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會是他?”四長老呆愣道。　　中年同樣發傻。秦明作為家族後起的年輕一輩，按理說還處在培養階段，處在培養階段的子弟們或多或少是會有些自己的想法，並賦予實踐，但效率不可能太高。秦明不聲不響的，竟然比長老還快了一步。

　　納蘭慧心中冷笑。四長老和秦家這位中年人的反應，讓她感覺非常滿意。

　　“但是丫頭，你不覺得秦明這孩子，太年輕了點麽?”四長老回過神來說道。秦明的效率是很讓他吃驚，但說到底秦明還是太年輕了。

　　如果是一般的客戶，秦明搶先一步倒也沒有什麽。但洛鋼不是普通企業，秦明一個剛接觸經商的晚輩，萬一一個弄不好，那損失的不僅僅是他自己的名聲，還有秦家的名聲。而且，四長老始終認定，這次合作意義非凡。

　　將這麽重要的合作，交給一個秦家的後輩去做，風險太大。

　　“丫頭，這樣，你把這筆合作轉移到我這裡來。秦明那邊，我去跟他說。”四長老道。

　　納蘭慧微微一愣，繼而搖頭:“老爺子，這是不可能的。”

　　四長老大驚:“秦明還只是個孩子。難道說同為秦家人，我們這些長老，連他一個孩子還比不了嗎?”

　　納蘭慧皺起眉頭:“老爺子，這不是孩子不孩子的問題。”

　　“可這是確實存在的事實。丫頭，我知道你們納蘭家因為納蘭婷那小姑娘的關系，跟秦明走的很近，但你也不能偏袒的這麽明顯，你要知道洛鋼裡面並不是你一個人做主。”四長老道。

　　納蘭慧臉色微微一變:“既然您說到洛鋼，那我索性跟你明說了吧，選擇和秦明合作，不是我一個人的決定，而是洛鋼所有董事的決定。所以，改不了。”

　　“所有董事?”四長老愣住了。

　　這次是真的呆住了。

　　……

　　此時的秦明，正獨自一人在金宇碼頭上檢查他的船隻。

　　神跡船全身為風之力包裹，既起到保護作用，也起到動力和導航的作用。這出發點是好的，到仔細想想，拿廢船來運貨，著實是荒唐的很。小客戶無所謂，運費便宜點，速度快一點，安全一點，運也就運了。

　　可是大客戶不行。

　　就比如洛鋼，難道秦明還真的用一批被風之力包裹的廢銅爛鐵去裝貨麽。秦明不要臉，洛鋼還要臉呢。不錯，神跡風是個很好的噱頭不假，但噱頭過後，難免讓人笑掉大牙。幫助納蘭慧運貨回來的維和號，是正常貨船。雖說小，卻是五髒俱全。

　　要是按照協定，隨後派去些廢銅爛鐵，巨大的落差肯定會在洛鋼方面留下極差的印象。可不是巨大的落差呢，同樣是被風之力包裹，維和號配置齊全，盡管小，但它好歹是正常的船，隨後收來的廢船卻是千瘡百孔。

　　把這些千瘡百孔的東西擺到洛鋼面前，洛鋼的人絕對呆住。

　　秦明可不想丟掉這樣千載難逢的好機會，也不想給納蘭慧丟人。昨天請客吃完飯，回到家，他滿腦子就在考慮這個問題。輾轉反側想了一夜，始終是沒能想到什麽有效的辦法。今天一早過來上班，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在一大堆廢船之中，挑選出幾艘起碼可以看過眼的船來。

　　從早上到中午，他獨自一人就扎在廢船堆裡。從前到後，從裡到外。反反覆複，來回甄選好幾遍，最終找出兩艘勉強合格的，紅鐵號和破浪號。

　　“紅鐵號和破浪號，是淺水灣造船廠在三十年前出產的節能III型船，

這種型號的船，發動機，導航儀等設備，是連在船體上的，無法拆卸。所以作為報廢船隻時，這些設備並沒有被人船拆走。”　　李雪嫣抱著個本子，站在秦明身後:“好吧，最主要的原因，是這些設備很早就被淘汰了，就算拆下來也只能當做廢鐵來賣。所以沒人打他的注意。”

　　秦明訝然:“你懂得還挺多?”

　　李雪嫣尷尬的笑了笑:“明少您每個月給我開這麽多工資，我總要對得起這些錢才是。”

　　秦明點點頭:“那你知不知道，這東西維修起來要多久?”

　　“這我可說不好。”李雪嫣扶了扶眼鏡:“但我聽說，這兩艘船剛買來那會，是能動的，就是燒油比較厲害。”

　　當初設計出來是節能型號，但用到現在，反而耗能比其他不節能的船還要多。但秦明卻不在乎這點:“能開，那就是能跑長途了?”

　　李雪嫣一笑:“明少，您這詞用的，就跟長途汽車似得。”

　　笑歸笑，李雪嫣知道秦明的意思:“能跑，但耗油高。而且型號過於陳舊，所以一般沒什麽人用。 誰願意花冤枉錢買一個被淘汰的二手產品呢。”

　　“這就好！”秦明松了口氣。

　　他真怕李雪嫣說跑不了長途，那樣的話為了面子工程就得先拿去維修。這耽誤時間不說，還會被人罵作是脫褲子放屁，多此一舉。

　　不管怎樣，船隻問題總算是有了解決的方向，剩下來的就是重新刷漆，把船上尤其是在外面可以一眼看到的鏽跡，髒汙，斑點，給去除。重新刷漆做成新的，起碼看上去是新的。

　　至於型號，普通人誰能分辨出來?誰能一眼瞧出哪艘船是淘汰的，哪艘船是最流行的?這又不是車展。

　　其他港口碼頭的員工，或許是能分辨出來，但就算分辨出來那又怎樣。

　　隻說這類淺水灣節能III型的船，沒人願意買，又不是沒人用。嶄新的幾千噸位的中型船往港口上一停，怎麽著也比隨便弄幾艘破爛過去強吧。

　　“這樣，你回去找人，把這兩艘船給我例外重新刷一遍。再請些懂行的師傅來，檢查一下裡面的機械設備。看看有沒有潛在問題殘留。”秦明道。

　　“好的，我這就去找。”李雪嫣蹬蹬蹬踏著高跟鞋，回去找人。

　　秦明又叫住她:“記得跟人說清楚，兩天以內一定要完工。因為兩天之後，這兩艘船會被派到北方的銀灰港。”

　　“知道了。”李雪嫣應道，然後匆匆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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