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老白見有些衣服上粘了些飯粒,便不慌不忙的一顆顆剔除:“筱葉醫生,看來是我對你太過仁慈,才會使你如此放肆,你應該還沒搞清楚,就算你曾經救了我,你也是人質之一,而我是劫匪。”
“劫匪又如何?你們只不過仗著有把槍,就能膽大妄為。”筱葉特地強調:“記住,我救的不是現在的你,你現在沒有病,但如果你生病或受傷了,不管你是死刑犯還是殺了我全家的人,我也照樣會救你。”
老鄧在不遠處問道:“老大,需要幫忙不?”
老白搖了搖頭,仔細聽著:“曾經有位醫生,救了一個奄奄一息的囚犯,最後囚犯越獄出來將一棟大樓給炸了,當時那位醫生正在裡面出急診。那次爆炸造成兩百多人傷亡,而當囚犯身中數槍挾持一些人質躲在裡面和警察僵持不下的時候,醫生挺身而出為他取出彈頭。當時許多人質不明所以,甚至還罵他,但那名醫生說我的眼裡容不下受傷的人。”
“跟你很像呢!筱葉醫生。”
“是啊,確實跟我很像。”筱葉苦笑了下:“可惜最後那名醫生擯棄了自己的信念,放棄醫生這個職業,才有了現在的新世代國際貿易有限公司。”
八十億
38。**欲來
“那麽按照這段錄像來看,白燁他有沒有暴露什麽?”莫然秋指著剛才和老白對話的那段視頻問道:“我感覺他說話很利落,仿佛珍惜每個字似的。”
“估計他察覺到你會偷偷錄像給我看,所以並沒有說很多刻意的話和動作來掩蓋自己。”老薑一幀一幀的看著回放:“你拋給他的問題,他都會給你雙向答案,簡直就是個猜謎遊戲。”
“為啥我覺得都很正常啊?”老王也湊過來:“是不是我的智商跟不上?”
“你的智商也就是和做解剖了。”老薑說完指著屏幕說:“你問他的第一個問題是,王慈君是不是救世主,而白燁並沒有正面回答你,因為他清楚你心裡已經有答案了。這也是我教給你的試探性問題,而後再問他李昶的時候,他卻很堅定的說李昶跟王慈君是相同性質的。所以如果王慈君是救世主,那麽李昶也成為主謀參與其中。而在提到禍亂之源的時候,白燁能很清楚的說出那段時間他在幹嘛,說明他其實很清楚這枚戒指的動向,但按我理解白燁本身並沒有接觸過戒指。可是讓我覺得最不確定的就是最後三個問題,如果他跟救世主,也就是目前我們覺得最可能的王慈君有接觸的話,那麽按白燁這麽謹慎善變的性格,一定會去了解王慈君的家庭背景,就算不去完整了解,至少也要知道父母在做什麽。可是白燁一口否認不認識王慈君的父母,卻對是否與王慈君認識模凌兩可。”
“我糊塗了,我真的糊塗了!”老王腦子已經開始轉不過彎了:“你們智商高,你們繼續,我還是去跟屍體聊天吧!”
“可究竟白燁認不認識王慈君的父母,我也不是很肯定。”老薑對於不能肯定的東西都持保守態度:“不過我總覺得這起案件跟銳眼之鷹有些關聯。”
“銳眼之鷹?”莫然秋奇怪的問道,因為他知道銳眼之鷹是虎珞市的象征,如果老薑說有關聯一定有他的理由:“挾持事件為什麽跟一個交通系統有關聯?”
“我也說不上為什麽,可王慈君和李昶都是銳眼之鷹項目的創始人,而瀟筱葉也是,這三個人都出現在我們視線內應該不是巧合,現在死了兩個,瀟筱葉又在中心醫院裡不肯出來,要拿什麽去證明我的想法?”老薑繼續說著:“一個為虎珞市服務了十多年的交通系統,我覺得它帶給我的問題是很多方面的,可現在你們看,我們的出發點卻有好幾個,線索也是一點點的被挖掘出來,可這些線索都不能相連,簡而言之就是太瑣碎的線索卻不能幫助我們完成這塊拚圖。”
“如果能把瀟筱葉叫出來不就好了?”老王簡單的說道:“哪有人親爹交了贖金還不想獲得自由心甘情願當人質的?”
“我見過他。”莫然秋說道:“他是我心目中真正的英雄,我從未見過那樣稱職的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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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也知道,由於特殊原因,現在醫院內只有我們這些醫生。”筱葉趁晚飯的空隙跟大家說道:“我也知道大家都因高強度的工作而繃緊了神經,再加上這次的情況非常特殊,可能有很多人到現在都還不願意相信這個事實。但是我們今晚還有三場大型手術要做。”
“我們的刀具都被沒收走了,還怎麽做手術?”一名醫生講到:“況且在這種強度下進行手術,我擔心會有很大的風險。”
“刀具應該可以協商,畢竟這關系到性命,至於手術風險完全取決於你們的心態。”筱葉拿出資料:“七點有一場心臟搭橋手術,九點是一場腫瘤切除手術,凌晨三點還有一場胃腸穿孔破裂手術。”
“七點的我來做。”吳主任自告奮勇:“我還需要兩名助手和一名外科醫生輔助我。”
“有誰願意的?”筱葉知道吳主任本身就是心臟病方面的專家,就算他不主動要求,筱葉也會找他:“我願意當吳主任的輔助醫生。”
“我來吧。”小雪舉手道:“既然有筱葉醫生在,我跟著你會比較放心。”
“小雪你沒有關系嗎?”關於小雪的事情只有筱葉一人知道,他並沒跟任何人講:“那還差一名護士。”
經過一番沉浸,另一名叫小月的護士也自告奮勇加入其中,於是筱葉繼續說著:“OK!那我就負責九點的那場腫瘤切除手術,由於腫瘤科的主任和副主任今天都在家休息,目的就是為了準備這場手術,但現在情況有變,我剛好觀摩過他們做過幾場腫瘤切除手術,也有幸成為助手過,所以這場手術只有我來做了。”
“那胃腸穿孔的手術呢?”說這話的就是腸胃科的主任:“說實話我並不是懦弱,只是我的手到現在還在發抖,我承認我的心理素質比不上你們,因為我顧及的東西太多,所以請你們諒解。”
“這樣啊.”筱葉思索著問道:“如果我來做手術,你來當我的輔助醫生呢?”
“啊!!!”腸胃科主任吃驚的叫到:“筱葉主任,且不說你九點的那場腫瘤切除手術能否順利完成,就算完成了,你在精神高度集中的情況下還要繼續另一場手術,對你對患者而言都具有很大的風險。且不說這兩方面,胃腸穿孔手術需要用到輔助器械,可你對這些從沒有過使用經驗,就算我在一旁指導,這也是個很大的挑戰啊!”
“那還有誰願意嗎?”筱葉看著在座的兩百多名醫護人員,無奈的搖搖頭:“看來也只剩下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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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局長。”給莫然秋打電話的是山貓:“這次行動失敗我到現在都還在反思。”
“別太在意,並不是你的錯。”莫然秋很清楚這對於整個警隊來說是莫大的侮辱:“我們的對手太過狡猾了。”
“我覺得等到凌晨一過,或許是偷襲的好機會。”山貓似乎想將功補過:“畢竟這些匪徒人手不多,況且還要顧及兩個地方,再加上這幾個小時都沒休息過,如果能等到晚上遲一些.”
“我知道你的想法,但這件事我還得再跟其他人商量下!”莫然秋說完叮囑山貓:“你要記住,行動失敗不是你的錯,沒人怪你,你現在要做的,就是叫手下們各司其職,如果有行動,我會第一時間通知你的!”
莫然秋掛完電話後看著老王和老薑,疲憊的揉了揉雙眼:“老了,這才幾個小時就已經快撐不住了。”
“超人還會疲憊啊?”老王調侃的說道:“累了就去休息會唄,這裡有我跟老薑兩人就夠了。”
“我可擔不起這個責任啊!”老薑說罷擺手:“老莫你去衝杯咖啡吧,不然這漫長的黑夜你要怎麽度過呢?”
“怎麽度過?”莫然秋起身繃緊了身子,隨後點了根煙,走出解剖室:“走一步是一步吧!船到橋頭自然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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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逐漸被漆黑籠罩,不遠處,虎珞市的獵鷹旗在狂風湧動下更顯威武。從上帝視角俯瞰這座城市,你會發現,它就像一座牢籠,將裡面的人困住。活在這麽安逸的地方,任誰也不想逃離。
對於中心醫院和國際會展酒店的人來說,真是莫大的諷刺。
冉夏的面龐上落下一滴雨水,她抬頭望去,除了看到酒店內的通明燈火,就是烏雲籠罩的黑暗:“下雨了啊。”
喪暴獨子一人坐在酒店天台,煙頭被雨水打到,沾濕了一半,他默默地問道:“下雨了?”
史東強坐在酒店監控室擦拭心愛的手槍,這時他聽見趴在窗外的四眼說道:“快要下雨了。”
蟾蜍剛巧上完廁所, 透過窗戶看著窗外的漆黑:“怎麽還不下雨?”
老鄧依舊坐在食堂繼續的吃著:“待會要給老大拿把傘,今晚的雨估計會有點大。”
謝珺雅跟王之言休息的片刻,談到未來,謝珺雅苦笑的問他:“未來的我有這樣焦急的等待著雨嗎?”
林赫羽在給瀟淵備車的同時,在車內放了把傘,叮囑道:“董事長,記得撐傘。”
李參謀在車外跟一群人討論晚上的事項時,文件被雨點打濕了,他停下話語:“該下的總會下的。”
老薑聽見了點滴的聲音後,拍了拍老王的肩膀:“這場雨終於來了。”
老白一人盯著醫院門口還被懸掛著的小蔣,默默地吸了口煙:“下吧,下的更猛烈些。”
而莫然秋安靜的坐在車內,擋風玻璃上零碎的雨點仿佛在預示他什麽,莫然秋並沒說話,而是加大馬力,朝中心醫院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