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滿天見林澤旺就這樣同意了,他便滿意的點了點頭。
“好,那就從明天開始,半夜的時候,你偷偷的將一包藥草,扔到秦歡歡的院子裡去,不準驚動任何人。”
林澤旺對這個要求還是滿意的,他和凌滿天的交易,畢竟是偷偷摸摸進行的,他也不想驚動其他人的。
尤其是不能驚動林澤平。
如果讓林澤平知道了自己的暗地行動,非要扒了自己的皮不可。
林澤旺靠近凌滿天,一臉諂媚,小聲說道:“滿天,那麽一個月後,你是不是就可以告訴我,凝氣竅門了啊?”
“不一定。”
凌滿天不慌不忙的倒了一杯水,又接著說道:“這要看我心情了。”
“不是,這……”林澤旺想哭的心都有。
“林澤旺,你不要著急,這件事你是可以質疑我的,我又不是強迫讓你給我送藥草,你完全可以不按照我說的去做啊。”
凌滿天這一刻感覺特別有成就感,之前屢屢害我,現在風水輪流轉,我該治你一次了。
林澤旺恭恭敬敬的說道:“沒有,沒有,我哪有質疑你的意思啊,放心,我絕對會按照你所說的去做的。”
林澤旺哪敢露出不滿的表情,仍是努力擠出一絲笑意,隻是那笑意有些勉強。
“嗯,沒什麽事了,那你是不是應該走了,記著,將這袋子蘋果一起拿走。”
林澤旺沒有再推讓,便拿起那袋子蘋果,道:“那我就走了,打擾你休息了,還望多多見諒。”
說完,林澤旺便打開屋門,探頭往外看了看,沒有發現什麽不對勁,便大步走出,匆匆跑去了。
凌滿天站在門口,嘴角輕輕一笑,不管怎樣,這一個月有人主動給自己送藥草了。
這種感覺蠻爽的嘛。
――
第二日,凌滿天又早早的來到了練功場。
這林澤平卻好似變了一個人似的,竟然對凌滿天格外親切。
時不時的還為他指點迷津。
一時間,凌滿天心裡卻更是忐忑不安起來。
有些人對自己好,那是真的好,例如秦歡歡,秦大娘。
有些人對自己好,卻是令自己心裡發毛。
例如,林澤旺,林澤平。
要說林澤旺好歹已經被自己製服了,白天在公共場合,雖然他不會顯出與自己“化敵為友”的姿態,可他畢竟沒有什麽敵意了。
最起碼未來的一個月他會老實的。
而林澤平就不一樣了,他到底有什麽意圖?現在還不好說。
這個林澤平已是凝氣成功的人,他現在的修為已經達到了武脈境界的頂級階段。
也就是說,他未來就能夠突破武脈境,進入武體境。
當然,這突破有些難度。
如果按照林澤平這樣的速度,還需要一年時間。
實際這也正好,畢竟最近的皇國武試,一年之後才要舉行。
去年的武試,林澤平還處於武脈高級水平,不過他當時發揮的不錯,通過武試已經不離十了。
誰知道,最後一輪的時候,風雲突然,竟然冒出一位實力強勁的少年,於是林澤平就稀裡糊塗的被淘汰了。
而現在的林澤平,雖然已經是武脈頂級水平,可明年的考場再發生什麽意外,誰都難以預料,所以,安全起見,必須達到武體境,方可確保萬無一失。
林澤平因為自我感覺資質較好,於是便起到了表率作用,甚至充當了“小老師”的角色。
他也非常喜歡為別人指點迷津。
隻是凌滿天感覺到,他的指點簡直是廢話,毫無作用。
不過,人家主動示好,凌滿天也不會再與他針鋒相對。
你有你的計謀,我有我的措施。
這一天修武練功結束後,林澤平更是將凌滿天留了下來。
林澤平笑道:“滿天,你能夠由隱形武脈變成顯性武脈,可喜可賀,今天父親特意淺備薄酒,想請你來我家吃頓飯,還請賞臉。”
聽見這話,凌滿天心裡疑惑起來,這個林澤平父子搞什麽鬼,竟然要請自己吃飯。
貌似堂堂的族長大人,很少請人吃飯的。
凌滿天下意識的婉拒了:“歡歡和秦大娘還在家裡等著我吃飯呢,我實在是不能留下來,族長和少族長的好意,我心領了。”
凌滿天說到“歡歡”二字的時候,格外加重了音調,並且那口氣顯得非常親切。
凌滿天仔細看了看林澤平的表情,他雖然眼中又現出一種不滿,可他並沒有失態。
林澤平反而是“哈哈”笑了一聲:“放心吧,滿天,我已經讓大壯去告訴秦大娘了,並且你們換回來的那些糧食,大壯也一起給送過去了。”
越想越是不對勁,無事不獻殷勤,到底林澤平又有何事要求於自己。
難道是鐵蒿草的緣故?
凌滿天還想找個理由拒絕,可這個時候,林成正好走了過來。
林成滿臉堆笑:“滿天啊,我已經準備好飯菜了,你不要退卻了,我今天請你吃飯,也沒有什麽事情,就是為你能夠成為顯性武脈而慶祝一下。”
“滿天,相信你和平兒一樣,未來都能走出這個村子,成為強者,到時候,還望你不要忘記村子的父老鄉親,務必記住,一榮俱榮……”
林成的口氣顯得非常真切,盡是為村子“鞠躬盡瘁死而後已”的神態。
幸好,凌滿天不是第一天認識這對父子了,否則還真會被這種天然演技給騙了呢。
不過,今天凌滿天的確是卻之不恭了,隻好跟隨林成父子走進了屋子。
今晚,也是凌滿天來到這個世界後,第一次見到了如此豐盛的美味佳肴。
當然,實際這遠不及華夏國的那些菜品,並且連個肉都沒有,可是從目前這個村子來說,這絕對是一種奢侈了。
凌滿天見林成和林澤平都已經開吃,確信菜中不會用毒,便也吃了起來。
不管怎麽說,免費的晚餐,不吃白不吃。
可是,族長準備的那些白酒,凌滿天堅決沒有喝。
他並不是害怕酒裡有毒,而是害怕酒後亂言,那豈不是要讓林成父子達成目的了。
萬一說漏了嘴,將小紅果說出來,那自己距離死亡也就近了。
並且,這個世界的酒到底是多麽高的度數,凌滿天也無法確信,也不知道會不會輕易就醉。
所以,凌滿天選擇滴酒未沾。
林成倒是也並沒有刻意勸酒,看來這些酒對他來說,也是非常珍貴的,甚至舍不得讓凌滿天去喝呢。
飯到中巡,林成終於開始了正題。
只見林成非常和藹可親的說道:“滿天,你昨天送來的那株鐵蒿草,非常好,我準備過幾天便把它送到清水鎮去賣掉,到時候定能多換取一些糧食,我們各佔一半,你看如何?”
凌滿天感覺今天這對父子太過熱情了,心裡卻是越來越沒底起來。
他們到底要做什麽?
凌滿天說道:“這分明是我上交給族長的學費,怎麽敢再和族長分糧食呢。”
“滿天,你不用客氣,我剛才已經說了,我身為本村的族長,沒有什麽祈求,隻是希望你成為強者後,不要忘記了大家,記得回報家鄉就是了。”
說到這些話後,林成的話語說得特別流暢。
凌滿天迎合著點了點頭:“那是當然。”
林成又順口問道:“對了,滿天,你昨天采到的那株鐵蒿草,是在什麽位置找到啊?”
這好似隻是閑聊天,可這句話說完,林成眼珠一轉,其中的神色特別認真。
凌滿天心中一愣,他終於明白了族長的真實意圖了,他是想打聽一下那珍貴藥草的位置。
凌滿天很輕松的說道:“也就是村後的那山上啊。”
林成又試探性的問道:“難道你去了比較遠的地方了。”
“沒有,我哪敢去很遠的地方啊,並且,族長你不是劃出了一定區域嗎,我一直都在你所劃的區域活動啊。”
凌滿天說話非常自然,好似並沒有過多的關注什麽。
此時,林澤平卻急不可耐的說道:“大家都在這裡采藥,每天連個中等的藥草都不容易找到,你怎麽會這麽好的運氣,竟然一下子就找到了一株鐵蒿草。”
林成見林澤平有些急躁,忙咳嗦了一聲,林澤平會意,隻好沒有再繼續說下去。
凌滿天隨手夾起一口菜,一邊吃著,一邊不急不躁說道:“我也不知道,我運氣為什麽這麽好。”
見凌滿天不急不躁的樣子,林澤平反而是著急起來。
他剛欲說話, 卻被林成伸手按住了。
林成畢竟是族長,心態明顯比林澤平好的多。
“滿天,不要客氣,多吃,多吃。”
林成稍稍停頓了一下,又接著說道:“實際,我劃出那片區域來,不讓人們去很遠的地方去采藥草,是逼不得已的。”
“你要知道,這座黃雲山綿延千裡,到底連接到了什麽地方我也不清楚。”
“所以,我擔心人們過多的去遙遠地方,萬一不小心碰觸到了不該碰的地方,會引來凶獸,到時候,不僅僅是個人安危問題了,恐怕會連累到整個村落啊。”
凌滿天聽完這些話後,倒是感覺有些道理。
“族長,你放心便是了,我不會去遙遠的地方采藥草的。”
“嗯,那就好,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