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一聲嗡鳴響徹大漠,南宮翼猛然驚醒,手持長劍四下警戒環望。
“將軍。”
白天那個說話的人雙手抱拳跪倒在南宮翼腳邊,低聲說道:“我們的人好像少了。”
“什麽!”
南宮翼眼神一冷,緊盯著這個人過了許久才說道:“你是誰!”
“我是這軍隊的一員啊。”那人似乎有點疑惑南宮翼為什麽會這麽問,但迫於南宮翼的身份還是老老實實地回答了。
“你不可能是這裡面的人,他們可沒有這麽遵守軍紀。”南宮翼眼神飄忽了一下,而後馬上就恢復了正常,抽出長劍,劍鋒指向那人的喉間厲聲喝道:“你到底是誰!”
“嘿嘿,沒想到你還是有點腦子的麽。”那人冷笑了兩聲,忽然就伸手抓住了南宮翼的那柄劍。
南宮翼有些驚奇這人怎麽敢徒手接下自己的劍,但猛然就是想到了什麽,然而還沒等南宮翼說什麽,下一刻就被那個人一掌拍出。
他就像是一只在空中折翼的飛鳥,在這幽靜的大漠中滑翔。
“可是真謝謝你把他們安排在了這麽容易被發現的地方,作為答謝,我就不殺你,你自己在這裡自生自滅吧。”那人的聲音在南宮翼的耳邊響起,隨後就消失在了這片大漠。
“哼哼。”
南宮翼低聲哼吟了兩句,突然就大笑了起來:“哈哈,我父皇將我拋棄,到了這裡你殺了他們所有的人就是不殺我,就連你也是看不起我的嗎!”
他怒目而視這裡的一切,枯草,黃沙,彎月,似乎這裡的一切都是他的仇敵。
他的長劍不知道被甩到那裡去了,他的良知也不知道被甩在哪裡去了。
“是你,都是你,如果不是你我也不會這樣,隻要我能活著回去,我定要殺了你!”
南宮翼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上面布滿了大大小小的疤痕,輕聲說道:“你的命就算是我為你堅守你的王國十年的代價!”
他心裡被壓製了十幾年的怒火終於完全爆發,他不管那個人是多麽的高高在上,他也不管那個人是自己的親生父親。
他管的是他拋棄了自己!
“那你就給我去死!”
無盡的荒漠中,隻有一個人在淒白的月光下昂首闊步的不知道走向哪去……
“呼。”
狂風刮過,讓這行走在這一片無艮大漠的男子搖搖欲墜。
如果說夜晚的禁河是寒冬臘月,那麽白日的禁河就是炎日酷暑。
居高不下的溫度持續烘烤著南宮翼的肌膚,然而讓他虛脫的並不是這對他來說根本就算不上極限的環境,讓他感到無力的就是,食物。
禁河,名副其實。這裡不知道從什麽時候出現了一條小河,然而這河裡根本沒有任何的活物,所有有生命的東西在這條河裡挨不過眨眼的一瞬間。
這裡的原住民一夜之間全部消失,沒人知道這是為什麽,外界更是將這條神秘的小河傳得神乎其神,說是這條河裡有一個妖怪半夜上岸將這裡的居民全部血洗。
“隻要我能走出這片大漠我就得救了。”
南宮翼嘴唇乾裂,大腦感到陣陣的眩暈,然而作為軍人的堅強意志一直在支撐著他繼續向著一個方向走去。
“霎。”
枯草叢裡好像有什麽東西!
南宮翼心神一緊,但是而後就苦笑了一聲,淡淡的說道:“沒想到我的皇子身份終有一天也會成為害死我的原因。”
“我要活下去,那你就得死!”
南宮翼輕輕地摸索著靠近了這叢枯草,努力的按捺住自己的呼吸,期待著自己不要被這東西發現。
那一瞬間,就在電光火石之間。南宮翼奮然一撲伸手就抓住了這條蛇的腦袋,另一個手猛然一扯,這條蛇就這樣首身分離了。
看著自己手上這條血淋淋的蛇,南宮翼咬了咬嘴唇,在做著無比艱苦的心理鬥爭之後還是張開了自己的嘴……
一天,兩天。
十天,二十天。
南宮翼在這裡活的時間越久,對這片大漠裡的生物了解的也就越多。
這就代表著,他能吃的東西也就越多。
雖然他覺得自己現在的樣子很惡心,但是隻要自己能活下去,他也管不了那麽多了。
他還要報仇,為自己這不公的命運報仇!
……
遠處的沙丘上好像有什麽東西在湧動,南宮翼眯著眼看了看,但是並沒有動,還是像剛才那樣一直嚼著嘴裡的那根枯草,輕唾了一口,隨後又摸了摸鼻子,眼神又迷離起來。
不知不覺他就給睡著了。
“將軍,請您快逃吧,不要在這裡了,這裡不可能活下去的,將軍,您快逃吧!”
南宮翼猛然的坐了起來,大口的喘著粗氣,抬頭一看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月上夜空了。
“怎麽回事。”南宮翼皺著眉哼了兩聲,隨後就想到了什麽:“難道這個地方真的有什麽東西?”
想到這,他非常警惕的看了看四周,直到確定這周圍沒有什麽東西之後才緩過來一口氣。
他生性多疑,簡單的事也會想的非常複雜。這也算是他不受父皇喜愛的其中一個原因吧,然而在這個荒漠中,這個說不上是怎麽好的性格卻是無數次救了他的命。
能在這荒漠生存下去的物種決然不會是怎麽安全的存在:毒素, 偽裝。
見過越來越多的生物,也使得他對這片世界更加充滿了敬畏。
南宮翼裹了裹自己身上的軍袍,就算他已經算是被王國拋棄,但是他隻要活著一天,他就是一天的軍人,軍人不可能會放下自己的尊嚴!
“這個大漠裡沒有一點能讓人活下去的食物,但是那個人是怎麽在這裡活下去的。”
南宮翼雙手放在腦後,枕著就躺在了沙丘裡的一個背陰處,沉寂的想起了那個殺掉自己的軍隊,一掌打飛自己的那個神秘人。
“皇詔上說這禁河大漠天將異物,不知道這說的到底是個什麽東西。”
南宮翼想了半天也沒想出一點頭緒,隻好緩緩的站起來拍了拍自己身上的鎧甲,抖落了不知道多少砂礫正準備繼續往大漠外圍走的時候,隱約聽到了有人說話的聲音。
“時間應該差不多了。你準備什麽時候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