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冰被對方這麽一吼也立馬清醒了過來,她有些煩悶自己居然再次失控,不過她也知道現在情形絕對不是什麽好事,她原本抓著桌子的手一下子抱起桌上的一碗海鮮粥,特意吸了一聲口水,“唔,好餓。王爺你真是的,自己居然偷偷的吃好東西,還說府裡的開支不夠,哎,我都餓了好幾天了。”
這一話令肖青的臉色十分不佳,很顯然他已經認出了這位是哪個。即使他不在意這個女人,但是在府中搞的如此狼狽,甚至跑到他的桌子前搶食,這太丟人了。他甚至懷疑魏府是不是給他偷換了一個女人出來,不管怎麽說他都沒法把傳聞中知書有禮的女子和眼前的人放到一起。不禁心底慶幸,還好他退婚了,換成了心愛的女子作為自己的王妃。
魏晴不慌不忙拿起帕子擦拭了嘴角,她朝著身邊的人遞了個眼神,昨晚上的事情莫不是沒有成功?那不太可能,一切都在自己預想走的那樣。只是手下的人接收到她的目光時,躲閃了下,面色帶著一絲疑慮。
“一大早的如此失禮,姐姐這樣的舉動不僅僅丟的是魏家的禮數,更是在打肖府的臉面。莫不是還日子過多了,姐姐你連基本的禮教都沒了。往常母親最喜歡教導人禮數了,看來姐姐學的並不好。”
魏冰喝了一口粥,心思卻轉了數遍,現在認錯也不會有好日子過,索性不如撕開臉面,去他的禮教,有沒有禮教都要受苦,還不如怎麽爽快怎麽來。
一口氣喝完碗裡的粥。碗往桌上一砸,魏冰看著對面兩個人眉頭都跳了下,不禁笑出了聲,“這粥味道不錯。”
“來人,將此刁婦給我拖回院子,沒有我的允許不許放她出來。”肖青厭惡向外招手,本來這個女人安分守己呆在自己的院子裡。別出來礙眼。他也就當養了一個廢人好了。可是現在自己找死往眼前送,那怪不得誰。
“誰敢動我。”魏冰麻溜的拔下發簪頂著自己的心臟,“魏晴你以為你這些小動作真能夠傷得了我?就這種貨色我魏冰還不屑與你爭搶。別以為誰都和你一樣心眼都死在男人身上了。我管你想對魏府做什麽,但是你再設計我,我不好過,你也別想好過。唇亡齒寒。真以為失去魏府的扶持,靠一個男人的愛情你還能過一輩子的風光?還有肖青。別以為你還是個寶,是人見到你就像狗見到屎一樣舔一口,你也不看看自己的心性,這麽差勁的男人若不是沒的選擇。誰想進你的府上躲難。”
“你!”肖青真覺得自己活了這麽多年白活了,他何時遇到過如此粗鄙之人,以往見到過的人有什麽話都會尋一塊遮羞布繞來繞去的說。哪有這種,有什麽直接說什麽的。
“夫君莫氣。我看姐姐大概得了失心瘋了。”魏晴覺得昨晚上的安排定是成了,否則魏冰怎麽會突然如此轉變,定是覺得自己的清白被奪走,索性破罐子破摔了。
得到示意的丫鬟立馬跪倒在地,帶著顫抖的聲音響起來,“王爺王妃,奴婢有事情要說。”
“說。”肖青已經沒有什麽好心情了,他覺得難不成還有什麽事會比現在更糟糕?
“昨晚上,我看到一個男人在側妃的幫助下進入了院落中,而且奴婢等了很久,都沒有見到那個男人出現,屋子內還傳出了奇怪的聲音。”
肖青聽到這些先是看向自己的王妃,他沒有作聲,當然他並不是不滿王妃的做法,“你想做什麽都不應該髒了自己的手,這事處理的如何?算了,我會安排人去將線索都掐乾淨。以後你想做什麽提前告知我一聲。”
“夫君,你沒有生氣嗎?”魏晴遲疑開口,她也沒覺得這事肖青會聯想不到她的身上,只是肖青的反應比她預期的要好太多了。
魏冰這邊很明顯就沒那麽好了,她一個沒有武功的人士,加上肖府內根本就沒有她的人,即使有也沒法從這麽多的人群裡面救她一個。
被人壓製帶了下去,關押了起來,好像也就是幾個呼吸間的事情。因為反抗胳膊直接被卸掉。扭曲的胳膊無力掛在身體兩側,呆在地牢內的魏冰覺得這日子沒法過了。
在疼痛的刺激中,她的神識放空了開來,有什麽記憶要衝撞開大腦深層跑出來,但是模模糊糊的畫面始終不能讓她看清一切。
得到了肖青的幫助,魏晴的動手越發的狠辣,將關押起來的魏冰動用私刑。甚至不斷的用言語侮-辱她,讓魏冰意識到自己現有的情況是多麽的可悲又可憐。
起初魏冰的神色一直是淡淡的,似乎魏晴的那些做法並不能傷害到她。但是當手指被一根根夾斷,原本漂亮的臉蛋被印上賤人二字,雙腿被打斷,在聽到外面她的名聲,那些唾棄她的話語。
魏冰覺得可能是因為近些日子的傷口發炎,她的大腦昏昏沉沉的。清醒的時間越來越少,而且她也不能再壓製住心底瘋狂的意念,那些意念就像蠶食食物的蟲子,一點點的侵蝕掉內心的底線。
那道很久沒有出現的聲音又開始不停的念叨,放棄吧。
不要再抵抗了。
放棄掉現在所維持的一切,交給它就好。
這種痛苦的日子堅持著又有什麽意思呢,不如放棄交給它報復那些人多好呢?
魏冰睜開眼睛,輕笑一聲,要是再這樣下去,她大概不能再堅持下去了。指不定什麽時候就真的隨著心底那道聲音放棄了。
這一日,地牢內出現了幾個渾身惡臭的乞丐,魏冰看到這幾個肮髒又醜陋的男人們,她沒有想到魏晴會這樣,她明明從來都沒有傷害過魏晴,為什麽她要承受這一切。
不甘,憤怒,從未像現在這刻濃厚,甚至如果有可能,魏冰的雙眼都會直接冒出火來燒死眼前幾個慢慢向她靠近的男人。
殺死他們,反抗一切,可是斷了雙臂雙腿的她什麽都做不到。該怎麽辦?她不要接受眼前的一切。
“將你的身心全部交托給我,放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