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俞利頭一次覺得冬天也是那麽難熬。 以往的冬天多麽美好啊。下雪,生日,還有放假陪著朋友們瘋玩。可今年,當她喜歡上一個人之後一切都變得蕭瑟而淒涼。
她沒心思和朋友們去玩,看到下雪也沒了激動的心情。沒看到他,做什麽都打不起精神。
一想到他,權俞利的心就一抽一抽地疼,腦中不自覺反覆回想和他在一起的場景。
把被子往身上裹了裹,權俞利轉了個身,面朝牆壁。
今天學校和公司都在放假。以往她應該是歡心雀躍地邀約著三五好友去各處浪,但今天,從離開公司的那一刻開始她就心如死灰。
她看到了李明宰,很驚喜。當她再仔細一看時,他旁邊有了別人的位置。
鄭秀妍。
盡管已經知道了兩人確定了關系,但權俞利還是放棄不了。她在原地躊躇了一會兒,最終還是不由自主地跟上去。她像個影子樣躲躲藏藏,視線一直跟隨兩人。時間越久,那深入骨髓的痛苦越發明顯。
一切的舉動都表明,李明宰真的很喜歡鄭秀妍。
到了滑冰場,融進一群情侶之間,李明宰和鄭秀妍之間的親密舉動就顯得正常了許多。但在權俞利眼裡,那依然如久處黑暗中的人初見陽光一樣刺眼。
刺眼到足夠啟動人體的自我防禦體制,她流淚了。
她在那呆了很久,在李明宰和鄭秀妍準備離開的前十分鍾才悄然消失在滑冰場中。
兜裡的手機震動了很多次,但權俞利恍若未聞。只是自顧自向前走著,不知不覺來到了那和李明宰緣起的小巷。
路燈鵝黃的光亮柔柔的,有一種溫暖人心的力量。或許就是因為這路燈,走這邊的人倒是多了不少。
權俞利卻也沒有思考那麽多。她走到路燈旁側身依靠著,額頭感受到金屬特有的冰涼的觸感。或許是站累了,她緩慢蹲下,靠著路燈,雙手抱住膝蓋只露出一雙眼睛。
到最後,她直接把臉埋進手中,削瘦的肩膀微微顫抖著,也有微弱的啜泣聲傳來。
在這裡,她不敢放聲哭泣。
回到家之後她隨意應付了父母的查問,之後匆匆刨了兩口飯就回到房間把房門反鎖,裹著棉被躺在床上睡覺。
睡夢中,應該就不會去想李明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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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權俞利都能從鏡子看到了憔悴的自己。聳聳鼻子,把亂糟糟的頭髮隨意地抓了兩下然後洗漱。
早餐她還是會吃的,不然一整天的練習都會沒力氣。
從櫃子裡拿出一條灰色的圍巾掛在脖子上,在校服外面加上一件外套,然後離開家。
她先是去學校報道,上了早自習之後逃課到了公司。她來的時候練習室只有一個人——崔秀英。
權俞利朝她點點頭,到更衣室把校服換下,一身運動服凸顯她姣好的身材。
“權呆子,最近你家裡是出了什麽事情嗎?”看到權俞利又是這幅模樣,崔秀英有些擔憂。相處這麽多年了,她還是第一次看到樂天派的權俞利會消沉這麽久。
權俞利做著熱身運動,下下腰彎彎腿,一邊做一邊說:“沒有啊…只是有點心煩而已。”說到最後,她笑了笑,秀美的五官延展成一個迷人的笑容。
崔秀英將信將疑,思索了一會兒卻也想不到有什麽意外的地方,也隻好勸慰她:“不用給自己太大壓力,你看我,出道失敗一次也沒什麽大不了的啊。
” 權俞利這次沒回答,繼續做著熱身運動。
崔秀英自己也有許多事情要做,沒用太多時間來觀察權俞利的異常之處,見她沒什麽大礙之後走到一旁練習舞蹈。
陸陸續續有隊友進來,那很早以前就已經寫好的歌曲一直放著,大家都找到自己的位置,各自練習著。
鄭秀妍來的最晚,昨天和李明宰有了突破性的進展後一晚上沒睡著,只是迷迷糊糊的在清晨時眯了一會兒。 黑眼圈都要掉到下巴了。
金泰妍發出極有標志性的大媽笑,對她說:“鄭秀妍你昨天是幹了什麽壞事?”
鄭秀妍沒空理她,換上衣服後去到一旁的長椅躺下,等待舞蹈老師到來。
練習了五個月,眾人的默契度得到極大的提升,配合起來有模有樣。但在老師看來仍然有許多瑕疵。給她們分人指導之後留下新一輪的訓練計劃,老師就離開了練習室。
鄭秀妍和權俞利分在不同的兩個小組。鄭秀妍一天有半天在練習聲樂,而權俞利大部分時間都是泡在練習室裡對著鏡子一遍又一遍地練習舞蹈動作,練習微笑的表情。
金孝淵是被定位為dancerqueen,練習強度比權俞利還要大。又一次脫力地趴在地板上,金孝淵開始日常發呆,愣愣地看著天花板。
權俞利在一旁跳著。
“呆子。”金孝淵突然叫道,“你昨天是有什麽事情吧?我給你打了很多通電話,一個都沒接呢你。”
權俞利動作一滯,但很快又連接起來:“怎麽這麽想?沒事的,昨天手機開了靜音,所以沒聽到。”
“嗯。看你的樣子好像失戀了,不過好像是我想多了。”金孝淵從地板上爬起,再次合著音樂律動。完全沒有想到自己的話會給權俞利造成多大的震撼。
有些時候,心思純良的人會最快發現很多被人們隱藏在內心深處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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