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裡碧空,幾隻雄鷹翱翔。清風拂面,讓人不覺安神。 一覺醒來,孟白打了一個哈欠。在這少林五乳峰頂,曬曬太陽,睡睡覺,人生仿佛就是如此的愜意,想來也隻有五乳峰頂才能呼吸到如此新鮮的空氣。
他出生在一個貧寒的家庭,和他們村裡很多孩子一樣,很小就被送到各個寺廟,道觀裡去。十分可憐,但不是他們的父母無情,而是因為實在是養不起孩子。半年前他的父母把他送到了距他家五百多裡外的少林寺。想讓他將來學藝有成,在這個紛亂的世界有一席之地。
孟白覺得自己才華橫溢,畢竟上千個貧寒家庭的孩子競爭十幾個少林寺雜務院弟子的機會。他一下就把那個鬮抓到了,這難道不是百裡挑一嗎?
剛到少林寺時,孟白還是想練武求道的。可是雜務院裡的瑣事,少林長拳的平凡,漸漸磨滅了他對武學的熱情。
感慨父母對自己的苦心,想想自己以後該何去何從。不禁心裡有些黯然神傷。
耳畔忽然傳來一個緩慢沉重的聲音,“孟白,你怎麽在這兒偷懶,微機室給打掃了嗎?”
耳邊傳來的是可明師叔的聲音,孟白不禁打了一個激靈,可明師叔是這少林寺中的戒律院專門分管雜務院的,戒律院一向以耿直,不念私情著稱。即使新來的師叔看上去人很好,但是萬一他罰自己面壁個三五天,雖然有很多修煉者閉關修煉幾個月,幾年。但是對於他來說,在一個地方不動,什麽都不做堅持幾小時簡直是一種酷刑。
孟白趕忙嬉皮笑臉的回答道:“原來是師叔啊,我正要去呢。”
“正要去怎麽會在這,這離機房好像不近吧。不要整天偷懶,這可對你不好。”可明話語中帶著批評。
“是,師叔,我知錯了。其實掃地也不錯,還能吃上一頓飽飯,比我家在的那個村子好多了。我的父母也每天為了吃飽飯而奔波,做一個能吃飽飯的掃地的挺好。”顯然孟白在使用裝可憐策略。
可明不由得放緩了語氣,“唉……你這麽小就離開父母,是挺可憐的。但是也不要抱怨我們少林的制度,其實這也是為你們好。”
“師叔,你這麽說可就不對了。不用騙我,明明那些有錢的孩子什麽都不用做還能學高級的武功。而我們天天打掃,卻隻有一套長拳。我懂,家裡沒錢這樣已經不錯了。”
可明一愣,有些怒色,便說:“混帳!你這麽小怎麽這麽勢利?本來不應該跟你說,怕你以後埋怨,就和你說了吧。你們這些貧寒家庭的孩子不像那些家世好的孩子,他們的父母會給他們找一些天材地寶打根基,所以剛拜入少林就可以學習武功。”
“那我們永遠都沒有天材地寶,就不用學了嗎?”孟白的話語裡還是酸酸的。
“那是因為你們現在的身體實在是太差了!我問你,你來少林之前能天天吃飽嗎?生病了,會去看醫生嗎?”
“當然不行了,家裡每天都挨餓受凍,即使我爸爸媽媽經常省下飯來給我吃,也不是經常能吃上飽飯。至於生病,隻有過一次。那一次隻是發燒,卻差點要了我的命,我爸爸到處去找醫生,可是沒錢,醫生也不願意走這麽遠的路來我家。媽媽在我的床邊守了一夜,生怕我就這樣醒不過來了。好在最後我挺過來了。”這倒是孟白的真情實感。
可明聽著孟白輕描淡寫的說著自己的經歷,心裡不是滋味,但繼續說了下去,“就是因為這樣,所以才不能讓你們學武功。
你們的身體能支持的了嗎?現在沒事,以後這些隱疾爆發導致了不可挽回的後果。到那時再後悔可就來不及了。現在讓你們打打長拳,做做雜務,再輔以較好的夥食,改善你們的身體。 要不是你們的身體太差,少林怎麽會浪費時間不讓你們學武?戰爭才停了幾年?畢竟武林還處於弱勢,戰爭隨時都可能拉開,修仙者,佛,教會,惡魔,地精等等都有可能成為我們的敵人,這些可聞應該跟你們說過。”
可聞是雜務院中給這些孩子掃盲的師叔,相貌清秀,平常一身白衣,文文靜靜,不像一個武僧,倒像是一個教書先生。他教他們識字,佛經,歷史,還有給他們講述其他世界的能力和科技。好讓他們眼界開闊些。
可明剛說完又補充道,“我知道雜務院裡的孩子一般學不到高深武學。但你也不是沒有機會進入達摩院和般若堂。而且你們現在的身體都改善的差不多了。等你把長拳練好就會有更高深的武功。但如果你甘於當一個掃地的僧人,自得其樂。在別人看來甚至是一番美麗的風景,你覺得怎麽樣?”
“我?還好吧。”孟白感覺也不錯。
“是的,還好,你會成為別人人生路上的調劑品。當其他人還在努力奮鬥,你卻成為了風景,百年之後別人還在自己的道路上努力,你卻化為塵土,你難道甘心?”
“我……”
孟白剛想說話就被可明打斷,“隻有勤奮努力才能看到更廣闊的天地,才能真正了解這個世界。”說完師叔背過身去,閑雲野鶴般看看周圍的風景。心裡卻想著這小子真會找地方,真漂亮啊。
“可明師叔,我明白了。”孟白向師叔答覆道。
可明點了點頭,說:“明白就好,你天賦不差,之所以現在連少林長拳都打不好,隻是因為過去你不夠努力。堅持下去,說不定有一天就是你來拯救這個世界了,哈哈。”
“是,師叔。沒有其他事我就去吃飯了,晚上再去打掃。”孟白聽到了少林悠長的鍾聲響起,知道該去吃飯了。
“嗯,你去吧。”可明說。
孟白聽了就快步離開了五乳峰,在心裡想著,可明師叔並不像其他戒律院的師叔那樣嚴厲。其實其他師叔也是因為寄托著希望,不希望他們死在戰場,才對師兄們這麽嚴格,對於現在六歲的他,和善的本性就暴露出來了,果然還是裝可憐有用啊。向少林食堂走去。心裡想到,馬上吃完飯就去把少林長拳練練。
從出生到現在,他從父母的口中聽到過很多的傳說和神話故事。雖然很多事情父母無法解釋。但是來到少林,有可聞師叔專門給他們掃盲。這才真正的認識了這個世界,並不僅僅是父母口中的那個樣子。它有著千奇百怪的流派,五花八門,簡直容納了少林提供的小說和漫畫中才能看到的所有。
其實,這些都是因為那場戰爭,不然武林還是當初的那個武林,那個得到九陰九陽等武功就能稱霸的弱小武林。戰爭帶來的不僅僅是毀滅,還有更開闊的眼界,也引進了不少必須的外來科技,當然還有漫畫,小說和電影。
從五乳峰上下來,穿過少林的紅磚綠瓦,走到了食堂。穿過一群饑餓的俗家弟子,眼裡不斷的搜索著什麽。忽然,孟白發現了什麽,穿過人群。走到一張桌子旁,直接做了下來。不管不顧,端起一碗米飯,直接開吃。原來旁邊坐的是孟白的幾個最好的朋友中的兩個,王三和吳無。
王三像所有貧苦人家的孩子一樣,極度節約和極度的堅韌不拔。對所有的事情都很認真。也鬧過不少笑話,他曾在山門口撿了一條小黃狗,可能因為感覺小狗跟他一樣苦,被父母拋棄。
就把它養了下來,起個名叫撲克。把這條狗帶進了少林,剛開始,撲克要佔地盤,老在他的床上撒尿,屢教不改。一次悟色終於忍耐不住,仔細想了想原因,脫下褲子,站在撲克剛撒尿的地方也撒了一泡尿,並告誡此撲克,這是它主人的地盤。撲克從此再也沒有在禪房撒過尿。
而吳無不一樣,雖然也是貧苦人家出身, 但是可能因為天賦不錯,人也放蕩不羈。從來不在乎錢(少林對貧困弟子修煉的積分,根據修煉的高低和快慢發放,僅能在寺內使用)。雖然身體素質不行,但是悟性極高。現在已經學會了一葦渡江這門頂級輕功,即使衛武之戰後,它也是有一席之地。
有了這兩個兄弟,孟白在少林枯燥的生活也多了許多樂趣。來到他們坐的桌子前,找了個凳子坐下。叫了碗米飯就開始蹭飯。
在少林吃飯是不要錢,但是要吃好的,那就要積分了。看著這桌菜,冷菜主盤松鶴延年,圍碟,素鴨脯,素火腿,素肉,熗黃瓜,拌參須,蘿卜卷,發菜卷,果味條。熱菜有宮燈大玉,炒素雞丁,三絲卷筒雞,金針魚翅。招牌大菜有羅漢上素,乾炸蒲棒,香酥大排,扇面白玉。這一桌菜把孟白饞的是食指大動。
雖然少林隻戒葷腥,不戒肉類。但是出家人以慈悲為懷,所以寺內戒殺生,自然就沒有了肉類的菜。
“吳無,你這兩天發財了吧,叫這麽多菜。”孟白一遍掃蕩食物一邊說。
“我打通了第二條經脈了,來這裡吃頓好的,畢竟以後就會更有錢了。”吳無接了一句。
孟白十分羨慕,道“你都這麽有錢了,再有錢該怎麽花啊。我現在還隻能吃青菜就米飯呢。”
“要不是因為你根本不去練武,整天就去山頂曬太陽,你最起碼也能把少林心法給掌握了吧。”王三說道。
“我已經想明白了,武功還是要練的。打今天起,我就正式開始我的武道之路。”孟白鄭重其事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