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車司機一邊開著車,一邊閑聊著問葛力是不是華興的,開始扯皮,哪個七大姑八大姨的外甥是華興幫的,怎麽怎麽厲害,華興幫的個個都是殺人不眨眼的主兒。 葛力聽的這個膩歪,乾脆閉上了眼睛,司機看葛力沒有鳥他的意思,也閉上了嘴,到了華興大廈樓下,葛力付了車前下了車。
抬頭看著這座二十五層的大廈,華興大廈,真的是好大的氣派。也彰顯了華興在濱江市的地位,進進出出都是西裝革履的工作人員,又有幾人能看見這座大廈下的累累白骨呢。
葛力來到前台,跟前台接待說“我來找你們的經理,賈經理的,幫我通報一下”前台小姐長得蠻清秀的,大大的眼睛,臉上掛著職業的微笑,“對不起先生,沒有預約,我們是不能幫你通報的,請你與賈經理聯系好了再來吧”
葛力早已經料到這樣的情況了,心裡想著鮑大老板,對不住了,“我是聖亞貸款公司的,我們鮑老板有一項業務需要通知你們的賈經理,讓我來跟他洽談一下,而且這件事情比較緊急,耽誤了你們華興的事情,你可是付不起責任的”葛力隻好忽悠加大棒,順便把鮑老板抬出來。
接待小姐猶豫了幾秒,還是撥通了電話,“好的,好的,再見”
“賈經理讓你到他的辦公室找他,他的辦公室在24樓,出電梯口左轉就是啦,再見”
葛力走進電梯,電梯門慢慢關閉,葛力整理了一下襯衫的領口,手又不自覺的摸了摸後腰。
深吸一口氣,平穩了一下心情,葛力走出了電梯。
敲了兩下門,“請進”聲音顯得纖細,沙啞,有點像女人的聲音。
葛力打開門走了進去,正對門口,是一張兩米長的辦公桌,這應該是葛力見過最大的辦公室啦,但是裝修卻很簡單,辦公室右邊種著一棵松樹,辦公室的左側是供著一尊一人高的關公像,辦公桌後面牆壁上貼著一幅墨寶,上面寫的是“義薄雲天”四個大字,四個字寫的事蒼勁有力,整副字如騰龍虎躍,氣勢蓋人,但是卻沒有落款,不只是何人所寫。
葛力也算是被震撼了一下,在辦公室種青松的,葛力也是頭一次看見。
賈經理專心的看著面前的文件,並沒有抬頭。“坐吧,鮑文才那小子有什麽事”
葛力拉開椅子,坐在了賈經理對面,這時候賈經理才抬起頭,賈經理一雙小眼,帶著金絲邊眼鏡,雙目中透著精光,直視著葛力,葛力有種被狩獵者頂上的感覺,身體不自主的進入戒備的狀態,不自覺的手想向著腰間摸。
葛力用目光盯了回去。
賈經理道上人都稱呼一句鼠爺,濱江十二肖之一,原名叫做賈佔洲,當年李坤龍不知從哪個廟裡把他請到了濱江市,李坤龍能有今天,沒有誰,估計都能有所成就,誰要敢說沒有他賈佔洲,李坤龍也不會有今天隻手遮天的成就。
賈佔洲四十多歲的年紀,身材不高,尤其是那個鷹鉤鼻,和一雙銳眼。
濱江市道上流傳著一句話,“道上走,照子亮,遇狗遇鼠快爬下,遇到娘娘快磕頭”其中的鷹就是指賈佔洲,道上人都叫他鼠六爺,為人奸詐狡猾,與濱江十二肖的狗師爺齊名,一樣都是睚眥必報的主。
所以在這濱江惹了誰,最好也不要惹這兩位。心胸狹窄,而且狡詐多端,往往讓你死都不知道怎麽死的。
葛力打開帶來的公文包,掏出從聖亞的文件,推到了六爺的面前,
六爺拿起文件看了起來,看完文件。六爺又舉起杯子喝了口水,緩緩的說道“這個確實是華興當年的貸款合同, 真沒想到,鮑文才平時一個小膽,今天是翅膀硬了敢開這個口了,小夥子,你回去吧,我看你也算是個人才,不想難為你,哪裡來的回哪裡去,” 六爺說話一股上海腔調,葛力摸了摸胸口,笑了一下“六爺,您可能誤會了,這個不是鮑老板讓我來的,我剛才可能沒說清楚,這個是我自己接下的,我來向你要帳的,跟鮑老板沒有任何關系”
當葛力說道要帳時,瞬間汗毛立了起來,一股危機感油然而生。
“啪,啪,啪,”六爺鼓起掌來“哈哈,後生可畏啊,真是後生可畏,我應該說你勇氣可嘉呢,還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呢”說著六爺笑了起來。
“六爺,您是江湖老前輩啦,欠債還錢天經地義,這世上好像沒有欠債不還的道理,這可是祖上傳下來的規矩,再說你們華興也不缺這九牛一毛吧”
“我想你們也不會為了點小錢,壞了規矩吧,六爺”
六爺又拿起茶杯,“這人就像是逆流向上的魚,越過了龍門就成了龍,這成了龍難道就不是逆流向上麽,這一松懈下面照樣是萬丈深淵,也不過是個分身碎骨。這要是啊,你成了龍,你還是小魚的時候的朋友,找你算帳,你要是什麽都不做,還有更多的小魚想上來咬你一口。我華興從來都是提著刀的。”
“也隻有讓他們不敢有這種想法,讓他們心存敬畏,我們華興才能屹立不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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