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園春色景無限,偷香竊玉豔無邊。誰道多情空余恨,賞盡群芳還我願。” 韓城的江河上,一艘畫舫慢慢的漂遊閑蕩,船頭鶴立著一個翩翩瀟灑、風流倜儻的美公子,銀絲白發,宛若驚鴻,此刻正吟此詩。 一個輕靈紅豔,年輕貌美的女子手持利劍站在他身後。 “你不應該來。”女子打破了夜的寂靜。 “我已經來了。”恨無春沉聲道。 “我爹會殺你的。”女子咬了咬嘴唇說道。 “哈,隻管來便是。”恨無春瀟灑的回到道。 女子轉過頭去:“你救過我,走吧。” 恨無春雍容華貴的面上浮起微笑,盯著女子追問道:“麗華,想我麽?愛我麽?” 張麗華怒上心頭,殺氣凜凜散出,劍尖直指恨無春,道:“別逼我!” 恨無春輕按劍柄,卻不出手,挑釁道:“下手呀!” 張麗華長劍向前一送,劍尖沒入恨無春胸部,鮮血汩汩流下。 卻不料到他竟不閃躲,張麗華華一驚,手臂僵在半空不敢再動,質問道:“你為何不閃避?” “你為何不下劍?”恨無春反將一軍。 張麗華撤回劍鋒,虛指他咽喉。 “意外麽?你下不了手來殺我,因為你已經愛上我了。” 恨無春咄咄逼進,張麗華稍一分神,已被他攬入懷中。 “讓我流血的代價,就用你來補上!”未及反應,她已無法思考,隻想在他的懷中,淪陷,淪陷…… 劍也在不知不覺中悄然落地,恨無春正要再欺身上前,張麗華猛然驚醒,反手便是一記耳光。 恨無春不溫不惱,指著她問道:“愛極無錯,你要惱羞成怒嗎?” 張麗華無力反駁,待要再發一掌,卻被恨無春攔下:“打我你是第一人,但不會有第二次。” 張麗華推開他,拿起劍便要離開,恨無春不依不饒:“我還沒允許你離開。” 天真如兒童耍賴一般,卻透著一股不容反抗的拗執。 張麗華二話不說,持劍攻上前去,恨無春身影疾轉,衣角驀地輕掃到張麗華,立時便癱軟在他懷中。便知他暗中下了迷藥,不由得恨恨罵道: “你卑鄙下流!” “你的讚美我收下了。”恨無春抱起張麗華,走進畫舫中…… 我是分割線 次日一早,玄宗門前異常熱鬧,很多人前來拜師學藝,看著玄宗在自己的帶領下茁壯成長,慕少卿一股成就感油然而生。 叫來幾個弟子,慕少卿道:“驚雲,可會鑄造武器?” “會。”面無表情,沒有廢話,對慕少卿來說,這個弟子就是一個悶騷。 “以後藏軍械庫由你管,製造和管理交給你了。”說完將初級鍛造兵器圖紙和中級鍛造兵器圖紙交給步驚雲。 “是。”步驚雲回到道。 “輕舞,你負責丹藥房吧。”說完又將小還丹、大還丹的煉製配方交給了洛輕舞。 “是,師傅,弟子一定會管理好的。”洛輕舞也認真的回到道。 慕少卿點了點頭:“嗯,去吧,需要人手材料的話就去找水寒。” 步驚雲和洛輕舞領命而去。 “大路,去水寒那幫忙招收弟子一事,哦,對了,你兩個師弟還小,你要帶好他們。“ “是,師傅。”郭大路領命而去。 “師傅,我想去雲師兄那,好不好。”楊康充滿期待的看著慕少卿。 行了,行了,
我這麽多徒弟,就你丫的老賣萌,賣萌可恥,知道嗎?。 “嗯,去吧。”慕少卿無奈的笑道。 楊康興奮的離開了。 不如去找夢溪一起去探查賞花千裡恨無春之事。帶著想法的慕少卿來到柳夢溪的閨房。 兩人商議已定,次日來到日月鏢局。 “今日前來,向洛鏢頭探聽一個人,不知道洛鏢頭可知道賞花千裡恨無春這個人?”慕少卿開門見山道。 “不知找此人做甚?”洛商皺了皺眉道。 “人命關天,望前輩告知一二。”慕少卿顯得十分誠懇。 “魔教四使,酒色財氣,此人便是色使,向以風流自居,性格喜YIN。其武學詭秘,來無影,去無蹤,甚是神秘。” 慕少卿急忙問道:“何處能找此人?“ “這卻不知,以往魔教總會來我大天王朝挑釁,但近年來不知是何緣故,卻是銷聲匿跡了,但這恨無春與韓城城主張通之女張麗華有段淵源,或能有些許蛛絲馬跡。” 雖然消息並不多,但慕少卿仍然十分感謝道:“多謝,告辭了。” “玄首且慢,半年後即將舉行三年一度的武林大會,玄首是否參加?洛商攔住慕少卿問道。 “哦,武林大會是做什麽的?我也能參加嗎?”慕少卿露出玩味的笑道。 “凡掌教境至生死,得人推薦,均可參加,境至無為者,當有一席之位,此會各大門派會派出弟子進行比試,勝者將獲得由大天王朝皇者賞賜。”洛商眼神中充滿了光芒。 頓了一頓,洛商接著道:“這不緊緊是提拔武林後起之秀,也是大天王朝拉攏武林的手段,更是群雄為共抗魔教的盛會。” 慕少卿疑惑的望著洛商:“哦,那誰可為我一薦。” 洛商嘴上浮現一絲笑容道:“哈哈,老夫可沒這個本事,隻有城主大人出面才行。” “那就有勞師妹。”慕少卿看向柳夢溪。 “是,濕胸。”柳夢溪憋了慕少卿一眼,故意將濕胸二個字說的很重。 不知道,我什麽都不知道,對,我就裝不知道,咬我啊,慕少卿心裡想著,嘴上卻在和洛商告別,之後慕少卿和柳夢溪便回了玄宗。 “少卿,你怎麽突然要這個人?”沒人在的時候,柳夢溪完全無視了慕少卿的掌門威嚴。 慕少卿隻得將自己的任務說了出來。 柳夢溪突然放聲笑起來:“哈哈,你這個坑貨。” “夢溪,要是我真的被抹殺,我能回去嗎?”慕少卿歎息到。 “你不會被抹殺,我也不會讓你回去。”柳夢溪突然認真道。 “其實我也舍不得你。哎,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由他去吧。”慕少卿無奈道。 “滾……。”柳夢溪突然生氣起來。 我是分割線 與此同時,韓城這邊。 張麗華一路狂奔,腦中想的,心中念的,盡是那“賞花千裡”的恨無春。 風輕輕掠過,帶來一縷麝香,是他來了。 溫柔的雙手為她披上了外衣,便欲轉身離去。 張麗華不由得開口叫道:“你站住!” 恨無春問道:“怎麽了?” 張麗華不答反問:“為什麽?” “不為什麽。你不該見我,不想見我。而我,不想看你為難,看你神傷。北星宿風寒露重,我就江河畫舫之中。” 恨無春擺開扇子扇了兩下,又欲離去。 張麗華欲言又止,但還是忍不住道:“你……且慢,我有事問你。” 恨無春轉過身來,處處顯露出一個富家公子悠然自得的逍遙神態。 張麗華輕輕問道:“告訴我,為什麽還要跟著我?” “我為什麽跟著你,我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為什麽我放不下你?”恨無春自問自答道。 句句牽動情思,兩人一時脈脈無語,心卻愈靠愈近。 張麗華突然認真說道:“敢愛我,就必定要承受日後的後果,我爹不會善罷乾休。” 恨無春淡然一笑,拿出一支金步搖為張麗華插在鬢間,道:“我既然敢開口說愛你,就不懼怕後果。” 恰在此時,一股強大的氣息靠攏,境至無為。 “麗華,你還年輕,不知魔教手段,快隨我回去。”張通突然出現。 “爹,我……我已是他的人了,女兒不孝,求爹原諒。”張麗華哭泣道。 “你…….你,好的很,好得很,今日我就當少生了個女兒。”張通聞言,頓時惱羞成怒。 氣急敗壞之下, 張通氣勁突然爆發,向恨無春攻去。 恨無春淡然一笑,不慌不忙,那高傲的姿態,睥睨的目光,是無視敵手的狂然,更是戰無不勝的自信。 輕盈的躍進,靈幻的攻擊,絲毫不亞於比自己高一個境界的張通,一招一式盡是強悍的逼魂奪命。 冷冽的劍光劃過,血花四濺。 恨無春已中一招,沒有思考的時間,下一招隨即而至。 “扇二式.殘。”恨無春亦不示弱。 劍光直朝恨無春擊去,一個熟悉的人影猛然間撲了出來。 …… 看到眼前發生的一切,張通無法相信自己的眼睛,頓時反佛蒼老了十幾歲。 這一劍竟然刺進了女兒的胸膛。 抓住機會,恨無春提起全身氣勁,打向張通。 未及反應,張通已經倒在了地上…… 原來,你的刻意接近,不過是因為我有利用的價值。 原來,款款情深,舉案齊眉,不過是你慣演的戲碼。 我隻是那過場易散的煙雲。 我恨你,恨你曾經的眷寵,恨你如今的冷漠。 我恨你那些虛空的承諾,言猶在耳。 我更恨我自己,那從來都不曾死心的愛戀。 但此刻,張麗華依偎在恨無春懷裡。 是的,隻想依偎在他懷中,繾綣,纏綿。 就算隻是浮夢一場,她亦不悔。 “最後再問你一句,你……你真的愛我嗎?”張麗華氣若遊絲道。 “愛,我當然愛! ”恨無春斬釘截鐵。 “到死……你都要……騙我。”淚水劃過眼角的一刻,張麗華已經煙消雲散。 “哎,沒想到我們的緣分竟這樣淺。” 一聲輕歎無緣,恨無春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