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羅尊座通紅的雙眸依然猙獰無比,手握天羅劍。然而此刻還沒等他有任何動靜,耳邊仍然回蕩著那震徹靈魂的聲音。
咻咻咻……
百柄千烈劍出現了,磅礴的劍意鋪蓋天地,遮天蔽日般降臨。劉峰的身影一分為二,二分為四……很快便化出百道分身。劉峰二十一變不可能有百道附影,此刻施展的手段是乾坤大挪移的最高奧義移形換影,以劉峰現在的實力,百道虛影完全不在話下。
百道如質般的虛影,各自握住了一柄千烈劍,劉峰的本尊腦海之中虛劍猛然一震。大量的劍道之力宛如潮水般全部瘋狂地湧了出來,分別輸入了百柄千凰烈內。千烈劍的光芒齊閃,劃破雲霄而起。
劍道之力蔓延於整個空間,一劍起百劍舞。劉峰的的虛影遍布天羅尊座的渾身四周,每一道虛影的動作都整齊劃一,舞劍舞著的是劍聖一脈的至高絕學乾坤戰歌。
“少年衛道出市井,仗義尋親遠道行。人妖殊途未有恨,隻為人間不了情。”
百劍氣飛舞,融匯了劉峰所感悟的所有的道的力量,頃刻之間讓道伴隨著天羅尊座的身影四周。這種方法,是效仿夢境之中,最強劍神在湖泊小船上為劉峰舞劍悟道。不管有沒有用,劉峰只能一試了。
碧叢叢高插天,大江翻瀾神曳煙。楚魂尋夢風颸然,小風飛雨生苔錢。瑤姬一去一千年,丁香筇竹蹄老猿。古祠近月蟾桂寒,椒花墜紅濕雲間。魔蹤重重,仙影飄現。
昨宵魂夢到仙津,得見蓬山不死人。雲葉許裁成也服,玉瓊教吃潤愁身。紅樓近月宜寒水,綠杏搖風佔古春。次第引看行未遍,浮光牽入世間塵。
劍光弄影,道意彌漫了整個空間。遠處的五位尊座緊緊地盯著前方,心頭提著,他們也知道了劉峰的意思。讓大哥以魔入道?這個瘋狂的想法,眾人簡直想都不敢去想。然而此刻,若再沒有任何辦法的話,大哥的靈魂則將徹底被摧毀吞噬。
“劉峰的劍道之力,竟然又加深了幾分。”綾紅尊座不禁輕歎,目光緊盯著前方,看著天羅尊座的表情。
此刻披著散亂紅發的天羅尊座手握長劍,神色不停地抽搐著,感受到周圍的道的力量。臉龐的黑氣似乎有了一絲的松緩,眼神看著前方,手臂輕顫了下,血紅天劍發出嗡的一記聲音,劍道之力同時蔓延出來。
天羅尊座本便感悟到劍道之力,只是之前魔性入侵,任何道的力量都已經消失,如今天羅劍竟然釋放出劍道之力了。
“有用!”
濤洪尊座的眼神猛然一亮,渾身遏抑不住一陣激動,緊握著拳頭激動得嘴唇哆嗦:“劉峰此刻用劍道之力去牽引大哥悟道,竟然真的起到了作用了。”
其余幾人神色都無比的激動,他們本已絕望,大哥入魔已定,靈魂被完全侵蝕,恐怕也只有不到一天時間便要靈魂徹底覆滅消失,徹底成魔,那樣的魔,是完全的泯滅人性,只會瘋狂地殺**害一方。若大哥能以魔入道,控制心中的魔,情況自然不同了。
“真是個瘋狂的想法。”聖斧內老九驚歎:“似乎還被他誤打誤撞下有了成效了,若天羅能熬過此劫,將來興許是世間唯一魔仙。魔道本身便強悍無比,一瞪為魔仙,將會成為我們劍宗的一股強大力量。”激動、期待,同時也有著忐忑。
“我們也去幫忙。”
濤洪尊座當機立斷,身影一掠而起。五人並沒有打亂了劉峰舞動乾坤戰歌的節奏,身影掠前後,只是將劍道之力紛紛地施展湧現出來融入了劉峰的劍光之中。水潭之上,大量的道的力量灌湧入天羅尊座的腦海之中,直逼靈魂深處。
轟!
驀然間,靈魂一陣轟炸,被深深覆蓋著的天羅尊座的靈魂終於在這一刹掙脫了出來,靈魂之中還回蕩著劉峰那如同晨鍾暮鼓般的聲音。
“世間萬千道,道道可成仙。魔本是道,魔道可問魔仙。”
天羅尊座的嘴唇輕輕地蠕動著,腦海仿佛有一道閃電劈閃而過:“常言魔道,卻不曾想過,魔也可稱為道的一條修行之路,既然我無法重回從前,便索性成魔吧。”天羅尊座血紅無神的眼神,在這一刹終於爆發出一陣神采光芒。
“無人走魔道一途,我便來當第一人。為了劍宗我甘入魔,為了劍宗我誓成魔仙!”天羅尊座的身子仿佛響起了一陣劇烈的震顫,魔力在渾身蔓延遍布,如洗經伐髓般將體內的一切雜物清除出去,只剩下魔力。
仰頭,血紅的頭髮隨風而飄,如魔屹立天地,這一刹感悟魔道。天羅尊座的雙眸緊緊地閉著,臉龐的痛苦神色已經消失無蹤。百道虛影消失了,百柄神劍也被劉峰收回,六道身影並肩站立,飛快地退後,給天羅尊座一個絕對安靜的空間感悟魔道。
成敗如今就看天羅尊座自己了,所有人都默不出聲,手心卻同時都已經緊緊地捏著冷汗。血紅身影漂浮於水潭之上,約莫過了半個時辰,天色已經漸黑了。
驀然間嘩的一聲水聲響起,水潭那平靜的水赫然間在湧動翻騰,仿佛被一陣莫名的力量牽引著嘩地湧動,突兀地轟隆數聲,九道三米直徑的水柱衝天直上,水潭的水在飛快褪去,化作水柱衝上了雲霄。
一聲低沉的嘶吼聲音響起,天羅尊座雙眼猛然間一睜,漆黑寒光一閃起來。前方六人的神色同時一振,天羅尊座的眼眸那血紅光芒已經消失了。水幕落下灑在了天羅尊座的身上,天羅尊座的意識逐漸地蘇醒,越來越清晰,腦海中浮起了之前的一幕一幕。
刹那宛若桑田,滄海拍石。待雨水全部落回水潭的時候,天羅尊座的神色僵硬地徐徐扭轉著腦袋看著遠處的六人。這一霎,六人的靈魂都不禁頃刻揪緊了幾分,緊緊抓著手心。
“大哥……大哥能認出我們嗎?以魔入道是不是真的有用?”沒有人敢率先出聲打破這個沉寂,目光看著天羅尊座。
天羅尊座的喉嚨輕緩地湧動了幾下,聲音僵硬:“二……弟。”
刹那,濤洪尊座的眼眶濕紅了,粗大的漢子淚水也忍不住奪眶而出。這輩子,沒想到這一輩子竟然還能聽到大哥喊自己一聲二弟,淚水滑落:“大哥!”濤洪尊座的聲音哆嗦著,顫抖道:“再喊我一聲。”
嗖!
天羅尊座的身影掠前:“二弟!”
頃刻間濤洪尊座竟然如同孝般痛哭了起來,眼淚止不住地流淌,在大哥清醒後他放縱一回來痛哭了:“再……再喊一聲……”
“二哥你夠了吧!”風江急忙大喝了一聲,然後看著天羅尊座激動顫抖地道:“大哥大哥,你喊我一聲。”
“三弟!四妹!五弟!七弟!”
六位超過百歲的尊座,這時候竟然抱頭痛哭起來。這種失而復得的感覺更加彌足珍貴,更加讓人感到倍加的珍惜。看著眼前的六人,劉峰的眼眸也不禁地湧現出一種淡淡的濕潤感覺,嘴角,溢出了舒心的笑容。
不知道過了多久,夜色已濃,天羅尊座轉臉,神色鄭重地看著劉峰。突兀地天羅尊座上前朝著劉峰作揖:“劉峰,多謝你。”
劉峰急忙上前將天羅尊座扶起急聲道:“這是折殺我啊,如果大家不嫌棄的話,今晚開始我就是大家的九弟。”算上八大尊座,自己應排第九。
“九弟。”
天羅尊座簡直毫不猶豫立即沉聲開口,一聲九弟,將此刻六人的心都緊緊地系在了一起。寒風吹拂的水潭之上,六道身影凌空浮立,面面對視著。同樣的目標命運讓他們站在了一起,從此並肩戰鬥,為了心中那共同的劍宗。
大風吹起了天羅尊座滿頭血紅的頭髮,蕭瑟的氣息彌漫出來。天羅尊座手腕一收,血紅天羅擇主神劍重回體內。
“大哥。”綾紅尊座關切問道:“你身上的魔性都已完全控制了嗎?”
天羅尊座一笑點頭:“我已以魔入道, 體內魔性可隨時化作我的力量,現在我的實力已經在返羽後期的頂峰。”
“豈不是很快便要渡心雷劫?”濤洪尊座脫口而出。
天羅尊座眼眸一抹神采掠過:“若無意外,一天之內心雷劫……不,對我來講應該說是雷魔劫,那雷魔劫必定會降臨。”
一天,六人的神色均是一凜。
“那大哥趕快抓緊熟悉身體的情況,把狀態調整到最好。”赤腳尊座連忙開口,其余幾人都紛紛點頭。
渡劫可絕非開玩笑,雖說一共九劫,每一劫的難度都在增加。但是第一劫的威力也不容小視,不少渡劫強者都可能隕落在第一劫之上,更何況,天羅尊座要渡的是雷魔一劫。
“渡劫的地點,就在距離劍宗地址千米遠的一處石洞吧。”濤洪尊座沉思了會沉聲說道:“我們連夜在那邊布施陣法,希望雷魔劫不要引起太大的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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