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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利堅噩夢》第46章 滾蛋吧,狗腿子!
  接連兩個雷,把黃厲轟的不輕,蒸汽時代的窮奇半個世紀也沒能開發出所謂以蒸汽機作為動力的大殺器,而終極武器蒸汽坦克,在1904年美國人搞出了一輛“蒸汽機火車坦克”,呃,實用性比玩具大不了多少,在1917年,美國又製作過兩個履帶式蒸汽坦克樣車,但與同時代的汽油機坦克比起來,那龐大的蒸汽機暴露在外就不說了,其他小問題也頗多,最後還是不了了之。  他盯著還在那裡滔滔不絕力圖推銷蒸汽機的柯裡斯,眼中閃爍的光芒讓一旁的蕾切爾知道又壞菜了,黃厲不知道又看上了這個大機器的什麽好處,非要把它搞到手不可。

  “800美元,你可以把機器留下!”

  正所謂先發製人後發製與人,黃厲決定的事情,蕾切爾知道九頭牛也拉不回來,與其讓他大咧咧地胡亂花錢,還不如早點出面把這台華而不實的機器買下來合算,於是她打斷了柯裡斯的熱情洋溢、天花亂墜的銷售演講,單刀直入地砍價。

  這樣的價格落差讓柯裡斯實在不能接受,他搖著頭繼續解釋:

  “不不不,女士,這可是柯裡斯公司的良心產品,原裝美國貨,可不是從英國弄來的那些劣質鐵垃圾,看看它,它已經正常運轉了兩年了,沒有出過任何大毛病。。。。。。”

  “也就是說出過小毛病。”

  蕾切爾抓住了柯裡斯話中的語病,絲毫不客氣地開始就小毛病開始砍價,反正你柯裡斯嘴巴兩張皮,越說越得意,你把東西賣給我們,往這裡一扔,就拍拍屁股走人,誰負責操作,誰負責修理,誰負責維護,這些問題如果得不到解決,那還不是就等於買了一堆廢銅爛鐵回來。

  最終雙方以1200美元敲定,柯裡斯還要負責機器的修理維護,每年至少派嫻熟的工作人員來檢查兩次。

  柯裡斯肉痛地虧本處理掉了“英國女士”,心中有恨,他打從心眼裡就沒有打算放棄加州這片市場。

  他家的公司是製造蒸汽機的,不是專門給人打井的,他原本以為加州這塊潛力巨大的市場能夠被他的蒸汽機撬開,可現實實在是過於殘酷。

  美國的東部倒是緊跟著大不列顛的屁股開展著熱熱鬧鬧的工業革命,可中西部以及南部地區,還是停滯在農業為主的靜悄悄時代,那些有錢人只是把他的蒸汽機當做新奇的玩具來看,對他們來說楊基佬的玩具也還有楊基佬才玩兒轉,他們只需要種好棉花,賣給楊基佬或者英國人就行了。

  不過也算開了個頭,總算賣掉了第一台蒸汽機,盡管它原本不是設計來打井的,而眼前這家人也不像是有開廠的意圖,也許還是當做紀念品買來收藏的吧,這可真是明珠暗投啊!但這就是現實,錢錢錢,命相連,虎落平陽被犬欺,龍遊淺水遭蝦戲。。。。。。

  機器帶來的變化的確很大,鑽孔、換漿、下管、填料、洗井的過程隻用了不到20個小時,最後還送了一套銅頭的壓水井,當第一汪水從銅頭裡噴出來的時候,拉科塔人發出了歡呼聲,沒想到這個神奇的大家夥真的能從地下打出水來,他們圍著打井機唱啊跳啊,說著各種祝福的詞匯,把這台機器當做了大靈賜給他們的祥瑞。

  忙了一個通宵的柯裡斯接過了黃厲遞來的鈔票,數了數,發現竟然是3000美元整,看著對方的表情,不像是數錯了錢,也不像是在開玩笑,不過作為基督徒,他可不會昧著良心吞下多出來的錢。

  “李先生,這是。。。。。。”

  “定金,聽說柯裡斯先生要坐跨洋海輪回家,花費一定不小,我這可不是施舍,只不過見識到了這麽先進的機器,有點相信你所說的未來,嗯,一個機器代替人力的未來,我想你如果明年能給我再弄來一兩台機器,我會考慮是否向著你所說的辦廠賺錢的道路走走。”

  “李先生!你一定要相信我所說的!在波士頓,在費城、在華盛頓、在紐約,你應該去看看,那裡到處都是高聳的煙囪,遍地的工廠,我如果像你一樣擁有那麽多的現金,絕對會辦廠!”

  柯裡斯就像找到了知己一樣,沒想到這個印第安酋長竟然如此高瞻遠矚,眼光比那些所謂的南部貴族們看的還要遠的多,他就像溺水的人抓到了稻草一般,極力想黃厲吹噓著工業化帶來的好處。

  酋長很有錢,雖然還沒有那些窮奢極致的南部闊佬有錢,但至少比他見過的三藩市富豪們有錢,三藩市有著得天獨厚的地理優勢,他相信,自己如果能夠稅賦酋長辦廠,他就能借力打力,把柯裡斯家族的蒸汽機賣到西部來。

  “或許吧,用過午飯再走!”

  “非常感謝您,不過我還得趕到洛杉磯去,最後一班海輪是不會等我太長時間的,李先生,我向你保證,我會在明年夏天之前趕回來,如果可能的話,我會在三藩市置辦一個住處,專門銷售我們公司的蒸汽機。”

  “祝好運,柯裡斯先生。”

  “你也一樣,李先生,你是我在加州見過的最開明的農場主。”

  送走了精神抖擻的柯裡斯,昨日的時間就在柯林斯蒸汽機轟隆隆的打井聲中過去,工人也沒有乾活,等於給大家放了半天的假,唯一幹了一件實事的,是白羽毛和黃娜娜,他們兩按照蕾切爾的吩咐找來了大塊的木板,寫上“胡恩.李莊園”的英文插在了門口,他們實在沒有多余的時間去修建籬笆,界定莊園的外圍,於是就把牌子插在了暫時定位出口的爛泥路邊上。

  黃厲打實了木板,剛巧瞅見齊柏倫栓了馬車,拉著女兒莉莉絲朝三藩市而去,他衝齊柏倫招了招手,對方卻只是投過來善意的笑容,並沒有多話,便上了馬車朝著市裡去。

  “好吧,你買下了那台機器,準備怎麽用?”

  “呃,我還沒有想好。”

  “要不我們開個博物館怎麽樣,把那些有用的沒用的新奇事物都弄來一套,然後向那些好奇的人收取觀賞費用,只是不知道要收多少合適,收高了人家不會來,收低了又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把支付出去的錢賺回來。”

  黃厲擰巴地欣賞著蕾切爾矯揉造作的表演,摸了摸自己的後腦杓,自己不像傻子啊?

  “我聽懂的反話,蕾切爾。”

  “但願如此。”

  馬車滴溜溜地把齊柏倫和莉莉絲送到了三藩市的路口,齊柏倫扯著馬韁讓馬車停了下來,莉莉絲神情驚恐地看著路口的那幾棵歪脖子樹,上面掛著七個死透的硬邦邦的墨西哥人,這不是莉莉絲第一次見到死人,在早年從東部遷徙過來的路途中,死人天天都能看到,但從來沒有今日這般讓人感到汗毛倒立,人死了,還要被吊起來掛在樹上示眾,他們的靈魂根本無法得到安寧。

  兩個守在樹下的士兵原本在打盹,聽到馬車聲後連忙站了起來。當他們看清來者是三藩市著名的美人,莉莉絲小姐後,臉上露出了豬哥像,還傻不拉幾地沒有看出莉莉絲小姐受到了屍體的驚嚇,指著那些墨西哥人說:

  “這些都是從南面來的敵人,我親自把他們掛上去的!”

  “胡說,明明是我們一起掛上去的。”

  “就你那小體格子,拉扯了一半就氣喘籲籲。。。。。。”

  “我真為你們感到羞恥!”

  齊柏倫從原本的震驚到憤怒,隻用了短短的兩眼。這些鞋子被人脫掉,雙手長滿老繭的墨西哥農夫,還不是為了躲避南方的戰火不遠千裡來到了三藩市,沒想到在這裡不但沒有找到安全,卻成為了別人用來自保的道具。

  “齊柏倫先生,你在說什麽?”

  兩個美國大兵沒有搞懂德國佬的意思,把屍體掛起來又不是他們的意思,克洛澤長官為了震懾那些該死的愛爾蘭佬,維持三藩市治安的穩定才搞出了這麽一出,雖然沒有中規中矩地立起絞架,但這也是蒙哥馬利市長首肯的,怎麽就讓人感到羞恥了。

  齊柏倫從馬車上下來,走到了一棵大樹前,去解綁在樹乾上的麻繩,兩個士兵愣住了,德國佬這是什麽意思?

  “嘿,齊柏倫先生,你不能把它們放下來!”

  “如果你們心中還有半點上帝賜予的憐憫,就不要做這種非人才能乾出來的事情!”

  “齊柏倫。。。。。。你不能這樣做,我們會被警長責罰的!”

  兩名士兵抽出了武器,齊柏倫已經解開了一條麻繩,費力地握住麻繩的一頭,緩緩地將墨西哥人的屍體放下來,莉莉絲也不再害怕,跑過來幫助父親松開麻繩,齊柏倫雙手顫抖著攥著麻繩,看向兩個端著槍威脅他的士兵,說:

  “孩子,如果你想阻止我,就開槍吧。”

  “。。。。。。先生,我請求您放下吧,這太讓人為難了!”

  士兵當然不可能朝齊柏倫開槍,他可是一個倔強的德國老頭,而且這個倔強的德國老頭還有兩個貌美如花的女兒,對於這些單身漢們來說,說不準哪天他們就成為了德國老頭的女婿,誰會當著他的女兒的面去得罪未來的潛在嶽丈呢?

  “小夥子們,像我爸爸說的那樣,如果你們要阻止我們,就朝我開槍吧!”

  出谷黃鶯一般的聲音讓人聽了精神為之一振,可兩個士兵總覺得震的真TM不是時候,兩人扭捏著不知道該上前幫忙,還是阻止他們,他們也是本地人,不想因為這種事情招惹地大家都不待見。

  齊柏倫和莉莉絲的行動引起了騷亂,原本居住在路口窩棚裡的愛爾蘭人看見他們敢和士兵作對,放下那些滲人的屍體,也紛紛湊了過來,眼中帶著讚賞和鼓勵,卻沒有人敢主動上前幫忙。老頭和他的女兒費力地把一具墨西哥人的屍體放下來,又走向下一具,看著老頭有點蹣跚的步伐,少女有點氣喘籲籲的神態,一個愛爾蘭漢子實在看不下去了,他回頭望著衣衫襤褸的同胞,鼓足勇氣喊道:

  “同胞們,難道我們還不如這個普魯士老頭和他的女兒嗎?來,搭把手,把這些可憐的墨西哥人放下來!“

  有人號召,這些愛爾蘭人就像找到了上帝賦予的權利一般,一齊湧了上來幫忙,眾人七手八腳地把掛了兩天一夜的屍體放下來,整整齊齊地排成一排,用一些破布掩蓋住他們的屍體,兩名士兵現在只能杵在旁邊乾看,不敢吭一聲,這些人的行為雖然不合法,但卻深深地震懾住了他們,他們有預感,如果他們敢上前阻攔,恐怕會挨一頓群眾的鐵拳。

  “莉莉絲,拿上錢,去找教會牧師,另外,請他們拉七副棺材過來。”

  “可是,爸爸。。。。。。這些錢是你用來雇人的。”

  “看在上帝的份上,女兒,我們不能讓他們暴屍荒野!”

  莉莉絲低下頭,接過齊柏倫遞來的幾張皺巴巴的鈔票,提著裙子朝都勒教會跑去。齊柏倫一頭熱汗地抬起頭,看著周圍的愛爾蘭人,德國移民和愛爾蘭移民是兩個完全不同的群體,愛爾蘭人大多一貧如洗,德國人大多略有家財,一窮一富之間沒有任何的共同語言,不過現在,他不想去分什麽普魯士,什麽愛爾蘭,他們都是一種人,三藩市人。

  “先生們,我知道我們並沒有什麽交情,不過看在同為上帝子民的份上,能幫我送他們去上帝的懷抱嗎?”

  “義不容辭,齊柏倫先生!”

  “哎,我們會完成這樣的使命!”

  兩名士兵苦著臉,他們用屁股想都知道,克洛澤警長一定會大發雷霆,可在憤怒又沸騰的群眾面前,他們萎縮了,第一次體會到了什麽叫做民意這種模糊的東西。

  用不了多久,莉莉絲帶著布列尼塔牧師匆匆地趕了回來,牧師的身後跟著兩輛馬車,上面堆著薄薄的七副棺材,布列尼塔沒有想到竟然有人會出資收斂這些人的屍體,如果沒有眼前的這個德國佬,只有上帝才知道,克洛澤要把這些屍體掛上多少天。

  牧師收錢辦事,他是上帝的牧者,不會在意克洛澤會不會發飆,再說了,把人放下來的主意又不是他出的,克洛澤要遷怒怎麽樣也輪不到他頭上。

  “無論你們是否信仰仁慈的耶和華,耶和華都不論種族、不分貴賤地接納你們,阿門!”

  “阿門!”

  隨著布列尼塔牧師念完悼詞,大家將屍體收斂入棺材,圍觀的人越來越多,一些本地的德國移民在知道這件事的主導者是倔強的齊柏倫老頭後,覺得無論結果如何,齊柏倫都代表了他們這些背井離鄉人佔據了人性道德的製高點,於是21個德國男人也加入到了抬棺的隊伍中,他們和愛爾蘭人各一半,每六個人抬著一副薄木棺材朝著教堂後面劃定的公共墓地走去。

  布列尼塔牧師手持聖經走在最前方,後面是排成長龍的抬棺隊伍,最後面是尾隨參加下葬的愛爾蘭和德國移民,加起來大約有三百六十人,佔了整個三藩市總人口的一半。而當長長的隊伍在進入三藩市後,越來越多的本地人也湧了出來,他們要麽加入到後面的隊伍中,要麽默默地站在街角,摘下帽子,靜靜地向他們行禮。

  商人們也停止了叫賣,湊到了隊伍跟前,一些有閑錢的商人在被這種悲傷的氣氛感染後,低著頭數了數兜裡的銀幣,分出一筆交給了走在最前方的牧師,布列尼塔手下他們的資助,向他們劃著十字,說著上帝保佑你們,然後這些商人就跟在了隊伍後面,無論如何,出於身為人這個特質,他們都該做點什麽。

  “警長,不好了,那些市民們把墨西哥人放了下來,還準備送他們去墓地!”

  正在警長辦公室抽雪茄喝咖啡的克洛澤接到了士兵的匯報,連忙拿起自己的馬鞭和槍支帶著一窩子閑著沒事乾專門打牌喝酒的警員們衝了出來,十匹馬殺氣騰騰地朝著布列尼塔衝來,布列尼塔明哲保身地退到一邊,把抬著第一副棺材的六人露了出來。

  打頭的齊柏倫看向正在策馬揚鞭意氣風發的克洛澤,衝身後的同伴們喊道:

  “什麽也別說,先生們,這是我們的地盤,輪不到獨裁者來放肆。”

  “哎!”

  愛爾蘭人和德國人出奇的統一了意見,包括隊伍中的本地人也覺得克洛澤此時就像一個暴君一般,正準備對他們這些人來一次鎮壓,人們眼中露出了譏諷的神色,這都什麽年代了,他還以為靠著自己手裡的槍和馬鞭,就能把我們全攆回去嗎?

  克洛澤騎著馬來到了布列尼塔身邊,停住馬匹,看向牧師,牧師連忙低下頭,一副我什麽都不知道的表情,而齊柏倫則一臉無所畏懼地盯著他,讓他明白了這裡是誰在主事,該死的德國佬!

  “誰同意你們把那些該死的間諜放下來的?”

  “是上帝。”

  齊柏倫義正言辭地回答他,讓克洛澤臉皮下的肌肉一陣顫抖,他騎著馬繞過了布列尼塔,來到齊柏倫身側,捏著自己的馬鞭,指著齊柏倫說:

  “我鎮重地警告你,哈斯福特.齊柏倫,如果你現在將這些間諜的屍首放下,並重新掛起來,我就不追究你違抗蒙哥馬利市長閣下命令的罪過!”

  “蒙哥馬利市長不是上帝!”

  齊柏倫扭頭盯著他,寸步不讓,後面的人們聽到老頭如此硬氣地回答,連連叫好,甚至有人喊出了蒙哥馬利去吃屎的口號。

  “你們這是藐視法律!”

  克洛澤咆哮道,在這個天不管地不收的三藩市,除了蒙哥馬利市長,他克洛澤就是上帝,就是王法,現在一個該死的德國老農民帶著一幫子愛爾蘭渣滓就敢反抗他的權威,真是嬸嬸忍不了啊!

  “放下棺材!”

  “夥計們,繼續向前!”

  齊柏倫一呼百應,後面的人根本不去理睬陷入瘋癲狀態的克洛澤,扛著棺材給他留下了一堆後腦杓。

  “放下棺材,我不會再警告你第三次!”

  沒人搭理的克洛澤覺得自己就像一個可笑的小醜,周圍的警員們全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這群平時唯唯諾諾的農夫、小商人、手工業者、乞丐們扛著棺材一步一步地朝著墓地走去,他們默不作聲,是因為害怕還是不屑,是了,看看他們的脊梁,挺得很直,應該是不屑了。

  “啪!”

  克洛澤的馬鞭抽到了齊柏倫的背上,齊柏倫身體一震,他背部的黑西服上被抽出了一條口子,露出了裡面的襯衫,整個隊伍就跟被雷打了一下一般,全都停了下來,人們齊齊地盯著克洛澤,一些高大的愛爾蘭漢子眼中更是湧上了仇恨的怒火,莉莉絲高聲喊著爸爸,衝了過來,他卻伸手讓莉莉絲滾回隊伍裡去。

  “放下棺材!”

  “我們對權勢的走狗無需言語,用喉嚨,用歌聲來表達就夠了。。。。。。那個國王坐在高高的寶座上,腳下踩著無數**的人民,那個貴族享用著我們的血肉,豢養著無數貪婪的狗腿子。 。。。。。。”

  老頭用他不完整的美聲吼出了第一句歌詞,後面的人們精神齊齊一震,這首《國王,滾蛋吧,貴族,滾蛋吧》是法國革命推翻君主暴政時期的著名歌曲,流傳甚廣,是大眾們非常喜歡的一首改編歌,曲調明朗,歌詞簡單,體現了勞苦大眾對封建勢力的憎惡,還被各國填詞改編成了許多個不同的版本。

  其實老頭更想唱《我們不是奴隸,共和國萬歲》這首德國歌,但在場這麽多人,有一大半都聽不懂,唱出來也達不到他想要的效果,沒錯,他想震懾這個該死的克洛澤警長,讓他知道,他的權力和手槍不是萬能的。

  齊柏倫唱了第一句,站在他身後的德國壯漢立即跟著唱了下去,大家一邊朝前抬棺走著,一邊用眼睛瞟著錯愕的克洛澤和他的狗腿子們,當他們唱到“看那狗腿子油光水滑的毛皮,用來做我的靴子一定很合適,看那狗腿子渾身臃腫的肥膘,宰殺之後能夠填飽我們的肚子。”時,都齊齊地朝著克洛澤瞪過來,眼神中的怒火根本不需要任何添油加醋,已經讓再次舉起馬鞭的克洛澤不敢再下死手了。

  “齊柏倫!你會為今天的行為付出代價!”

  克洛澤不甘心地吼了一句,帶著一群狗腿子警員灰溜溜地走了,眾人衝他報以噓聲,就連那些本地人都看不慣他狐假虎威的模樣,這可真是一頭蒙哥馬利的好狗,裝的一手虎頭蛇尾的好B,難怪他叫克洛澤.B.西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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