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鉉和小白領著大家向最高的那座房屋走去,在路上,紫鉉告訴他們,洪荒界王平時總是戴著一個純粹用天然寒玉打造的面具,別說和他有一面之緣的鳳非罹了,它們也沒有見過他摘下面具,就連他的族人也沒有幾個記得他的容貌是什麽樣子了。
不僅如此,整個幽浮島內,知曉洪荒界王名諱的也僅僅是島內資格最老的幾位族長,但是他們對此都閉口不提。
幸好,紫鉉和小白都知道洪荒界王的名字,小心翼翼地低聲告訴了他們。
寒韞,洪荒界王的本名,整個幽浮島的族人皆為寒姓,沒有一個外姓。
許是因為現在是午飯時間吧,數十個房屋的煙囪裡都冒出了嫋嫋的炊煙,一股飯菜的香氣隨著風飄來,讓人忍不住食指大動。
寒家的族人吃飯似乎都很有規矩,所以他們一路上根本沒見到人。
大家走到那座掛著“絕跡”的高樓前,守在玉柵欄大門旁的兩名玄衣護院立刻上前打開柵欄門,對著化為人形的紫鉉和小白垂頭恭敬道:“紫鉉、白泫,家主早就等著你們了。”
在幽浮島,寒家人喚寒韞作家主,這也是寒韞授意的,畢竟是本家的人,叫他界王大人未免太過生疏。
“家主說今天來的幾位都是貴客,讓你們帶他們去頂樓陽台見他。”護院面色淡然,言語不卑不亢,極有涵養。
“好的,我們現在就去頂樓。”紫鉉收回了傲嬌的性子,沉穩地點了點頭,便拉著小白徑直向內堂走去。
待他們全部跨入了內堂,始終目不斜視的護院才合力將柵欄門關上了。
進入內堂,大廳裡的幾個年輕男女紛紛起身,笑嘻嘻地對兩個小家夥打了個招呼,瞥見他們身後的鳳非罹和誅仙,都不約而同地點頭:“兩位貴客,我們又見面了。”
是的,寒韞和鳳非罹初次見面時,他們都在場,自然有點印象。
“是啊,又見面了。”鳳非罹晗首,薄唇微勾,俊臉上的笑意既不過於熱情,又不過於疏離,隨即低下頭對鳳九天耳語道:“他們是界王身邊的貼身護衛。”
鳳九天眨了眨眼,貼身護衛?她看不盡然吧!家主在頂樓坐著,貼身護衛卻在一樓閑坐聊天?
大家都是超級高手,鳳非罹對鳳九天的低語所有人都聽得到,那幾個貼身護衛原本很神氣的神情,在看到她不以為然的表情後,臉上都隱隱出現了幾分尷尬之色。
“紫鉉、白泫回來了,家主就把我們都扔下來了!”大家說到“扔”字時特意加重了語氣,然後集體地把哀怨的目光轉向了罪魁禍首。
兩個小情娃默契地對視一眼,一左一右地拉著鳳非罹和鳳九天飛快地向樓梯口奔去,都沒給他們介紹鳳九天。
他們只知道,如果再不逃離,這群哀怨的貨肯定會圍毆他們的!
到了頂樓,紅修和綠修頓時兩眼放光,幸好及時地用力捂住了嘴巴,才沒有讓快要衝出口的驚呼出聲,不能怪他們這麽不淡定,只因為……這裡實在太漂亮了!
頂樓的地面、牆壁、欄杆甚至桌椅、花盆都是用漢白玉堆砌而成的,一整片的溫潤無瑕;欄杆上纏繞攀爬著五彩繽紛的花藤,將欄杆之間的縫隙堵的密不透風,幾隻色彩豔麗的蝴蝶在淡淡流動的香氣中上下紛飛,翩翩起舞。
欄杆旁,擺了幾隻鏤空的靠椅,兩隻擺滿了杯盞的矮桌。
其中一隻椅子上,是一個背對著他們的身影,如同上好的綢緞般的三千青絲柔軟地伏在椅背上,銀色的長袍,雪白的踏雲靴,修長如玉的手指似是無意地抬起輕撫了一下發絲,
鳳九天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一句“萬千情絲化作繞指柔”的話來。只是一個背影,一個動作,竟然已經這般魅惑萬千,讓人移不開眼了。
“總算來了。”聲線如同碎玉落盤,十分好聽,背影的主人卻沒有任何動作,顯然他在這裡等他們很久了。
紫鉉和小白都知道這次來的目的,交換了個眼神,兩人便歡呼著跑了過去,小白開心地鑽進他的懷裡,撒嬌地喚了一聲:“爹地!小白好想你啊!”
聽到這個稱呼,鳳非罹和誅仙倒是表現的很平靜,因為月澈和洛兒這對無良夫婦天天都嘴巴抹了蜜似的叫歐陽賓“爹地”,他們都知道那是父親的意思。
紅修和綠修則好奇地對望著,爹地是什麽呀?
鳳九天卻是驀地睜大了眸子,這個稱呼……真的好熟悉……一抹痛楚劃過她的血眸,她臉色突然變得蒼白,有些無力地晃了晃身子。
離她最近的鳳非罹很快便發現了她的異樣,他面露擔憂地伸手扶住了她,語氣很是焦急:“九天,你怎麽了?哪裡不舒服?”
她有些虛弱地靠在他的懷裡,眸子裡的血色忽隱忽現,皺緊了秀眉答道:“我頭好痛……”
鳳九天的眸子會隨著她的實力變化而變化,越是穩定血色越是純正,反之則會不斷加深,最弱時便是純墨色。鳳非罹對此都是了然於心的,見了她的模樣,他更是心疼不已,修長的手指已經探向了她的脈搏。
很快,鳳非罹便探查到有一股怪異的靈力正在她的體中橫衝直撞,這股靈力似乎比她的要強大很多。
“界王這是何意?”在場的幾人,能夠擁有比她還要強大靈力的,除了他,只有寒韞了,鳳非罹自然肯定了是他出了手,指尖發出一抹紫色的靈力在鳳九天的筋脈遊走,緩緩地將那股靈力逼出了她的體外。
“還請界王給個解釋。”雖然臉色有些發白,聲音也是有氣無力,卻絲毫沒有影響到鳳九天冷冽的氣勢。鳳非罹把那股怪異的靈力逼退後,她的靈力才漸漸穩定了下來。
一旁的紅修和綠修臉色也太好看,一臉警惕地瞪視著那個背影,而修羅的血眸裡已經漫過了無數殺意。
“爹地,不要傷害小白的主人嘛!”小白有些怯怯地拉了拉寒韞的衣襟,她一點都不喜歡這樣的氛圍,很可怕呀。
“呵呵……”寒韞輕笑出聲,如玉的手掌輕撫著小白的腦袋,“小白別擔心,爹地沒有傷害她,爹地是在查探她。”
小白偏了偏腦袋看著臉色不太好的鳳九天,再次撅起了嘴巴,爹地好像在騙人啊,只是查探的話怎麽會疼呢?她仰起腦袋剛要抗議,卻見他站起身,慢慢地轉向了鳳非罹他們。
“界王的試探已經過了界限,本君就當這是偷襲了。”鳳非罹勾唇冷笑,額頭的魔族印記已經顯現,黑色的魔霧籠罩著他,尊貴的霸氣盡數釋放而出。
他是真的動怒了,因為他的寶兒被人給欺負了,就算他是一界之王又如何?不管是誰,膽敢傷害他的寶兒,就該有承受他的怒火的覺悟。
“鳳非罹……”鳳九天有些震驚了,拉著他衣襟的小手微微收緊,他這是在保護她麽?心裡不由得泛起些許甜蜜。
被人護著的感覺,真是……該死的好。
“魔君不必動怒,除了查探,我也是在幫她。”寒韞轉過來,淡淡地說道,絲毫沒有把鳳非罹已經鎖定他的殺氣放在心上。
果然如紫鉉說的那樣,寒韞的臉上戴著一個純玉打造的面具,只露出一雙漆黑如墨的眸子,淡然地打量著他們。他墨色的長發隻用一根上好的墨玉固定住發頂,銀色的長袍上盛開著一朵極為豔麗的孔雀藍鳶尾。
如果剛才他們僅是判斷,現在他們可以肯定了,眼前的男子面具後的那張容顏,絕對是驚為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