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們必須盡快查清楚銳眼之鷹的真面目,如果它確實像虎珞市展現給公眾那樣描述的,是虎珞市交通一體化的未來之星,那為什麽會跟如此多的事情扯上關系?”老薑繼續說道:“但我覺得這本來就是個巨大的陰謀,至於幕後的主腦是不是王慈君,還得等我們進一步的查證。”
“那你覺得我現在應該跟白燁攤牌嗎?”莫然秋頓時沒了主見:“我覺得只能從他口中知道一些內幕。”
“白燁是不會告訴你這些的。”老薑說完看了一眼公安內網系統後,對莫然秋說道:“我剛從內網的後台查到,銳眼之鷹創始人之一的謝曉東也在中心醫院,上面登記為住院,病狀是急性腦溢血。”
八十億
50。杯盤碟盞
筱葉此時已將腫瘤位置確認,並切開了腫瘤上方的表皮和脂肪層,一顆渾圓飽滿的細小顆粒出現在他眼前:“陳主任,照判斷腫瘤的直徑在判斷的2厘米范圍左右,但是生長位置並不樂觀,似乎有某些地方跟脾髒粘合了。”
“什麽?”陳主任知道,拍片只能大概了解這顆腫瘤的生長趨勢和大小,而在手術的時候並不能完全參照,所以經常會出現手術中腫瘤位置異常的情況,但與脾髒粘合是他預料之外的:“粘合了多少?”
“看起來不多,大概只有表皮一層。”筱葉隨後注意到了什麽:“腫瘤附近似乎還包裹著很多小血管,如果貿然進行切除的話,可能會有進一步擴散的可能。”
“不行不行!”陳主任說完起身:“我得去醫院,就算全世界跟我斷絕關系我也要去,這個手術不是你能完成的了的。”
“陳主任!你等等!”筱葉趕忙製止他:“先不考慮你的生命安全,就算你來了,這些綁匪也不一定會讓你進來。我看不如這樣,既然手術過程中出現這樣的未知情況,那我倆先分析一下手術的可行性好了。”
“首先腫瘤與脾髒粘合後,腫瘤表層的贅生物很可能已經通過細胞與細胞的生長傳播到脾髒中,新生局部新生物,也就是新的腫瘤。而脾髒粘膜本身就非常容易受到感染,所以腫瘤擴散的可能性非常之大。然後在這種判斷下,需要切除的部分除了胰腺體外,又多了一部分脾髒,這對從未檢查過病人脾髒排異及抗壓的病理性實驗而言,是個極大的風險。最後就是切除脾髒的手術關系到病人整體分泌紊亂,如果沒有很好的預判就隨便進行切除,後果就是病人會因為髒器衰竭而亡。”陳主任解釋道:“以上幾點不管哪一個都是你不能勝任的。”
筱葉看了看表,發現時間已經接近凌晨一點,便對吳主任說:“我看過一篇學術論文,是介紹脾髒免疫功能的二次排斥法,就是用一種刺激性的藥物均勻塗抹在脾髒上,讓脾髒自身的免疫功能生產出對抗該藥物的巨噬細胞。而此時在分泌巨噬細胞的同時,脾髒會快速清除那些衰老的紅細胞、抗原體和異物。當時這篇論文中提到,如果在分泌巨噬細胞的過程中,用另一種無害卻帶有刺激性的催化物刺激脾髒時,它會傳遞給大腦一個危險信號,此時大腦皮層會加速免疫蛋白的分泌,並讓大部分免疫蛋白協同脾髒進行二次排異反應。而如果患有癌症並恰巧腫瘤處於脾髒周邊時,脾髒周邊的淋巴細胞和巨噬細胞也會過量分泌來對抗已經入侵的癌細胞。”
“你瘋了吧!”陳主任立馬否決了這個大膽的設想:“那篇學術論文也只是停留在想象上,並沒有經過實際操作來實現過,況且巨噬細胞在二次排異過程中萬一出現超額反應,會吞食大量非衰老的紅細胞,到時候病人會因為缺氧而產生窒息現象!”
“所以我為了防止這一現象的發生,會先在病人胸腔處接入輔助呼吸器。”筱葉似乎還是想嘗試這種方法:“紅細胞的再生性歸結於巨噬細胞的數量,只要控制好二次排異的時間和藥量,病人的呼吸應該不是問題。”
“可就算這樣,萬一二次排異過程中淋巴細胞的防禦沒有起到作用,也有被癌細胞感染的風險啊!”陳主任堅決不同意這種方案:“如果癌細胞深入到淋巴中,基本就宣告這個病人的死亡了!”
“可目前來看,如果不及早治療,這位病人也活不了多長時間的!”筱葉並不像放過這個機會:“你也知道,如果切脾髒切除量過大,病人的免疫和造血功能跟不上,也一樣存在著巨大的風險,隨之而來的是病菌的侵入,這會讓病人更加痛苦的!”
“我說過了絕對不信!”陳主任一拍桌子:“這種天馬行空的幻想是對病人的不負責!”
“正是因為我對他的負責,才會選擇這樣一種方法!”筱葉不想改變自己的觀點:“面對岔路,不管選哪邊,迎接你的都有可能是死亡,那為何我不選擇就近的道路呢?”
“因為就近的道路存在風險!”
“難道遠一些的道路就沒有風險了嗎?”
吳主任此時不知如何回答,只能乾坐在一旁生著悶氣:“總之我極力反對你的想法!”
“可現在是我在為這個病人主刀啊!”筱葉還是希望征得陳主任的同意:“就算有失敗的風險,我也願意自己一人承擔!”
“瀟筱葉,說實話,我很敬佩你的這種精神!”陳主任無奈的歎了口氣:“總是為病人著想,但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麽好多人當醫生這麽多年,最後卻落了個被病人家屬打罵的下場?”
“我隻懂得治病救人!”
“難道那些醫生不懂得治病救人嗎!?”陳主任義正言辭的說道:“你挽救了一百條性命,不及你的一次無能為力!”
“無能為力不是我的風格,哪怕還有一線生機,我都要將病人從死亡邊緣拉回來!”筱葉堅定的說道:“如果你相信我,請你協助我!”
“我。”陳主任思索片刻,最後只能緩緩點頭:“我服了你了!但我們事先說好,如果手術最後沒有成功,也有我的一份失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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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曉東!?五位創始人中唯一堅持著將銳眼之鷹研發完成的那個人?”莫然秋疑惑不解:“他為什麽會因為腦溢血而送進中心醫院?”
“這我就不太清楚了。”老薑喝了口水:“因為醫院的記錄只寫了這麽多。”
“如果連謝曉東都在的話,那就只差胡安娜一人了。”莫然秋突然想到什麽,趕忙問老薑:“李昶呢?你確定李昶是死了嗎?”
“廢話!”老王好久沒說話,此刻終於能有話語權了:“他可是在我的面前刺死了自己啊!”
“你確定?”莫然秋擔心那個不是真正的李昶:“你確定那個死掉的是李昶?”
“非常確定!”老王斬釘截鐵的說道:“他要不是李昶,我頭給你當球踢!”
老薑也非常確信李昶已經死亡:“你為什麽這樣問?”
“我隻想知道李昶時候的那些話到底是不是真的。”莫然秋一直念念不忘:“那些關於王慈君的言論。”
“這個只能靠我們自己的判斷了。”老薑隨後查看了下資料,然後問道:“有沒有什麽辦法可以溜進中心醫院?”
“目前還沒找到方法,不過我們已經在對中心醫院和國際會展酒店的裝修圖紙進行分析了,只要一有這樣的機會,我們絕對不會放過的。”莫然秋突然問道:“怎麽,你想進去幹嘛?”
“假設王慈君還活著,假設他是這次挾持事件的主謀,假設是他將禍亂之源拿去拍賣,最後再買回來,那麽此刻瀟筱葉和謝曉東都在中心醫院裡。”老薑說完看著老王:“換做你是王慈君,你會怎麽做?”
“我會想方設法進入醫院裡面。”老王說:“雖然我不知道他想進去幹嘛,但我是王慈君的話,肯定會這樣做的。”
老薑隨後問莫然秋:“老莫,你呢?”
“我跟老王的想法一樣。”可隨後莫然秋似乎明白了老薑為何這樣問:“或者說,他已經在中心醫院裡面了!”
“已經在?”老王不解的問:“怎麽進去的?”
“首先他可以偽裝成劫匪, 因為他是主謀,這點很好做到。可我覺得按照王慈君如此縝密的思維而言,偽裝劫匪太不安全,因為隨時都有可能因為行動失敗而被捕或者被擊斃。”老薑的重點是第二個假設:“由於我們之前都斷定王慈君已經死了,所以他可以偽裝成任何模樣,醫生、義工、清潔工甚至病人,也正因為我們的錯誤判斷,說不定王慈君已經潛伏在中心醫院很久了,以一個全新的身份,全新的面貌!”
“唯獨不變的!”莫然秋最後補充道:“就是他的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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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醫院的ICU重症病房內,謝曉東的意識終於稍微清醒了點,他緩緩舉起手看了看時間,隨後自言自語道:“瀟筱葉啊,你一定要拯救王慈君,因為只有你能夠拯救他。拯救了他,就等於拯救了這1600條生命!”
此時門外的黑影似乎聽到了什麽,沒做過多停留,便悄然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