”的一聲重響,宮雅虞的琴弦斷了,纖細的手指被磕破。而那把古箏則是被謝蕪幽搶去了,她直接將那把古箏扔到了地上,還不忘踩了幾腳。
宮雅虞不說話的坐在那裡,手指不停流著血……
“哼,看你還彈什麽!”謝蕪幽幸災樂禍的說道。
“幽妃,你倒是好興致啊!”門外響起了一聲清冷的聲音,夜澈凉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