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鋒一陣好笑,自己壓根沒有接到任何消息,就連島國人來明珠他也是剛剛知曉,更別談要參加什麽交流大會。這種沉悶無聊的醫學交流大會,就算是抬著八人大轎過來請劉鋒也未必會過去。至於什麽市長親口說的劉鋒更加沒放心上,他說是他說,自己可沒答應。
秦雪蓮從劉鋒的神情上看出了點什麽,不由地睜大了眼睛:“劉鋒,你該不會是不想參加醫學交流大會吧?”
劉鋒眯眼一笑:“不是不想,而是不去。”
秦雪蓮怎舌吃驚:“這樣的話豈不是讓市長下不了台?他可是當眾宣布過……”
“那是他的事,我又沒讓他說。”劉鋒擺了擺手:“還有,我跟他也不是很熟。”
“……”
秦雪蓮可不知道該怎麽接話了,她第一次碰上在明珠會不給明珠市長面子的人。自己還能說什麽?告訴他得罪了市長先生可不太好?可是看這廝的表情根本就滿不在乎,或者說他連市長先生是哪條菜都不知道。
劉鋒準確地表達了自己的意思,讓秦雪蓮回去報道之後立即引起了一陣軒然大波。秦雪蓮報道劉鋒的新聞具有一定的權威性,所有人都不懷疑。網絡上立即出現了兩派水軍了,爭辯得面紅耳赤互不相讓。
“劉神醫這才叫有個性啊,這些形式上的醫學交流大會只不過是官員之間的一些外交策略罷了,就算去了也是浪費時間。”
“這是恃才傲物過於驕傲自滿了,再怎麽說這一次的醫學交流大會絕對匯集了不少兩國精英,他竟然直接拒絕了。”
“此人太驕傲,市長都公布了他在參與醫學交流大會名單上他現在出言拒絕,豈不是要市長打臉了?”
…………
眾說紛紜,而始作俑者劉鋒此刻正在保衛室呼呼大睡。這幾天實在是太累了,緊繃著的心弦直到此刻才有了一絲的放松,當然不想浪費時間去理會這些輿論,偷得浮生半日閑直接關上保衛室大門四腳朝天地躺在床上,哪管外面吵得天崩地裂。
於此同時,明珠古韻街的王詩古韻公司,來了一位不速之客。在門口的保安都沒有看到那人是怎麽進來的,只是當他走到了總經理辦公室的時候,才有人發現並且大喝一聲:“你是什麽人?”
那人轉身,白發白須臉色陰沉,盯了一眼前面聲音有些冰冷低沉:“王曉雅呢?”
該王詩古韻成員不由自主地雙腳一顫,這老者眼眸迸射出來的那種氣勢讓他仿佛感覺處身地獄之中一般,頓時間整個人變得渾渾噩噩起來,語氣呆滯地開口說道:“君三小姐今天一大早就走了。”
“她去哪裡?”
“法國,聽說是談一筆生意還有順便旅遊……”
一聲冷哼後那人應聲昏迷過去,此老者正是平拜仁,痛失了親子後他整個人近乎都快要瘋狂了,強行遏抑住渾身的殺機親自前往王詩古韻公司,因為在明珠的金鞭門弟子都已經全軍覆沒,只剩他一人。
平拜仁要趕著回去,把情況上報的同時,利用金鞭門的情報力量找出殺害兒子的凶手報仇雪恨,然而當平拜仁來到王詩古韻的時候卻發現王曉雅已經不在。
“早不走晚不走,竟然偏偏在這個時候消失?”平拜仁強行遏抑著滿腔的怒意,轟地一腳踹開了辦公室的大門,冷厲的目光環視一眼。
“什麽人?”身後兩名保安走了過來。
平拜仁一轉身渾厚強大的氣勢籠罩過去,頃刻便讓兩名保安的心神淪陷了,眼神變得呆滯僵硬起來,麻木地回答著平拜仁的問題。
“三小姐一大早就去了機場,我開車送她過去的。”口供如出一轍。
“真的走了?”平拜仁的臉色一陣陰沉,他不懷疑這幾個人的話,在他的氣勢籠罩下這些人說話已經不受自己控制,只會潛意識地把自己知道的說了出來,這樣一來絕對不可能說假話。
“既然如此……”平拜仁眼眸閃過了一絲不甘:“先把息兒的屍體帶回去,找到仇人再出來將王曉雅抓回不遲,反正還需要一段時日。”
平拜仁的身影一閃消失在了窗口之中,約莫十分鍾左右辦公室的大門推開,兩道穿著秘書服飾的身影邁步走了進來,其中一人快步走到窗口前,將打開的窗口閉上回頭大呼了口氣。
“幸好劉鋒昨晚提醒得快,否則今天曉雅你真的凶多吉少了。”陳佳佳還有點驚魂未定,平拜仁的出現讓她有種隨時可能窒息的感覺,這樣的強者絕對不是她能夠應付的,幸好已經提前安排好了一切。
如今站在陳佳佳前面的那位相貌平平的秘書,便是經過陳佳佳易容過後的王曉雅。
“剛才那位……恐怕便是金鞭門在明珠的武聖境強者了。”陳佳佳默念了一聲心神稍微平靜下來,跨步上前輕聲說道:“曉雅,這段時間都得委屈你要以這個模樣出現在公司裡了。至於公司的大小事務就暫時交給別人打理吧。”
王曉雅輕輕點頭,思索了下抬眼微笑道:“如果需要做什麽的話你替我公布便行,就說是我在法國給你交代下來的。”
“你這小妮子想壓榨我的勞動力呢。”
辦公室內,一陣嬉笑聲音響了起來。
…………
“月上柳梢頭,人約黃昏後。”
保衛室的床榻上一道身影伸了個懶腰:“這一覺睡得可真舒服啊。”
劉大盟主精神抖擻地站了起來,看了眼時間已經是接近七點,外面的天色已黑。至於前面喊的那一聲月上柳梢頭,人約黃昏後只是劉鋒夢回大清朝和美人邂逅湖畔……
打開保衛室的燈,劉鋒洗了把臉後一陣敲門聲音響起來。
“楊兄?我正好準備去找你們呢,小斌現在怎麽樣?”
“少爺想請你過去一趟。”
楊環意沒有客套直接開口,兩人快步走出了校門,楊環意在學校附近租了一間房子給杜斌暫時住上,劉鋒走進去的時候一陣刺耳嗆鼻的草藥味道傳了過來,劉鋒眉頭不由地一皺,這些草藥杜斌應該用不著才對。
劉鋒投目看了過去頓時了然,用這些草藥的並不是杜斌而是蔣明,此刻蔣明全身通黑一片,包括雙眼都是一片漆黑,唯獨與之前不同的是他的雙臂已經失去,而且傷口的位置雖然敷上了草藥,卻依然有黑色血跡滲透出來。
“劉哥。”見劉鋒進來後杜斌立即站了起來神色焦急:“劉哥,你快來給小明醫治一下吧,我怕他這樣會堅持不住。”
劉鋒看了眼杜斌的神色,他的恢復還算可以,只需要喝藥調養一段時間就可以完全恢復。從他臉龐的焦急來看,他早已經忘記了口中的小明曾經有個蔣明的身份。在杜斌的眼中,小明已經是自己生死相隨的夥伴,要不是小明的拚死保護,恐怕自己也死在花壇之前了。
劉鋒明白杜斌的心意,走到小明的面前迅速地觀察了下他的情況,確實不容樂觀。這具軀體早已經沒有了人類生命,如行屍走肉般全憑借胸口的那一黑色的液體維持著基本的行動。
按照劉鋒之前的判斷,隨著液體的減少小明能夠保持這種行動狀態頂多一年,便會徹底成為一杯黃土,然而這一次的傷勢,卻直接讓他胸口的黑色液體加劇流逝了。
嗡!氣起針落,飛速地落在了小明身上的各大要**,尤其是胸口的位置封鎖住幾處血脈,暫時阻止了黑色液體的流逝。
“劉哥,小明他怎麽樣?”
杜斌手心捏了把冷汗,劉鋒搖了搖頭:“他這樣的情況,我全力施救頂多也剩下三個月性命。”
其實這根本不算是性命了,準確的說應該是讓他再存在三個月。杜斌的臉色有些發白,緊咬了下嘴唇:“那……拜托劉哥了。”
劉鋒給蔣明施展了一輪針灸,再將草藥特配敷在了小明身上的傷口上後,輕抹了下額頭的汗水沉吟半會道:“如果想延長他的性命的話,或許還有一個辦法。”
杜斌急忙追問:“什麽辦法?”
劉鋒搖了搖頭:“這個辦法其實也相當於無,他是服用了血夜組織在明珠設立的特殊實驗室的半成品而導致這樣的, 如果還有這樣的東西給他服用的話,應該可以增強他體內的黑色液體,這樣一來或許可以延長他的性命。”
楊環意搖頭:“整個實驗室都被毀了,怎麽可能還會有那藥的存在。”
“或許,那個血夜組織並不止明珠這一個實驗室。”劉鋒猜測一聲後抬眼看著杜斌,輕微一笑拍了下他的肩膀:“總之你放心吧,只要有機會我一定會徹查清楚。如果還存有這樣的實驗室那必須將它端了,一來避免害人,二來把藥搶過來維持小明的性命。”
…………
一夜無事,第二天早上,臨時組建參加七國精英賽的精英小隊,一大早便出現在學校門口的保衛室前。剛好在保衛室值班的小武了解情況後帶著他們來到女生寢室大樓前面,靜等了片刻後劉鋒的身影方才晃悠悠地從裡面走了出來,一擺手:“出發!”
十人頓時愣了下,文音音不禁詢問:“去哪?”
劉鋒想也沒想便開口回答:“當然是伊甸會所的地下訓練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