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畫作大廳上一副欣欣向榮的繁榮狀態,一張張年輕的面孔在不知疲倦地激情創作著,周長發臉龐也是布滿了笑容,跨步走上前看著一人作畫,片刻含笑點頭:“蘇隨性,你的天賦確實還在我之上啊,假以時日你必定能夠超越我。”
聞言,蘇隨性連忙搖頭道:“周老謙遜了,你的畫技筆墨,我可是拍馬也趕不上。”
周長發哈哈一笑:“年輕人多幾分傲氣也無所謂,不要太過謙虛了。”
“你們這一老一少的就不用這麽相互吹捧了。”一道甜美的聲音響起,幾人側臉過去。
“三小姐。”
王曉雅臉龐溢著淡然的笑意,亭亭玉立宛若鮮花綻放般嬌美。此時看著周長發道:“周老,你兒子可不止一次的打電話催你回家了吧。”
周長發毫不在意地擺手:“沒事,我手機都關機了。”
“……”
敢情周長發老人是被兒子的電話給催到煩了,周長發膝下一子,代代單傳,孫子送往國外去讀書。他的老伴在幾年前已經與世長辭,現在周長發回到家也沒人。兒子雖然打電話催促,但是周長發也知道,兒子上夜班也沒回呢。
與其回去自己一個人倒不如在王詩古韻熱鬧點,王曉雅說不過周長發唯有作罷了。
“後天就是黔中市賽區決賽的第一輪了。”王曉雅道:“根據賽製,會在進入決賽的二十家中選出八家進入第二輪,周老,你這兩天可一定要休息好,做好準備。”
“放心。”周長發非常自信:“黔中市八強,我自問還是有信心能進入。”
王曉雅點頭,這段時間以來她也見識到周長發的實力了,當初被劉峰一字擊敗,並非周長發弱,而是劉峰那家夥太強了。
“劉峰,你什麽時候回來?”王曉雅的眸子不由得看向窗外,風吹樹葉搖落了滿地的思念。晚上接近十一點的時候,王曉雅再三的催促下並且讓蘇隨性送周長發老人回家。蘇隨性開公司的車一直把周長發老人送到他所住的小區門口,方才掉頭離開。
如往常一般,周長發走進小區跟保安打了聲招呼後,便沿著花園道路走向住宅區,剛到一樓,前方卻有幾道身影堵住了他的去路。
“請讓一讓。”周長發眉頭輕皺了下。
“這位便是周長發老先生吧。”年輕英俊的面容手中拿著一折扇,如翩翩公子般。此人,要是劉峰看見絕對不陌生,當初在廄王家,劉峰第一個教訓的王家子弟,王四爺王滿倉的兒子王海生。
此時王海生身後站著的幾人,是王家的一些普通子弟。周長發神色輕怔看著王海生,不由警惕:“你是什麽人?”
王海生臉龐輕抹一絲微笑出聲說道:“周老先生不用緊張,我先自我介紹,我姓王。”
“姓王?”周長發瞳孔猛然急縮,王家王曉雅負責的王詩古韻只是一個核心弟子考核,這一點周長發早已經在王詩古韻的人口中知曉。並且知道,王家人對王曉雅可都是抱著不善的心。這位年輕人,必定是來意不善。
周長發淡聲道:“原來是王少爺,失敬。不過寒舍簡陋,就不敢招呼少爺上去了。”
王海生毫不在意地笑了笑:“周老先生客氣了,我今晚過來只是受人所托,給老先生帶來一封信。”王海生從口袋取出了一封信遞到了周長發的面前。
周長發眉頭輕皺著,心頭有種不祥的預感,接過了王海生手中的信封打開拿出來看了一眼,臉色頓時間勃然大變,雙手陡然一顫抖。他手中拿著的,赫然是自己在法國讀書的孫子的照片。
猛然抬頭震怒看著王海生:“你把華仔怎麽樣了?”三代單傳的孫子,周長發可將他視作心肝看待。如今王海生把孫子的照片拿給自己看,肯定不安好心。周長發感覺自己的雙手已經冰涼起來,雙眼怒火衝衝地盯著王海生。
王海生手中的折扇啪地打開,面容含笑:“周老先生你想哪去了,這是你的孫兒寫給你的信呢,看看照片的後面。”
周長發翻了過去,臉色更加鐵青起來。
“爺爺,你派來的王先生對我很好,他帶我去法國最好玩的地方去旅遊。”寫的不多,只是簡單的幾句話,周長發越看臉色越發的蒼白,心頭一陣涼意蔓延騰升起來。
這確實是自己的孫子周華的筆跡,從他所寫的話來看是有個姓王的先生正帶著他去玩。自己孫子只有十七歲,有些是非根本難以分辨。周長發看得很清楚,更加是明白了王海生要表示的意思。
自己的孫子現在就在他的手中嗎,周長發的臉色鐵青無比,緊緊抓著照片看著王海生咬牙道:“你到底想怎麽樣?”
王海生的折扇輕搖微笑地說道:“老先生不必動怒,我自是讓你的孫子在法國體驗一下豪華的生活罷了。如果老先生不喜歡,再過兩天我會送他回去。不過……”王海生頓了一下輕笑著:“後天就是國粹協會的黔中市分區決賽第一輪了,我要老先生止步,如何?”
王海生聲音淡漠拋擲落下,周長發臉色一變。眼神頓時泛起了一陣憤怒,看著王海生咬牙切:“卑鄙!”同時周長發的心頭升起一陣無奈,若是自己孫子落在別人手中的話,自己根本就沒有其余任何選擇。
周長發神色痛苦,可是要自己故意輸掉比賽?王詩古韻和劉峰對自己有恩,而現在自己卻要面臨著再度將王詩古韻剛剛砌起的高牆重新推倒的抉擇。雖然在王詩古韻的時間不長,但是周長發心中有著強烈的歸屬感,然而,這又能如何?
華仔在他們的手上,周長發的神色抽搐著,眼眸憤怒看著王海生:“王家人竟然使用這種下三濫手段,你們綁架我孫子一定會受到法律製裁!”
王海生一笑:“老先生你想哪去了,我只不過是讓人陪你的孫子到處玩玩罷了,這算是綁架?”
周長發立即拿出了手機,撥打孫子的電話,可是打不通。
“周老先生,已經很晚了,我也不跟你多說。”王海生眯笑地看著周長發:“你是個聰明人,應該知道我的意思。”說罷,王海生立即便帶人離開,在離開之前還把周長發手中的信封照片都帶走。
周長發宛若石化般站立著,寒風吹拂過來讓其靈魂都打了個冷顫,眼眸流露出劇烈的猶豫不決:“怎麽辦?”周長發喃喃地開口,緊緊握著拳頭。
呼!
豪華的車輛奔馳朝前,車內王海生臉龐一陣自信笑容。
“王少,這個老頭會答應嗎?”一人忍不住發問。
“他敢為了王詩古韻賭上自己唯一的一個孫子的命?”王海生微笑反問了一聲,待那人點頭後王海生眼眸一抹冷意閃過:“更何況,我給王曉雅準備的可不僅僅只是這一道關卡。”
“總而言之,絕對不能讓王曉雅把王詩古韻經營起來,這一次她爬得越高,我便要她摔得不能翻身。”王海生的眼眸寒光閃爍:“區區一個殘疾的女人,根本不配掌控王家。”
“只要王曉雅鏟除掉,王家家主之位才會落入我們旁支的身上。”王海生眼眸平視著前方:“家主之位,必定在我、王貴生和王春生三人之間選擇其一。”
盡管更大可能是後面的二者之一,但是王海生還是毫不猶豫地選擇出手打擊王詩古韻。還有一個原因,當時在廄王家會議的時候,王海生被劉峰狠狠羞辱擊敗,這口氣他一直吞不下去。
“後天,王曉雅你等著再次跌落深淵吧!”王海生的眼眸冰冷,後天他準備的手段,可並不止周長發一人。此刻,王海生已經迫不及待後天的到來。
一夜流逝,旭日東升,黔中市披上一層唯美的金紗。
“周老先生。”蘇隨性神色奇怪地看著周長發:“你好像有什麽心事?”整個上午,蘇隨性都感覺周長發似乎心不在焉般。
周長發臉上的皺紋仿佛一夜之間都冒了出來,整個人心事重重眉頭緊鎖著,雖然是坐著,早已經走神,蘇隨性接連地問了幾聲之後周長發方才晃神回來搖搖頭:“沒事,可能是昨晚沒有睡好。”周長發昨晚的確是一夜失眠,眼皮此刻都沉重無比。
發生這樣的事情, 他怎麽可能睡得著。王詩古韻的命運,眼下就掌握在他的手中。若是在決賽第一輪故意慘敗,周長發心知這對王詩古韻一定有很大的影響,王家人要再次對王曉雅下手不可能只有一招。
更重要是,自己要違背自己的良心,名聲等一切去幫助王家達到這個目的。對周長發老人來講,這是何等巨大的煎熬。可是他有不能說出來,若說了出來把事情爆出去,王海生索性殺了自己的孫子滅口呢?周長發不敢賭。
那是自己唯一三代單傳的親孫子,王海生一拳打在了周長發的死穴上。
“周老,不休息好的話今天可要早點回去休息。”蘇隨性並沒有察覺到什麽,微笑說道:“明天王詩古韻可全靠你了。”
全靠你了,這四個字讓周長發心頭仿佛有塊巨石在死死地堵住了,渾身都沉重無比。王詩古韻對自己的信任,更加讓周長發的心沉痛無比,劇烈的煎熬。
蘇隨性以為周老真的是沒休息好,所以沒有再打擾他,而是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繼續忙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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