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的照耀下,夜澈凉的眼眸寒光四溢。
下意識的摸了摸脖間的那些恥辱烙印,眼中泛著冷意。那些恥辱的記憶,他永遠都不可能忘記。
宮雅虞身上的金針已被解了下來,解除了假死狀態,平緩的呼吸著,安詳的躺在床上。
怪老頭輕輕歎息一聲,重重的抽了一口水煙,淡淡的對夜澈凉說:“今晚就帶她離開這裡吧,她的毒已經解了。”
夜澈凉不言語,他深邃的眸子在月色的照耀下顯得格外耀眼。
他的秋眸中的寒意在見到宮雅虞時,漸漸有些消散。打橫抱起了宮雅虞向外邊走去,風影拿著劍定定的站在門邊。
夜澈凉向前走,他才跟上他的腳步……
冰心宮
宮淺晨定定的站在那兒,一動不動的盯著月亮,他的身邊是一盤布滿棋子的棋盤。
怔怔的望著天,門外響起了一陣有節奏的敲門聲‘叩叩!’
“宮主,林希來了。”烏痕立在他身後稟報道。
宮淺晨的眉毛彈了彈,漠然的轉身,冷聲道:“知道了!”
他打開門,向院子的亭子走去。經過一道長廊,繞過圓環的門。花香迎面撲來,香氣馥鬱……
亭子的石椅上坐著一位白衣女子,石桌上擺著一架古琴。
宮淺晨走了進來,在石頭椅子上坐了下來。
今夜的林希有些反常,她纖細的手指放在琴弦上輕輕一撥,‘猙’發出了難聽的聲響。
“怎麽了?”宮淺晨忍不住問道。
林希眼中帶著一絲惆悵,深深歎息一口氣,轉身對宮淺晨說:“淺晨,我有了!”
銀色的月光籠罩著宮淺晨那精致的五官,修長的身軀穿著一襲合身的黑衣。唇線緊緊抿著,臉上沒有一絲多余的表情,透著成熟和神秘的氣質。
若不是十年前改變了他的一切,他也不會這麽日夜奔波的為了復國。如果十年前沒有發生那場叛變,他現在就是東樂國的帝王了吧……
想到這裡,林希緊抱住了宮淺晨的後背。“淺晨,我好想為你生一個孩子。”
宮淺晨把她的手拿開,在他眼裡只有復國,只有他才配當上至高無上的王者。女人對他來說,從來都只是利用的工具。當然也包括她,宮雅虞……
“國恨家仇讓我成為了一個真正的復仇者,你應該明白你只是我手中的一顆棋子。”宮淺晨的語氣沒有任何溫度。
“淺晨,我知道我不該對你有任何妄想。”林希低頭輕聲說道。
銀白色的月光灑在庭院裡,夜風清涼的吹著,林希輕撩起發絲,淡淡道:“夜澈凉帶宮雅虞去解身體上的熱毒”
“哼,這麽快就發覺到了嗎。”宮淺晨冷哼的笑著,宮雅虞身上的熱毒是他十年前下的,情蠱亦是他下的。
為的就是促進宮雅虞在一定的時間裡面死亡,復仇者不應該有愛,宮雅虞將會成為他最大的威脅。為了不被改變,只能間接性的殺死她……
當然這些事情只有他自己知道,冰心宮裡沒有任何一個人知道他做過的那些事。
“你認為夜澈凉真會喜歡上雅虞嗎?”林希望著宮淺晨的臉淡淡問道,臉上帶著絲絲的憂愁。
“喜歡與不喜歡,愛與不愛都無所謂!”宮淺晨不動聲色的說著,沒有多大起伏變化。宮雅虞對他來說,利用價值並不大。他在做什麽,什麽計劃,宮雅虞根本都不知道。
如果可以,他還真希望她在未來的世界裡別回來了。好不容易完全冰冷的心,不想被宮雅虞感化,甚至是改變。
就在此時……
蘭溪依一身黑衣迅速的跪在他的面前,
稟報道:“玉城、滿城、龍城一同發了嚴重瘟疫。裕華城,奎安城發生了洪水,還有五十余多個村落鬧旱災。”“哼,很好,越亂越好!”宮淺晨笑著,隨即轉身對林希說:“眼下你們北耀國可是對東樂國的國土虎視眈眈,而東樂國在這節骨眼上正好內亂,豈不是攻擊的好機會?而我們就坐等漁翁之利,在兩國傷痕累累的最後時期,來個出其不意掩其不備。”
林希垂下了頭,她是北耀國的公主。若是這樣做的話,他們的國家也會滅亡。她嫁來東樂國也是為了和自己的父王裡應外合,只可惜他那位父親還不知道自己的女兒已經站在另一條線上……
“宮主說的有理,但如何讓北耀國來偷襲呢?”蘭溪依淡淡的問道。
宮淺晨把目光轉向了林希, 淡淡的笑著。
林希眉睫緊鎖著,猶豫了一下,還是點點頭,既然已經沒有回頭路,那就乾脆一直走下去。
而在此時,一位黑衣人以迅雷掩耳的速度出現在亭子外邊,恭敬的稟報道:“宮雅虞和夜澈凉正在回京的路途中。”
林希和蘭溪依皆是一驚,現在這種節骨眼上。如果夜澈凉回來,那這一切就不會發生的那麽順利了。
宮淺晨沉思了一下,陰黑下來,眸中泛著冷光嗎,冷冷的吐出了一個字:“全部殺了!”
林希眉毛微蹙,心中有一絲慌亂,宮淺晨說的全部殺死難道包括了自己的妹妹宮雅虞?
不禁有些擔憂的問道:“那雅虞該如何處理,她可是和夜澈凉一起啊!”
宮淺晨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更沒有一絲溫柔,嗜血的說道:“我說了,不要留下任何活人和活物!”
蘭溪依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的宮淺晨,連自己的親生妹妹也不放過嗎?簡直是太過分了……
林希不言不語,這次的宮淺晨確實太過分,就算雅虞再怎麽和他劃清關系,再怎麽和他鬧脾氣,再怎麽影響他,也不能這樣下殺手啊。
宮淺晨似乎洞悉到她們心中所想,冷冷道:“雅虞只會是我的絆腳石,必須除掉。”
蘭溪依聽到這裡,心都涼了。隨即她看到了黑暗中一臉驚慌望著這一幕的二小姐,心中忍不住為二小姐捏了一把汗,默默的為她祈禱著,千萬不要被你這惡魔哥哥給發現了……
“絕對不能讓他們活著回來。”宮淺晨再一次交代給那黑衣人,黑衣人點頭示意。
縱身一躍,消失在這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