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秦良便在古蠱兒死命的催促下離開了他生活了十年之久的“家”。背著一個黑色的背包,秦良下意識的扭過了頭,重新的用如同初見的眼光打量著這讓自己感到無比熟悉的一切,沙發,床,電視......也許這就是此生的最後一眼了,有生之年還有幾次可以回到最初的起點呢?秦良深深的歎了一口氣。在地毯上依舊做著美夢的肥貓,又懶洋洋的發出了“喵嗚”的聲音,胖乎乎的貓臉幾乎都眯成一條縫的,看不到眼睛的貓眼幾乎都沒有睜開和主人做最後的告別。從今晚後這裡就是你的住所了,秦良暗道。隨你怎麽舒服的睡覺,都不會有人再踢你了! “你好沒啊?怎麽這麽慢騰騰的?”古蠱兒在門外的車子上,按著喇叭,不愉快的催促道。
“急什麽啊?又不是趕著投胎,就不能讓我多看幾眼嗎?”秦良對著窗外吼道。
“切——,婆婆媽媽,不像個男人!”古蠱兒小嘴一癟,不屑的說道,支著手臂在方向盤上,偶爾低頭看看表盤上的時間,然後又是繡眉微皺,又來一聲聲嘶力竭的吼道:“秦良,你到底好沒啊?收拾個東西也要半天?你就不能快點嘛?飛機都要起飛了!!!再不來,本姑娘還不伺候了!”
“搞得好像是你要去一樣!”秦良鑽進了車中,嘟囔著說道。
聽到秦良的話,古蠱兒嘴角勾起微笑,眼中閃過一絲狡黠,卻很快就隱藏了下去。
“咦?你的刀呢?”古蠱兒不懷好意的看著上上下下秦良的衣服以及背包,就沒查用眼睛當掃描儀對秦良進行從頭到腳的搜身了,可表面看去,秦良是不可能裝著幾乎一米長的居合刀的啊?
“你還惦記著我那居合刀啊?”秦良有些無語的,低頭摸了摸手指,無賴的說道:“早辦理了托運,你就別做夢了,你以為我不知道你那點小伎倆?想等我離家,拿走居合刀啊?”
“切,總有一天我會讓哭著喊著、跪著求著我,還乖乖的給我的!”被秦良“看穿”了想法的古蠱兒揮舞了一下小拳頭,洋洋得意的說道。卻感到自己的玉頸後面有一團毛茸茸的東西,溫暖、癢癢的不知道是什麽,古蠱兒下意識的轉過頭去,入眼便看到了一頭肥的幾乎看不到四肢,以及眼睛的一頭貓。“啊——”古蠱兒一聲尖叫,定睛一看原來是頭貓,頓感好笑,“你幹嘛帶一隻肥貓上來啊?還養的這麽肥?準備留著當早餐嗎?”
“我害怕到那邊孤獨,所以把它也帶上了!”秦良撫摸著懷中的白貓,想到剛才自己關上門的那一刹那,白貓竟然抬起了頭,帶著三分不解的看著自己的便宜主人,如同寶石般的眼睛竟然在那一刻如同人一般露出了不舍,以及對未來的惶恐,仿佛知道自己的主人將永遠不再回來一般,而秦良一離開,這貓應該不是被活生生的餓死就是變成無人管教的野貓,想到這裡,秦良心一軟,又似乎從中看到了自己身上的什麽傷心的往事印跡,心一橫,偷偷的打定了主意,便衝了進去,拎起了那頭依舊在酣睡的肥貓的脖頸,仿佛先前的秦良看到的那頭人性化的貓只是一個錯覺罷了!將其扛在了自己的肩膀上,兩隻貓爪無辜的搭在了秦良的後背。上大步的走出了家門,“彭!”的一聲關門的聲音徹底的將這座房子和外界隔離開了,永遠的沉浸在了無邊無盡的孤寂當中!
“我要把它帶到TX市去,當個伴!”秦良摸了摸白貓的柔順的毛發,肥貓立刻露出了十分享受的表情,
打趣的說。 “可飛機場裡面帶不進去的!”古蠱兒見秦良如此,忍不住打擊道。
“沒事,我自有辦法!”秦良卻是一臉的自信。
“好吧,隨你了!”古蠱兒發動了汽車,引擎傳來了陣陣的轟鳴聲,黑色的路虎車迅速的朝著此行的目的地駛去。
“今天你怎麽不去上學?”秦良問道。
“和你一樣,本姑娘上學只不過是打著一個幌子罷了!上不上對我們做這行的來講有什麽區別嗎?”古蠱兒苦笑道。
“確實是沒有區別。都是晚睡早起,隨叫隨到,起的比雞還早,睡的比狗還遲?”秦良揶揄的說道。
“你在找死嗎?”古蠱兒銀牙緊咬,發出咯咯的聲音,她算是聽明白了秦良的弦外之音了。
聽了古蠱兒的話,秦良恰當的不爭辯,保持了一貫的沉默,懷中抱著一頭好像永遠睡不醒的一頭白色肥貓,秦良望向了窗外,十幾分鍾後,他們從奎二中駛過,此時正是上學的高峰期,校門口車水馬龍到處都是私家車,以及騎著自行車上學的學生們,古蠱兒降低了車速,檀口親啟,征詢秦良的意見道:”要不要去向你們的朋友道一個別?”
“算了,”秦良果斷的拒絕了古蠱兒的好意,只是用癡癡的眼神望著“奎二中”金渡的三個正楷大字,目光隻停留在上面幾秒鍾後,便收回了眼神。對著前面的古蠱兒輕聲說道:“走吧!”
古蠱兒見秦良去意已決,也不再言語,微微歎了口氣,腳下猛的一踩油門,車輛便朝著大道急速駛去,目的地——藍天飛機場。
藍天機場的人並不多,和秦良預設中的一樣,而安檢更是如同虛設,安檢人員也是睡覺都沒有睡醒一樣,胡亂的一摸便讓秦良過去了,而秦良只是將那頭肥貓單手捧在手上,再遮蓋上衣服,便輕而易舉的混進去了。
好在肥貓也“懂事”的很,似乎知道這個時候不能發出聲音,安安靜靜的等待著順利過了安檢才在裹得緊緊的衣服中發出不滿的一聲“喵——”
秦良被嚇的差點將這頭肥貓丟在地上,直接踩死,然後一個人馬上跑掉,看到周圍有人好奇的看著他,甚至飛機場的工作人員也是帶著狐疑的眼神看著,似乎在自己剛才好像聽到了貓叫的聲音,秦良急中生智的立馬掏出了手機,一副查看著短消息的樣子,想要讓他們誤解那是短信的聲音,才算逃過一劫。
看的外面的古蠱兒也是一愣一愣的,用責備的口吻小聲說了一句“小聰明!”轉眼便消失在了候車室。
讓秦良沒有想到的是,竟然還真的有一條短消息在手機中,是天香發來的,上面寫著:“秦良,你這真的轉學了?怎麽不告訴我一聲?我知道你今天就走,幾點的?我想去送送你”
“告訴你我不就是自找麻煩嗎?”秦良內心暗道,手指微動按了刪除鍵,將這則短消息給立馬刪除了。
對於天香,秦良心中怎麽說呢?總覺得對其有一些愧疚,全然是因為自己的身份給其帶來的麻煩,只要她一旦說漏了嘴,必定會被紅音組織追殺,這也就是秦良為什麽非要天香保密的重要原因,這幾天相處下來,雖然和她接觸的並不多,但天香的身影依舊在秦良的心中留下了印象,也許她的一鬢一笑,也許僅僅是因為和她之間隻當了十幾天的同桌,更可能是秦良的一部分十分珍貴的記憶,那不是愛情,只是簡單的一種純潔的友誼,當然秦良是這麽認為的,以前卻總是覺得他和天香不是一路人,不是一個世界的。
此番前去TX市,不知生死,紅衣也沒有為自己布置任何的任務,只有按照古蠱兒說的,蟄伏下來,等待著黑鷹組織疲於奔命,趁機將其摧毀,說的是很簡單,和做起來無疑是難上青天,還有那一位和自己一個模子刻出來的神秘人物,到底是誰,為什麽在明明可以殺死自己的情況下卻沒有殺死自己,到底是黑鷹組織的最新對付自己的基因戰士,還是那僅僅只是帶著一張人皮面具?亦或者是其他組織想要看到紅音和黑鷹之間爭鬥,所以故意挑起是非,自相蠶食,好做收漁翁之利??
秦良這些都不得而知,一想到高飛的死,以及那飽含深意的眼神到底是何種含義?難道已經在生命的最後一刻高非想通了什麽?還是?這一些疑問時刻在秦良的腦海中繚繞著,讓秦良腦袋有些昏昏沉沉,在鐵質的座位上揉了揉太陽穴,將這些念頭甩出了腦外。
古蠱兒的掐的時間十分的準確,七點半到了機場,除非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走路、安檢時間,還有不到半個小時就可以登機了。
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驚醒了秦良,秦良看到來電顯示,一雙劍眉微微皺起,仿佛很不情願接聽這個人的電話,略一思索,按了拒絕接聽的。為了防止此人繼續來電,秦良隨後翻開了手機後蓋,取下了手機卡,放在手指指尖一使勁將其一分為二,斷裂處露出了黃色的芯片,投進了不遠處的垃圾桶,這時候秦良才大大的松了一口氣,雙手枕在腦後,閉上靈動的眼睛,將雜念拋諸腦後。
“對不起,你所撥打的用戶已關機....”
“對不起,你所撥打的用戶不在服務區...”
“彭——”一聲手機碰撞地面摔得四分五裂的聲音響起,教室所有人都齊刷刷的將目光投向即將滑落兩行清淚的少女,同一時間也有同樣的情景發生在了另一名女孩的身上,女孩氣呼呼猛踩早已經破碎不堪的手機碎片,口中自言自語道,“這個混蛋——難道你真的像哥哥說的那樣是恐怖組織的一份子嗎?”
坐在舒適的位置上,空姐正在提醒著各位乘客喜好安全帶,飛機即將起飛。而秦良的身邊也坐下了一個人,一股熟悉的香味,秦良抬頭望去,大驚失色的說道:“你怎麽也上來了?”
來人不是別人, 正是送秦良來機場的古蠱兒。似乎預料到秦良肯定會有這幅表情,古蠱兒一挑眉,俏皮的說道:“我來還有一件事情沒有辦!”
“什麽事?”秦良的心中有了不好的預感。
“把銀行卡拿出來?”古蠱兒向秦良伸出了白淨的小手,乾脆的說道。
“幹嘛啊?”秦良不解的問道,“拿我銀行卡做什麽?”但還是根據古蠱兒的要求,乖乖的將銀行卡拿了出來,遞給了古蠱兒。
“秦良,紅衣說了,你從現在開始,組織當中不再給你提供任何的幫助,因為那樣會引起黑鷹的注意力的,這當然也包括資金上面的,還有你使用的武器,一概不會再提供給你。”
古蠱兒的話讓秦良臉色大變,急忙說道:“可那些錢都是我自己賺的,不是組織提供給我的,那為何要拿走?”
“嘿嘿,這你就不懂了吧?這一次我也要去TX市,紅衣已經將我們的身份安排好了,都是轉校生。你作為一個男的自然要自力更生的,而我作為一個名小女子,讓我拋頭露面去賺錢怎麽都說不過去吧?”古蠱兒得意洋洋的說道。害怕秦良搶奪,連忙將銀行卡收進了自己的胸口的貼身衣物中,一挺飽滿的酥胸,一副有那本事你就來拿啊?
“還給我——”秦良的臉色被氣的鐵青,感情的是這貨老早就知道要和自己一樣去TX市,竟然把主意打到自己的頭上來了,真是讓人難以饒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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