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者千慮必有一失,周凜幾乎算準了一切,偏偏就是沒有考慮到妙妙念動上古天文的消耗問題,全然沒想到妙妙只能堅持片刻,精神就一個恍惚,在原地暈了過去。 這一失誤的代價,實在是太大了!
——看著那猙獰鬼爪落下的時候,地球上絕大部分的觀眾都忍不住想起魔男死亡的慘狀,幾乎不忍看接下來的畫面。
“啊、不要不要不要……大怪物,我詛咒你、我詛咒你……我詛咒你鬼手抽經、神經短路、被雷劈死……”
周雯忍不住鑽到父親的懷裡,身體瑟瑟發抖,想看卻又不敢看直播畫面。
她惟願自己的詛咒能夠立即靈驗,讓她遠在異度時空中的哥哥躲過這一生死大劫。
可那是多麽弱小、多麽無足重輕的詛咒啊,真的有用嗎?
對於周凜而言,那雙鬼爪落下之時,死亡已經如影隨形了。
逃麽?
來不及了!
等死麽?
不可以!
不知道是急中生智,還是求生的本能驅使,身處死亡陰影下的周凜,就在死神降臨的刹那,猛然合身向前撞去。
這貌似撞石自殺的舉動,卻是起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周凜非但沒有血肉模糊,更沒落入鬼手之中,而是伴隨著哢嚓破碎的石屑,猛地撞入一片燦爛金光當中。
他竟是一下子整個人都鑽到法壇裡面去了。
恐怖巨大的鬼手還沒落下,就被強烈的金光照射,刺激的哧哧直冒黑煙,十分狼狽的縮了回去。
誰也沒想到,看似最危險的地方,原來竟是最安全的地方,周凜居然這樣保住了一命。
砰的一聲摔在地上,周凜頓覺眼前燦亮無比,好像進入一個金燦燦的世界中,金光流轉,非常神奇。
石壇裡面的空間,原來比看上去大得多。
站在裡面環顧四周,可以看到空間的內壁上,布滿了神奇的線條,勾勒出神秘的圖案和符文,不知道原本是什麽顏色,但是如今已經全部泛著一種腐朽的鏽紅,儼然是被汙穢後的結果。
在這空間的正當中,豁然懸著一顆晶瑩剔透的珠子,宛若一滴靈動的秋水飄在那兒,裡面豁然有著一團火焰,正放出無窮的金光。
“真陽寶焰?”
周凜心神一振,忍不住靠近一些,才看到包涵寶焰的那顆珠子上面,竟是有著森森鬼氣縈繞,縱然時時刻刻被金光照射,鬼氣依舊不散。
周凜順著那些黑森森的鬼氣向上看去,頓時看到一條宛若黑色尾巴的東西,在上面盤了一大圈,正一點點向外面艱澀的挪動著,鬼氣濃烈的讓人窒息。
“這是……那怪物的下半截!”
周凜大吃一驚,仔細看去,發現那顆珠子竟是懸在邪物身體最末端,看上去好像本就是它的一部分,隻不知道為什麽裡面多出一團要命的真陽寶焰。
“這莫不是它的本命陰魂珠吧?”
周凜心中念頭閃過,確定它已經是純淨無邪之物,伸手就將之摘了下來。
這珠子一入手,立刻便有著一道精神波動產生,在周凜腦海中投映出一道仙風道骨的人影,白發白袍,長須長眉,端的是個活神仙,面帶微笑,慢條斯理的說道:“後輩有緣人,此珠既然到手,想必靈珠定是煉成。當年本道降服這隻萬年地魔煞,本意助我座下大弟子修煉一個殺魔正道的典故,成功以後,可修成一種天地正氣,通大道真法。奈何沒等到靈珠煉成,就不得不離開北莽,
不得已將地魔煞封鎮於此,以大陣徐徐煉化,靜待靈珠煉成,傳於有緣之人。有緣人,本道這便傳你靈珠祭煉法,並殺魔正道法門,善用法力,好自為之。” 萬萬沒想到,起起伏伏一番折騰,險死還生之後,竟在這裡得到一份意外驚喜。
前輩授法,不過須臾之間,但聽一陣長笑,一聲五柳道人去也,周凜一下回過神來,見靈珠仍然握在手中,上面光燦燦,鬼氣纏繞。
他心中趕忙回想五柳道人所傳靈珠祭煉法,還記得五柳道人囑咐過,隻消煉化此珠,地魔煞便不足為慮,當即不敢耽擱,立刻著手煉化。
靈珠祭煉法並不難,隻消利用神魂念力,在上面銘刻下印記方可,屆時切記穩定心神,小心別被鬼氣汙損心神就好了。
不一會兒,周凜就煉化成功,上面鬼氣盡被驅散,精神一動,靈珠就在面前漂浮起來,任由他控制著旋繞飛舞,好像他身體的延伸,如臂指使,非常靈活。
“殺魔正道!”
周凜忍不住感慨一聲,沒想到天地間還有如此神奇的文仙典故,心道一個“收”字,靈珠倏地飛入身體,消失不見,竟是在他腦海中懸浮著,金光映照的他神思格外敏銳很多,心境更加穩固了。
一時之間,周凜心神大定,閃身從法壇內部掠出,頓時看到狐妙妙正躺在地上,生死未卜。
周凜心下一緊,正要過去,忽然感到陰風撲面,眼前一黑,陰煞之氣熏的他腳下連退,定睛一看,竟是一團黑森森影子將他罩住,裡面閃爍兩團血光,如一雙眼睛,正詭異的看著他。
“你這落水狗,還當老子好欺負?”
一眼之間,周凜就認出它正是之前那怪物,沒想它慘敗如斯,非但沒遠去,竟還襲擊他,登時大怒,心念一動,二話不說,將那靈珠一下祭出。
靈珠一現,裡面真陽寶焰的光芒登時大放,豈是這喪失本命陰魂珠的衰鬼能夠抵擋,登時被照的千瘡百孔,一絲也沒法逃走,終於煙消雲散。
話說回來,其實這地魔煞早就該死了,為什麽一直活到現在,而且反有抬頭之勢,主要就是因為梅飄萍他們暗中幫了它。
結果了地魔煞,周凜收起靈珠,趕忙來到狐妙妙身邊,快速檢查一遍,終於松了口氣,確定她只是精神消耗過度才暈過去,睡一覺就好,並無大礙。
周凜看看四周,黑黢黢一片,天上更無星月,到處飄著一種白蒙蒙的、輕輕浮動的霧氣,看上去很是詭異,讓他心裡一陣發毛。
“該死啊,我原來是個怕黑的男人嗎?”
周凜抱起狐妙妙,心裡想走,腳步卻有點猶豫,因為從這裡返回武帝原,實在是段不短的森林夜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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