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行工作人員被烏黑的槍口指著,雖然中間隔了一層防彈玻璃,不得不把劫匪遞過來的數據線插在數據傳輸口。 銀行的安全系統本來會自動封閉電子貨幣傳輸通路,然後接駁到警察的安全監視中心,將搶劫情況報警。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銀行外並沒有警察趕來。
工作人員看了看大廳,男女劫匪正在拿著武器耳語。他們戴了面具,聲音壓得很低,說的什麽完全聽不見。
他趁機敲擊了幾下鍵盤,查看了一下銀行系統的操作顯示屏,顯示銀行的電子貨幣在以每秒幾千萬的速度流失!
銀行的安全系統已經失控!
大驚失色的他隻得不動聲色的按下保守報警的物理按鈕。
女劫匪從工作人員的表情和手臂細微的運動察覺到了什麽,她眉頭一皺,看了看手表,那裡顯示著從數據傳輸線傳輸而來的電子貨幣余額:總額已經超過了110億電子貨幣單位。她衝男劫匪一示意,拽了數據線和他向室外飛奔而去。銀行工作人員看見那個女劫匪奔跑之際回頭瞪了一眼,他似乎通過她的面具看到了她冷酷無情的瞳仁。他不禁心裡一冷。
頃刻之間,兩架飛行器呼嘯離去。
而過了至少兩分鍾,三架附近的警察無人巡邏飛行器才趕過來。
這才發生了剛才那出驚現的追逐劇。
整座未來都市一級戒備啟動!
某五星級酒店的多功能大廳,人頭攢動,正舉行一場化妝酒會。各色人等都將自己打扮成各種各樣的形象,有卡通人物,有星際英雄,還有各個職業各種生物。
兩個渾身上下緊身皮衣皮褲、戴著面具的人物一點也沒有引起人們的注意。他們就像普通的參加者情侶,輕聲談笑,翩翩起舞。
他們從侍者那裡拿了兩杯“白矮星爆炸”雞尾酒,步履輕盈地走到酒店露台。
露台在酒店的1586層,外面夜色正濃。
窈窕淑女摘下自己的面具,一頭秀發瀑布般地傾瀉而下。
“米基,你真的不知道我有多愛你。”她把自己端著的酒杯遞到他的男伴――一位舉止紳士的嘴唇旁,然後用酒杯碰了碰他的嘴唇卻繞過他端著酒杯的手腕,然後送回到自己的嘴邊。
那位紳士也微笑著會意,挽著淑女的手腕將酒杯送到自己嘴邊。兩個人四目相對,慢慢地啜飲杯中之物。
“白矮星爆炸”,一如這種雞尾酒的名字,甘冽又濃鬱。
一種浪漫的氣氛在兩個人的周圍氤氳開來。
未來的都市,浩繁的星空下是浩繁的LED燈光和霓虹閃爍。
“梅洛瑞,我當然知道,就如同我深深愛著你一樣。”紳士說著把眼罩摘下,他堅毅的瞳孔中映著梅洛瑞那熱切的目光。
他們相擁著,開始慢慢地跳起華爾茲。
“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聯手乾掉那個鎮子上的惡棍團夥嗎?”梅洛瑞輕輕地說道。“那是咱們的初次見面,我被他們騷擾,你二話不說拿酒瓶轟了他們為首的頭兒的頭。”
“我怎會忘記?”米基笑道。“我還記得我快刀斬亂麻將他們全部擊倒在地,留下一個摸了你的臉的混蛋讓他跪倒在地,鎖了他的胳膊,然後遞給你一把沒有子彈的槍,讓你拿著去射擊他的腦袋。”
“你好壞。明知道那時的我下不去手的。”梅洛瑞笑道。
“可你最終和我一樣,成為了暴力之神的寵兒。”米基捧住了梅洛瑞的臉。
“還記得我們在結婚的時候許下的誓言嗎?” 梅洛瑞雙手又捧住米基的手,兩個人的無名指上各戴著的蛇形戒指上的蛇頭正巧能纏繞在一起:“當然。兩,個,人,對,抗,整,個,世,界!”
米基輕輕地跟著她說著:“兩,個,人,對,抗,整,個,世,界!”
然後兩個人,一起將手中的面具和眼罩同時扔到露台外面的高空,幾乎同時從身上各自拔出自己的槍,朝著那飛起的兩個物件一通射擊。面具和眼罩瞬間被擊得粉碎。
與此同時,露台外剛巧放起了焰火。
他們拔出的,正是今天搶劫銀行的半自動熾離子烏爾衝鋒槍!
面具和眼罩被擊碎的地方,絢爛的花火在不斷地綻放又消逝,華彩的天空在兩個人的臉上映出幸福的光輝。
……
那束白色光線在林衝和林娘子的臉上映出的光輝漸漸消去。
兩個人面面相覷,眼前的對方熟悉而又新奇。
夜已深,他們頭頂上的,是無盡的星河。
“娘子,……,梅……,你還好吧。”林衝輕輕地說道。
林娘子慢慢地點了點頭,依舊抬著頭看著丈夫的臉,道:“官人,我感覺自己好像充滿了勇氣與力量。”
說著,林娘子從丈夫手中接過那條花槍,退後三步,竟然也演練起“六合槍”來。
林衝退到院子角落的兵器架,看著夫人的身形動作,心念一動,也抄起一條花槍,一躍向前,和林娘子過起招來。
原本並無武術根底的林娘子竟然使得一手好花槍。
然後換刀,換劍,換斧,換叉,依然駕輕就熟。
夫婦兩人在月色和星空下練武到四更頭上,同時收招,四目相對,微笑著說:“二人依偎笑江湖。”
二,人,依,偎,笑,江,湖!
這一日,陸虞侯陸謙按富安之計來林衝家尋林衝出去喝酒。待二人走出林府,陸謙道:“林兄,小弟聞‘醉仙樓’的名酒‘六裡香’新近釀成,你我兄弟不如前去一醉。”
林衝道:“最好。”
二人便直行“醉仙樓”,推杯換盞,喝酒閑話不提。
約莫陸林二人出林府三盞茶的功夫,一個漢子“噔噔噔”地敲林衝家的門。丫鬟錦兒開門時,那漢子急吼吼地對她說:“我乃陸謙陸虞侯的鄰舍。剛才林教頭和陸虞侯在陸府吃酒時,林教頭一口氣上不來,眼見跌倒了。快教林娘子前去看視。”
錦兒連忙報與林娘子。
林娘子聽時,紅顏大驚,趕忙教錦兒請得隔壁王婆照看府院,自己和錦兒便跟隨那漢子,直到陸謙府上來。
帶至陸謙內院樓上時,只見室內桌子上擺著些酒食,不見官人。待下樓時,閃出前日在街巷羅噪娘子的高衙內來,說道:“娘子少坐,你丈夫來也。”
錦兒慌忙下得樓時,隻聽樓上喊了一聲不知男女的高亢音色。
她趕緊逃出陸府,到大街上去尋林大官人。
錦兒不知的是,樓上那一聲是高太尉喊的。
他差陸謙支開林教頭,又找個群眾演員喊林娘子來陸府赴約後,一直摩拳擦掌,興奮異常。
眼瞅著日夜思念魂牽夢繞的人兒出現在眼前,高衙內抑製不住內心的激動,早已撲身上前,想把林娘子攬入懷中。
隻是他並不知曉,林娘子已不是前幾日街巷上那個弱不禁風的美婦。
林娘子看準來勢,俯身一個掃堂腿,高衙內便結結實實地摔了一個“狗啃泥”,下巴都磨出了血。
高衙內掙扎著站起,摸著傷處道:“小娘子,都怪我太著急,現了眼。咱二人先穩穩地喝一個‘成雙杯’。”
於是在桌上拿了斟滿酒的酒杯,就要遞到林娘子面前。
林娘子一手別過高衙內端著酒杯的手,反手一推,將高衙內的手反關節塞入他的口中。
高衙內叫得好似驢嚎。
然後耳光,鞋底,杯盞,雨點般地招呼起高衙內來。
高衙內哪裡有招架之力,嘴裡不住地求饒:“清平世界,不興這麽欺負人啊!啊!小娘子手下留情啊!啊!!”
按照之前的安排, 林娘子進得內室、錦兒逃走時,門外富安率領的小廝們便關了門。任憑室內如何鬧翻天,這門是決計開不得的。
那幾個小廝還捂著嘴偷笑,道:“高衙內好手段!聽這銷魂的叫聲,便知室內正‘大動乾戈’。”
卻說錦兒入巷尋林教頭,一連找了好幾個地方,都沒有找到,正心急如焚。忽然碰到林衝席間下酒樓接手,如此這般給林衝敘說了事情的原委。
林衝聽後仿佛大錘砸胸,氣上鬥牛,待預回酒樓跟那陸謙理論,無奈救人要緊,跟隨錦兒一路奔到了陸府。
待衝到內院時,那幾個守門的小廝聞聽林衝趕來,想開門教高衙內逃跑,怎知門已從室內鎖上。幫閑們一通推搡,誰知那門隻是關得死死的,想聽裡面動靜時,卻先聽得林衝的腳步聲陣陣逼來。
眾人權衡利弊,不敢與林衝照面,各自尋路逃了。
錦兒引林衝來到門前,推門不開,林衝飛起一腳,硬硬把兩扇門給踢飛了。
二人進門看去,只見正當中的桌子倒了,杯盞撒了一地,周圍一片狼藉。再看分明時,只見那林娘子把個高衙內綁在太師椅上,左一個耳光,右一個老拳,打得正起勁。
錦兒從來沒見過林娘子如此巾幗,驚詫不已。
林衝又是好氣,又是好笑,心裡不知道是何種滋味。
隻是可憐那花花太歲高衙內,眼眶烏青,口角流涎,便似死了七八分的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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