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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仙俠之輪回》第3章 蕭殺之夜
  夕陽西下,晚霞如血映紅了半壁天空,也許今晚又將是一個雷雨之夜。  左浩騰父子走在回家的路上,他們的肩上都扛著沉甸甸的獵物,一問一答有說有笑的朝著村子裡走去。剛才左浩騰本想把那條囂張狂妄的七彩玄蛇送去見佛祖的,最後卻因為左天放的要求把它給放生了。

  因為左天放指著七彩玄蛇的眼角說:“爹爹,它哭了!”

  村子外十字路口的那片桃林裡,一個滿頭白發衣裳襤褸形如乞丐的古稀老人,正對著一棵桃樹怔怔出神。那棵桃樹非常特別,整個桃林裡所有的桃樹上都開滿了花,唯獨這棵桃樹上光禿禿的什麽也沒有。

  左天放走過去,好奇問:“老爺爺,這棵桃樹已經枯死了,它再也不會開花了,您為什麽對著它看呢?”

  左天放問了三遍,可那老人始終一動不動的站在那裡,就仿佛已經被風化成了石雕。

  左浩騰細心打量了那老人一眼,只見他滿頭白發衣裳襤褸形如乞丐,身材佝僂肌膚蠟黃已是風燭殘年。雖然老人一直背對他們無法目睹他的樣貌,但左浩騰可以肯定他不是村子裡的人。

  這裡方圓百裡荒無人煙,這古怪的老人又是從何而來?

  左天放回到左浩騰身邊,說道:“爹爹,這老爺爺好生奇怪,他是誰?”

  左浩騰搖了搖頭,說道:“爹爹也不清楚,他不是村子裡的人。好了,我們回家吧,別打擾了這位老爺爺。”

  快要走出桃林的時候,左天放又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老人依然靜靜的站在那裡,對著那棵枯死的桃樹怔怔出神。

  走出桃林眼前豁然開朗,遠處村落隨之盡收眼底。斜陽余暉把大地照得昏黃,村子裡家家戶戶的煙囪上都飄起了嫋嫋炊煙。天真孩童在路上奔走追逐嬉戲玩耍,歡快的笑聲蕩漾在空中遠遠都能聽見。

  左天放一把推開了院子裡的那扇小門,朝著屋子裡喊道:“娘親,我們回來了。”

  夜裡,狂風頓起。黑壓壓的烏雲從遠處慢慢飄了過來,風聲呼呼,吹得屋子裡的門窗劈啪作響,吹得屋子外的桃樹前後搖曳。

  一時間塵土卷空飛沙走石,天地間一片蕭殺之氣!

  油燈下,左天放一家三口溫馨的享用著晚餐,從開始到現在左天放的小嘴都沒有停過,手舞足蹈繪聲繪色的給慕容仙講述著今天打獵的事情。當他說到在峽谷中的水潭邊遇到一條巨蛇,還險些被巨蛇給吃掉的時候,慕容仙的心都提到了嗓子裡。

  慕容仙忍不住問:“那後來呢?”

  左天放說:“後來爹爹一拳把它給打入水潭底下救了我,之後那條巨蛇十分的惱怒,就和爹爹在空中打了起來。不過還是爹爹比較厲害,沒多一會兒就把那條巨蛇給打敗了。本來爹爹說要抽它的筋扒它的皮,可是我覺得它好可憐就把它給放走了。”

  慕容仙把目光轉向身旁的左浩騰,左浩騰點了點頭說道:“隻是一條修煉了五百年的七彩玄蛇而已,若是在十年前讓我遇上它,它一定會成為我葫蘆裡的補品。希望它日後修煉有成,還能夠記得是天放今日救了它一命。”

  轟隆一聲巨響,一道閃電劃破了夜空,整間屋子裡隨之亮了一下。滴滴答答的,天空開始下起了大雨。

  左天放忽然想起了什麽,他抓起了門邊的雨傘,又在桌上拿了一些食物,隨後急匆匆的朝著屋子外跑去。

  慕容仙在他身後大喊:“天放,這麽晚了你要去哪裡?”

  左天放的聲音從遠處傳來:“去桃林……”身影遠去,

聲音淹沒在大雨之中。  慕容仙轉身拿傘剛要追出去,這時她隻覺得腳下的大地輕輕一顫,桌子上的一隻茶杯啪的一聲裂開,她的心中劇烈的跳了一下。

  左浩騰閃身來到了門口,臉色凝重的望著東方,說道:“該來的,始終還是來了!”

  東方天際,風卷殘雲,一片蕭殺意!

  桃林裡,那個古稀老人也被這股莫名而來的殺意驚醒,他轉頭深深的望了一眼籠罩在夜色中的東方,只見在那茫茫黑暗中正有一點白光逐漸的朝這裡靠近。

  老人嘴裡低喃了一聲:“會是誰?難道也是為了它而來?隻是又為何充滿了殺意?”

  老人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子,來到那棵枯死的桃樹底下,背靠著它席地而坐。他環顧四周,看了一眼那些在風雨中搖曳的桃花,接著又仰頭看著頭頂上乾枯的樹枝,悵然道:“桃樹啊桃樹,我已經守護了你整整三千年,你什麽時候才能為我開一次花!”

  雨越下越大,風越吹越狂。

  左天放那小小的身影不斷的在桃林裡穿梭著,好幾次手中的雨傘都險些被風刮走。突然他的腳下一滑,身子頓時失去了平衡,撲通一聲摔在了一個泥潭裡,雨傘也隨著風飛走了。

  沒有了雨傘,左天放很快便被大雨淋得濕透,身上的衣服也都沾滿了泥土。不過好在他右手上拿著的食物沒有掉到地上。左天放用滿是泥土的小手擦拭了一下臉上的雨水,在他剛要站起來的時候,一隻皺紋橫生,老如枯木的手掌出現在他的眼前。

  左天放抬頭看去,意外道:“老爺爺,您醒過來了,我以為您還對著那棵桃樹發呆呢。”

  老人把左天放從泥潭中扶了起來,微笑的看著他說道:“孩子,你叫什麽名字?為什麽這麽晚了還來這裡?”

  左天放說:“我叫天放,左天放。今天黃昏的時候,我和爹爹打獵回來從這裡經過,看見老爺爺您一個人在這裡對著桃樹發呆。後來天黑下雨了,所以我就想拿把雨傘和一些食物給您。”

  “真是一個好孩子,”老人揉了揉左天放的頭,轉身朝著那棵枯死的桃樹走去,“如今在這世上,已經很少有人還能夠懷著一顆像你這樣單純善良的心,希望將來不管發生什麽事,你都不要把這顆心給丟棄了。”

  左天放隨著老人來到了那棵枯死的桃樹下,挨著樹乾坐在一塊凸起的石頭上。這棵桃樹比其他所有的桃樹都要大上十幾倍,可是樹枝上光禿禿的一片葉子也沒有,所以根本就不能夠遮風擋雨。

  一老一小兩道身影,就這麽坐在風雨飄搖的夜色裡。

  左天放把手裡的食物遞給了老人,說道:“老爺爺給您,這是我娘親做的果蜜兔子肉,可好吃了!”

  老人接過了食物,說道:“謝謝。”

  左天放摸著身後的桃樹,說道:“老爺爺,您為什麽要守著這棵桃樹,下雨了也不離去呢?”

  老人仰頭看著天,幽幽道:“因為爺爺想讓它為我開一次花。”

  左天放聽了奇怪,說道:“老爺爺,這棵桃樹明明已經枯死了,它怎麽可能再為你開一次花呢?”

  老人苦澀一笑,說道:“它其實並沒有死,隻是它不願意開花而已。因為它是三生桃,只會為有緣人開花。而當它開花之時,就會滿足那有緣人一個願望……”

  左天放聽著三生桃的故事,不知不覺已經沉沉睡去。

  一陣狂笑從東方傳來,聲音之大蓋過了所有的風雨聲,清晰的回蕩在這片夜色裡。黑暗中那點亮光越來越近,越來越亮,隨即光點變成了光束,一道兩道四道八道,一共有十六道光,猶如流星雨一樣極速朝著村子裡飛去。

  十六道光瞬息千裡,很快就來到了村子上方,隨即光芒消失在黑暗中。天空中電閃雷鳴,透過閃電的亮光可以大致看到一群身穿黑色夜行衣蒙頭遮面的人,凌空站在夜色裡。

  屋門前左浩騰與慕容仙並肩而站,凝神注視著那群站在夜色中的不速之客。

  從那群黑衣人中走出來一人,他凌空輕踱三步,俯視著左浩騰與慕容仙,怪聲怪氣道:“一個不死僵屍,一個玄門仙子,卻為了那所謂的愛情,甘願放棄了天道,淪為一介凡塵,真是可悲可笑!”

  左浩騰望著他,淡然道:“閣下又是何許人,我們夫婦二人是選擇攀天道,還是選擇入凡塵,這似乎都不關閣下的事吧?”

  那黑衣人哈哈一聲大笑,說道:“不錯,既然你們二人甘心選擇在這凡塵中做一對苦命鴛鴦,這當然是不關我什麽事。可要讓永恆之森的秘密也隨你們一起埋在這片黃土之下,那豈不是很可惜。這樣吧,隻要你們說出永恆之森的秘密,我們即刻離開不再打擾你們。”

  左浩騰嘴角一揚,裝作一副恍然的樣子,說道:“哦,原來你們是為了永恆之森而來啊,看來你們一個個都想要長生不老咯。其實長生不老的方法有很多,你們又何必大費周章的去尋找永恆之森。隻要你們伸長了脖子讓我咬上一口,我保證你們長生不死青春永駐。”

  慕容仙聽得好笑,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那黑衣人眼中凶光一閃,聲音頓時轉冷:“臭僵屍,看來你是想找死。別以為掛著一個不死僵屍的名頭就真的可以永生不死。雖然時間歲月不能把你給老死,但是你別忘了,我們修煉之人是可以把你給殺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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