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麽嘲諷的事情,她宮雅虞竟然被逼到這樣的地步。
宮雅虞拿起地上的劍站起身來,漆黑的黑眸微微眯起,暗湧起了危險,渾身上下更是在散發出黑色的光。
而此刻某灌木從裡正躲著一對主仆……
“公子,躲在暗處看熱鬧真的好嗎?”小廝聲音有些發顫,親眼看著某個侍衛死去,真是一件令人恐懼的事情。
慕容切原修眉一揚,右手托著下巴,犀利的鷹眸微微眯起。“這位女子果然很有趣。”
身旁小廝不禁暗自為那位姑娘祈禱著,若是遇上其他人的話,別人還可能會英雄救美,他公子就是那種把所有事情都置身於事外的看戲人。
“公子,真不打算救那位姑娘嗎?”小廝子他身旁低聲問道。
“沒有出手的必要,那姑娘很強的。”慕容切原淡笑著開口說,示意他看戲就好。
“宮雅虞,拿命來!”蒙面人粗嘎的聲音響起。
“哼,我為生存而戰!”宮雅虞冷哼了一聲,揮動著手中的劍,瞬間想起了母親的話。不要讓仇恨蒙蔽了雙眼,現在的宮淺晨就是吧,還是說從很久以前就已經是了。一直都是一直披著羊皮的狼……
“殺人的時候請記得,你們終有一天也要死在別人的刀劍下。”宮雅虞氣得渾身發震,她的劍法快狠準,劍劍致命……
血,紅色的血液布滿了她的衣衫和肌膚。
溫熱的血在空氣中漸漸變得冷卻,變得沾糊……
一陣混亂的兵刃交鋒,‘啊!’宮雅虞氣憤的嘶吼著。這些人是要來殺她的,這些人是要來殺她的……
局面一陣混亂,宮雅虞雙手沾滿了令人感到厭惡和恐懼的鮮血。一個個的黑衣人倒下,倒在她無情的刀鋒下。
鮮血沿著那把鋒利的利劍滑下,一滴一滴的滑下,一滴一滴的滑下……
宮雅虞的精神已經接近了崩潰,她不停的問自己,生存在這個世界上是為了什麽,爺爺送她去現代真的是為了讓她來復仇嗎?為什麽宮淺晨要殺她,為什麽夜澈凉要救她……
宮雅虞隻覺得心力交瘁,眉睫皺的緊緊的,她默默的滑落著眼淚。時代變了,十年前的世界已經不存在,十年前的人更是已經變得十分不堪……
一刀,一劍,一穿,狠狠的刺穿,鮮血直奔。
一具具的屍體停留在她面前,一具具充滿血腥的身軀在她面前倒下。她的雙手沾滿了鮮血,周圍沾滿了死亡的氣息……
廝殺仿佛過了一個世紀那麽久,打鬥聲漸漸的停下來,宮雅虞抽出了布滿鮮血的劍。最後一個蒙面人也死了,看著滿地橫陳的屍體,這一刻的觸目心驚讓她想起了十年前的叛變。
宮雅虞緊緊咬著唇,向夜澈凉走去。
夜澈凉淺紫色的衣裳沾滿了鮮血,寄生蟲是愈來愈多,有些肉絲已經被吃了。
“死了沒有!”宮雅虞冷冷的問道,一想到夜澈凉替她擋了一劍,她就覺得欠他很多。
“命硬,還死不了!”夜澈凉吐出了一口黑血,這才睜開眼睛。然後輕輕擦拭著宮雅虞眼角的淚痕。“你哭了!”
夜澈凉冰冷的手輕撫摸著宮雅虞的臉,這一刻,他知道宮雅虞對他已經沒有任何價值。根本威脅不了宮淺晨,但不知為何,見到她落淚,他的心很難受……
“你才落淚!”宮雅虞沒好氣拍走了他放在自己臉上的手。
隨即翻開夜澈凉袖子,方才的那一劍是刺穿了夜澈凉的身子。而他的身體裡,早已布滿了密密麻麻的寄生蟲……
“你的身子!”宮雅虞終於忍不住的落淚了,夜澈凉的身子已經被寄生蟲穿了一個小小的孔。
夜澈凉彎腰看了一眼那小小的孔,嘲諷的笑了笑,唇線動了動:“沒想到會死在這裡……”
“我不會讓你死的,你救我一命,我一定會救回你!”宮雅虞拿起隨身帶的藥,朝夜澈凉的傷口撒去……
夜澈凉忍著疼痛,望了一眼已經奄奄一息的風影,終於滑下了眼淚。從他有記憶開始,風影和無影一光一暗就一直陪在他的身邊。
“宮雅虞,我求你一件事情!”夜澈凉緊閉著眼眸,但淚水還是不爭氣的沿著眼角滑下來。
宮雅虞先是一怔,這才道:“說吧!”
“給風影立個碑,我不想他無依無靠的死在這荒野中。”夜澈凉語氣中帶著哽咽, 心中像是被什麽堵住了一樣。
好難受,好痛苦……
“我知道了!”宮雅虞輕放下了夜澈凉,緩緩的向風影的屍體走去。
隨手拿起其中一位蒙面人的砍刀,狠狠的挖著洞。她的速度很快,手被摩擦出傷口也不理會。夜澈凉必須快點接受治療,所以她必須先給風影立個碑。
一炷香時間,一塊木板上,夜澈凉用鮮血立了字——摯友風影之墓
宮雅虞和夜澈凉在墓碑上叩拜了幾個響頭,夜澈凉才在這個時候暈倒過去。
“風影,我已經幫你報仇了!”宮雅虞跪下磕了幾個頭,深意的看了一眼夜澈凉。隨即俯下身抱住了夜澈凉,迅速地在他肩上點住幾個穴道。
切斷了馬車上的束縛,抱起夜澈凉飛身上馬。
“我不會讓你死的!”宮雅虞一手抱住夜澈凉,一手操著韁繩策馬狂奔。她的雙手還沾滿著那些血跡,臉上還遺留著點點的血痕……
想起殺人的那一瞬間,她整顆心揪得緊緊,不知道做的事情是對還是錯。
“宮淺晨不是善良的人,他是一隻不折不扣的惡魔!”夜澈凉輕聲的說著,聲音很小,但還是傳入了宮雅虞的耳中……
“你不要再講話了!”宮雅虞氣憤的點住了夜澈凉的穴道,他隨時都有可能會死亡,不能讓他再繼續浪費不必要的體力。
宮雅虞帶著夜澈凉一路快馬狂奔,風馳雷霆,總算見到了滿城的城門。
只可惜近距離便見到了城門緊緊關著,好幾個帶著口罩的侍衛守在門邊。
“不得進城!”兩個帶著白色口罩的侍衛擋住了他們的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