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隆端詳著這個不尋常的作品,就像造物主端詳著自己的新生。 他還是第一次沒有圖樣子便能把打鐵作品完成得這麽完美。
這匕首的線條處處筆直,毫無偏差,一條中軸線貫穿刃尖和手柄,左右嚴格對稱,堪稱完美。
他隨便把匕首刀尖朝下松開手指,匕首只靠自由落體的一個g便豎直插到桌子裡,直至沒柄。這還沒完,居然又依靠本身的重量,穿過了桌子,又豎直插在了磚地上!
湯隆直嚇了一大跳:沒想到它會這麽鋒利!他又隨手用匕首在桌子上刻了一個圓圈,刃尖回到起筆處時,一個截面齊整的木頭“杯墊”齊刷刷掉在了地上。
這真的是一把神器!
此刻的湯隆除了高興與興奮,不禁又感到了一絲惆悵,因為畢竟這神秘的金屬碎片有限。他拿起一張自己做“飛蓮錘”的圖樣子,光鐵就需要幾十斤。可再瞧瞧桌子上那些神秘金屬碎片,滿打滿算也不過十斤左右。難道隻把這些個脆片打製成一打匕首,從此做一個“小湯飛刀”?
他背著手踱到門外,看著家附近的群山,若有所思。
突然,他好像發現了什麽更奇特的景象。
只見原本光禿禿的山,好像也有綠光閃閃,而且視野裡右上角的小字,似乎都曾在看那些神秘的金屬碎片時出現的小字裡看到過。他揉揉眼睛,記下了山上綠光處的那些小字,然後又看看匕首和其他碎片,把小字寫在紙上,比對了一下,果然幾十個字裡陸陸續續都能在山上綠光的那裡找得到!
湯隆的職業知識告訴他,或許這種堅硬又鋒利的神秘金屬是混了數種金屬製成的合金!
他連忙背上自己的采礦工具,又挑了一個大號的藤蘿筐,朝山上走去。
傍晚時分,他趕在天黑之前終於把每個小字的礦石都采了一些帶回來,用家裡院子裡的熔爐開始一一煉製那些礦石,一直到能看到純正的綠色輪廓。
期間他又看了好多遍匕首和其他的神秘金屬,居然還能看見每種小字在合金中佔到的比重!這也難為了北宋小哥湯隆看懂了“餅狀圖”!
阿湯哥一宿未眠,終於在黎明到來之際用這大宋的尋常金屬礦石冶煉了幾塊自製“神秘金屬”!並且用其中的一小塊,也打製了一把一模一樣的匕首!
偉大的時刻終於到來!
湯隆左手拿了那把原裝匕首,右手拿了自己“山寨”的匕首,同時在桌子上方松開了手。
“噗”“噗”兩聲,兩把匕首同時落在桌子上,陷下去的深度相差無幾,然後只見兩把匕首幾乎同時又穿過了桌子,豎直插在了磚地上!
“YES!RPG!”湯隆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說出這句話,並且雙手握拳朝身後搗了一下胳膊肘。
他感覺自己擁有了可怕的力量,一種可以改變整個時代的力量!
今天的湯隆,已經不是之前那個單單打鐵的“鐵拳金錢豹子”湯隆,他已經進化成了“采礦眼合金拳金錢豹子”湯隆!
休整了幾日後,他開始整理勘探金屬時右上方的綠光小字。雖然目前還搞不懂這些小字代表什麽,但是他的冶煉鍛造天賦告訴他這些都是他要完成的使命。
賭場墜落天外磁鐵事件也漸漸從坊間人們的談資中消失,湯隆起初被延安府的官衙問詢了幾次。他將事實一一照實陳述,和來自其他證人的證詞一般無二,再加上湯隆自身的“軍方”背景,便又回到老種經略相公軍中那裡恢復了打鐵的營生。
湯隆的心此刻卻已經不再局限於這延安府,他想利用自己的“采礦之眼”,遊歷大宋的名山大川,把那天然的礦石一一識別備案,好整理一下這綠光小字的集錦大典!
好湯隆!好一個北宋理工好男兒!
他說乾就乾,辭了自己的打鐵知寨之職,收拾好行李細軟。反正各地都有打鐵鋪子,他可以隨時隨地打工,利用別人的硬件條件,一邊搞科研一邊給自己掙口飯吃。於是隻帶自己之前畫的那些圖樣子和生活必需品,帶了神秘金屬和無比鋒利的自製匕首利刃,踏上了采礦識礦的“礦錘上的北宋”之旅!
看官,收了您聰明的神通吧!估計給您一個竹蜻蜓,您都能上天了!沒錯,湯隆收集到的那些“神秘的金屬”正是來自未來的“紡錘型監獄膠囊”,在經歷了爆炸、散落並被吸引進蟲洞後,一部分在蟲洞裡的超越了文明認知范圍的作用力下支離破碎,裡面的星際罪犯才得以穿越了時空,來到時間軸上的其他位置。而金屬大亨洛克金的“監獄膠囊”碎片,恰巧散落在他北宋宿主“金錢豹子”湯隆的身邊。
湯隆一路饑餐渴飲,倒也沒有什麽大的波折。一切只因他精湛的打鐵技藝和超凡的識礦采礦的能力,時不時還能發現點兒金礦銀礦給自己貼補些旅費。況且他身上帶著極其鋒利的“未來武器”,削鐵斷金,好似切菜割豆腐。碰到猛獸強人之時,湯隆不費什麽氣力,便能得到一些名貴的獸皮和白送的盤纏以及當地的免費導遊。湯隆的尋礦筆記,也越寫越厚,無奈他想找個地方暫時安頓下來,做個安穩的科研基地。
話說“金錢豹子”湯隆漸漸來到了山東沂州境內。他行走了幾處山東地界,勘探得這齊魯大地的礦藏異常豐富,尋思著此處倒也是個安身立命的好去處。於是毛遂自薦,在沂水縣城的一家打鐵鋪子落下腳來。
湯隆打鐵何等技術?沒有幾日打鐵鋪子老板便對湯隆讚賞有加,讓他全權掌管這打鐵的各項事務,鐵鋪老板便只在街旁店面做起掌櫃的事務來。
這一日,湯隆正在後院“呯呯嗙嗙”地打製顧客預約的鐵器,聽得前面鋪子裡人聲喧雜,便撇了打鐵工具,徑直來到這當街鋪面裡來。
只見一個渾身上下黑如漆碳的絡腮胡子大漢,在和鐵鋪老板吵嚷。
湯隆詢問事情詳細時,得知這大漢是本地人士,卻在江州兩院押牢處做個牢子,近日回鄉探親,丟了兵器,在這打鐵鋪子裡重新預約打製時,拿到貨品卻直喊“不湊手”,是以在此和鐵鋪老板理論。
湯隆看了當時的單子和圖樣,跟交付的貨品並無兩樣,心想這大漢卻是個莽撞人,須避其鋒芒,以理服之。
那黑大漢一臉的怒氣,指著櫃台上兩把大斧,道:“俺以前的斧子卻比這兩把重了不少,這兩把怎恁地輕飄飄的,不湊手,不湊手!”
鐵鋪老板陪笑道:“這貨品與客官所要求重量、尺寸,俱絲毫不差,如今交貨,客官卻說輕了。客官須以單據為準,否則小店無法滿足尊客的要求啊!”
黑大漢卻沒來由怒道:“俺說輕了,便是輕了!誰知道你這鳥店鋪的鐵比別地的輕?現如今拿了這兩個小兒風車般的玩意兒,你卻不是在耍俺?!”
湯隆忙上前對老板示意自己來應付,對那黑大漢笑著道:“這位大哥,好生魁梧,必是神力!小鋪顧客至上,不敢爭執,大哥說輕了,必是神力這兩日又見長了。這樣,我自己再添些好鋼鐵,保證讓大哥滿意!”
黑大漢卻看了看湯隆,也隱約是條好漢,又給自己了一個台階,便不再爭執,道:“這位小哥的話才中聽!俺急著趕回江州,明日再來取貨。卻不能再收這兩個勞什子!”
說罷便一陣風走了。
店鋪老板對湯隆好生感激,只是擔心這交貨的期日,不知他能否應對。
湯隆一口應承下來,卻拿著那兩把斧子回打鐵的作坊裡回爐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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