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眼睛走了,鹿角走了,他們去了不同的方向,鹿角要回三藩市,他會帶著拉科塔的族人去加入到偉大的計劃中去,藍眼睛要去墨西哥,和聖安納以及其他的酋長們商議建國細節,黃厲覺得自己是不是該深刻反省一下自己,別人穿越都是虎軀一震,四方來投,可自己,身邊為什麽總是留不住人呢?
嗯,肯定是沒帶主角光環的原因!
扯了這麽多,該走的路還是要自己走,當晚,他們如期地趕到了吉爾羅伊,長達78英裡的急行軍,他們把炮兵和步兵連遠遠的甩在了身後,不過黃厲刻意地不去趕超騎兵連,又綴在騎兵連身後進入了吉爾羅伊鎮,他們作為緊隨在騎兵連之後的唯一一個步兵連,其表現通過騎兵連傳達到了科爾尼那裡。經典小說更新最快
“哦,是那個印第安人的連隊嗎?呵呵,有點意思。”
不過也僅僅是有點意思罷了,在科爾尼那個騎兵致勝論的腦袋裡,對戰力低下的步兵連可不抱太大的希望,步兵連在面對騎兵連的時候,如果不能先知先覺地佔據有利地形,再擁有決一死戰的決心和一名勇敢聰明的指揮官,幾乎就是潰散的下場。
而科爾尼,認為自己是一名英勇又聰明的騎兵指揮官,他不會傻乎乎地讓騎兵去正面衝擊步兵連,而是采用多角度全方位的切線進攻來拖垮步兵連,打擊他們信心,致使他們提前崩潰。
所以,他對85連隊並不是很上心。
軍隊不準進入城鎮駐扎,只能在鎮外,除非得到士官的允許,士兵才能進入城鎮進行消費,但時間不宜超過兩個小時,來來回回的騎兵們衝著這唯一一隻跟上來的步兵連指指點點,好多人都在笑罵這是一群傻子,這只是一場演戲式的郊遊罷了。何必這麽趕,趕著去送死啊?
“你的斥候怎麽沒有回來?”
拉爾夫不是一個擅長談心的對象,但在營地裡,除了這個活人。其他的都是一棍子打不出半個屁的合成人,他們服從命令真的沒話說,但是聊天,別指望了。
黃厲閉目躺在躺椅上,他晚飯沒吃。只是一個勁地抽著煙,他一個人製造的煙霧都快趕上拉爾夫的三倍了,拉爾夫照例吃了一頓豐盛的晚餐,享用了咖啡後美美地躺在躺椅上聊些飯後的閑話,他漸漸地喜歡上了這種生活,也許是因為85連隊特立獨行的進軍節奏吧?
“他們不會回來了。”
黃厲捧著一個黑色的筆記本,沾著墨水用鵝毛筆寫著什麽,拉爾夫好奇地湊過去看了看,發現他在用英語寫一個故事,雖然看到的不多。但好像是一個印第安人特有故事,因為裡面出現了好幾個“大靈”的詞匯。
“沒想到你還是一名作家。”
不用看完,光從那詞語的組合就能看出,這個上尉在文學上有著豐富的造詣,一名士兵提來了鯨油燈放在了桌子上,黃厲依舊在那裡書寫著,讓拉爾夫有點無聊地坐回了位置上。
“你怎麽看待這場戰爭?”
“你呢?”
黃厲瞟了他一眼,合上了筆記本,他的思緒很混亂,印第安人走上了一條歧路。他不知道該不該把他們拉扯回來,或者說怎麽樣才能把他們拉扯回來,早在美國獨立戰爭的時候,他們就站錯了隊。絕大多數人都去幫助善待他們的英國人,結果英國人敗了,他們成了新生聯邦的出氣筒。
第二次獨立戰爭中,他們又站在了英國人那邊,還幫助英國人攻入了華盛頓,燒毀了白宮。結果英國人又敗了,他們又成了美國的出氣筒。
現在是美墨戰爭,如果印第安人選擇站在墨西哥人那邊,不知道等到墨西哥被美國摁在地上一頓胖揍後,印第安人的下場又該如何?
不過所謂站錯隊,印第安人有的選擇嗎?有恩報恩,有仇報仇,印第安人不是傻子,誰對他們好,他們知道,難道非要把自己弄成下賤的奴隸,像黑奴一樣去為白人奴隸主工作,然後等待著北方的楊基人“良心”發現,宣布他們“原來”也是自由的嗎?
“墨西哥人讓美國人在美國的土地上流了血。”
拉爾夫一臉認真的說,讓黃厲不由嗤笑道:
“這樣吧,我跟你講個故事,有一天,狼來到小溪邊,看見小羊正在那兒喝水。狼非常想吃小羊,就故意找碴兒,說:
‘你把我喝的水弄髒了!你安的什麽心?’小羊吃了一驚,溫和地說:
‘我怎麽會把您喝的水弄髒呢?您站在上遊,水是從您那兒流到我這兒來的,不是從我這兒流到您那兒去的。’狼氣衝衝地說:
‘就算這樣吧,你總是個壞家夥!我聽說,去年你在背地裡說我的壞話!’可憐的小羊喊道:
‘啊,親愛的狼先生,那是不會有的事,去年我還沒有生下來呐!’狼不想再爭辯了,齜著牙,逼近小羊,大聲嚷道:
‘你這個小壞蛋!說我壞話的不是你就是你爸爸,反正都一樣。’
說著就往小羊身上撲去。”
黃厲說完,看向臉憋得通紅的拉爾夫,只要不是蠢貨都該明白這個來自伊索寓言中的故事寓意,拉爾夫雙手有些緊張地交叉著,他不是蠢貨,自然明白黃厲在指責什麽,美利堅出兵名不正言不順,道義上站不住腳的,也只能衝著墨西哥狂吠幾聲:
“老子就是拳頭比你硬,怎的!”
“你同情那些墨西哥人?”
拉爾夫有點惱羞成怒地反問道,他被黃厲抓住了痛腳,不甘心就這樣承認美利堅的邪惡,於是從政治角度上盤問黃厲,只要這個上尉暴露出半分對墨西哥人的同情,他相信總訓誡官很願意請他過去聊聊。
“關我屁事!”
“你說什麽?”
黃厲來了一句國罵,看著摸不著頭腦的拉爾夫,站起來說:
“我說,墨西哥人也好,美國人也好,都是一群愚蠢的士兵為了高高在上當權者的個人野心而送命的可憐人,拉爾夫長官。你覺得即便是打下了整個墨西哥,你又能得到什麽好處?嗯,軍銜也許會向上提一提,等你從軍隊退役後。也許能去一個小鎮上當一名警長什麽的混混日子,可你別忘了,這就像一碗肉湯,肉都被人吃光了,喝著點兒人家剩下的湯湯水水。真的能夠填飽你的肚子嗎?”
“你。。。。。。你。。。。。。你給停下,你這家夥,說了些什麽,你想見總訓誡官嗎?”
黃厲聳聳肩,朝著自己的帳篷走去。
“悉聽尊便,不過他見過,就讓他到85連隊來吧。”
拉爾夫沒有上告,他一晚上都沒睡著,肉湯理論他不是不明白,可以前。並沒有人如此赤果果地掰開來給他看,他總是在麻痹自己,認為自己是一名合格的美利堅士兵,所作所為都是為了讓更多的美利堅人民過上更好的日子。
可是,你為什麽就要這麽無情冷酷地撕碎我的夢想,把那些肮髒齷齪的事情擺到台面上來啊!
拉爾夫很生氣,一整天都沒理睬黃厲,可85連隊那種堪稱奢靡的生活卻在一點點地腐蝕著他,最後,拉爾夫只能把這些不乾淨、肮髒的思想拋開。腆著臉繼續和黃厲一起用餐,不過總是在心中告誡自己,不要去招惹這個可惡的上尉說話,他的嘴裡可真是沒有一句好話。
急行軍依舊在持續著。騎兵連就跟瘋了一般在前面領跑,絲毫不去顧及背後跑得快吐血的步兵連隊和已經疲軟的炮兵連隊,他們在傍晚攆到了薩拉裡斯城,享受了一頓難得的熱食,而絕大多數步兵連才剛剛到達他們昨日下榻的吉爾羅伊鎮。
步兵連從第三天開始就和騎兵連落下了一日的路程,其後。這樣的差距越來越明顯,當一周後,騎兵連到達距離洛杉磯還有100多英裡的聖瑪利亞城時,步兵連已經拉開了四日的路程。
步兵和炮兵的表現讓科爾尼十分不滿,這才堪堪一周啊,我可是要攆在聖誕節前殺到特拉維斯的!是不是等到我率領騎兵連到達特拉維斯的時候,你們還在加州磨洋工啊!
於是他派出傳令官去訓斥了步兵團的幾位長官,幾位長官滿口賭咒發誓地說要效忠於總督,可等傳令官一走,都是唉聲歎氣地無可奈何,這可是民兵啊,你以為我們都人人踩著風火輪啊,你們是有馬騎的,我們兩條腿的還能超過你們四條腿的?
“將軍閣下已經進入了洛杉磯!會在那裡休整一日,希望諸位加快腳步!”
“將軍閣下已經從洛杉磯啟程,諸位長官難道想讓將軍孤身一人衝入墨西哥嗎?”
“將軍閣下已經到達聖地亞哥, 長官們,將軍要我帶句話,說一周後如果在墨西哥邊境見不到諸位,諸位就不用去了!”
一道接一道的消息讓眾人越來越沮喪,這是要催命的節奏啊,你讓一個天生殘疾的人和你一個專業運動員比賽跑,不帶這麽玩兒的!
12月23日,距離聖誕節還有2天,步兵們緊趕慢趕終於攆到了美墨邊境小鎮聖思多羅,對面就是被美軍佔領的墨西哥城市提華納,而他們的飛毛腿總督在昨日傳來消息,他老人家已經“飛”到了距離特拉維斯只有60英裡遠的布羅鎮,並順利的與當地的駐軍匯合,至於他們這些在他的苦口婆心下依舊不知悔改的部下們,他大人大量地允許他們在邊境小鎮上休整兩日,然後繼續進發,爭取在新年到來之前趕到特拉維斯和他匯合。
“新年來臨之前,要用8天時間走完我們兩周都沒走那麽遠的路程?”
這些不知悔改的部下們一致認為總督閣下瘋了,對於這樣的爛命不予理會就行了,後天就是聖誕節,趕緊在聖思多羅把聖誕節過好了,再考慮考慮總督閣下那異想天開的命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