瓊宮玉宇,仙氣繚繞。
止戈隻覺得是睡了好一場大夢,夢中直若是勝過神仙般的快活,令人一點也不想醒來。但他也終究的還是醒了過來,但睜開眼一看,止戈隻覺得是還在夢中一般。
他不知道何時睡在了一件富麗堂皇的大屋之中,身上蓋的是錦綢緞被,躺著的是雕花木床。鼻中是令人心神沉醉的淡雅香氣,這是即便在夢中也沒有夢到過的情景。止戈隻感歎人世間怎麽竟然能有這麽美麗的屋子,這麽華美的床?
“難道真是到了仙境麽?”
止戈囈語一般的說道。
他隨即是拉開了身上的錦被,站起了身子,但腦袋卻還是有些迷糊,有點暈暈沉沉的,就好像是還沒有睡醒一般。止戈搖了搖頭,看著這一點也不熟悉的屋子,雖然華美,但他卻是找不到絲毫的歸屬。搖了搖頭,揉了揉眼睛,止戈才是清醒了一些,看著身上不知道什麽時候換上的一身潔白柔順的新衣,無數的疑惑在這一刻紛紛湧上了腦海之中,這是什麽地方?又是為什麽會來到了此地?誰給他換上的衣裳?將他帶到這裡又有什麽目的?
這無數的疑惑刹那間都是浮現了出來,止戈腦袋還有些暈,才想了一會,腦袋就是有些暈了,他漸漸安靜了下來,努力的回憶著原來的事情。
他終於的漸漸的記起了昏迷前的事情,就是在飲了楚楚遞給他的那一杯神仙醉之後,他就好像是沒有記憶了。想到此地,止戈不由是有些懊悔起來,也是有些明白起來?難道是姬楚楚將他帶到這裡的?這裡,難道是姬家了麽?
從這個線索想下去,止戈越發覺得事情就是這個樣子了,因為姬楚楚一直要求他來姬家,而且,除了姬楚楚,他也想不通是誰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事情似乎一下子明了了起來,止戈腦袋也是越來越清醒了,最後他不由是氣惱萬分,肯定是姬楚楚用那狗屁神仙醉將他灌醉之後帶到了姬家了。而這個時候,他又是想起了小偷梁洛來,梁洛在將要踏入傳送法陣的時候突然肚子痛恐怕也不是偶然了,這一切,無不是表明了這就是一個陷阱,而他就是那個可憐的被“陷害”的對象了。
止戈一陣咬牙切齒,惡狠狠說道:“黑皮奶奶的,野丫頭,小偷,看小爺不找你們算帳。”但罵了之後,止戈不由又是舔了舔嘴巴,砸吧道:“不過,這神仙醉倒是蠻好喝的,嗯,一定要機會多弄點。不過,可千萬不能再著了他們的道了。不過,枉我絕頂聰明,居然被楚楚這個野丫頭給算計了,不行,一定要找回場子來。”
想到姬楚楚,止戈一時間也顧不得身在何處,只是琢磨著該如何找野丫頭算帳。也沒有注意到那關著的門忽然吱嘎一聲被人推了開來。
等到止戈發覺的時候,已是看到一個十三四歲的青衣少女推門走了進來。那青衣少女猛一抬眼就是看到正是雙眼睜得大大的止戈,她一時不察,驚慌的“啊”的一聲尖叫叫了起來。
這青衣少女叫聲之大令止戈一陣側目,連忙伸手捂住耳朵,同樣大著嗓門回道:“死丫頭,叫什麽叫,死了爹啊!”
那青衣少女尖叫了好一陣才是停下,她似乎太過驚訝了,止戈剛才的話也沒有聽到似的,看著止戈就好像是看著一個怪物一般,砰的一聲把門關上就是健步如飛的跑了出去,留下看的瞠目結舌的止戈呆呆站在那裡。
過了好一陣,止戈才是咧咧嘴說道:“黑皮奶奶的,叫什麽叫,見鬼了啊!”說完,止戈就是覺得有些不對勁來,回想了一下,不由呸了一聲,嘀咕道:“這麽說來不是在罵小爺自己了麽?丫丫個呸,都怪這臭丫頭,沒事就愛鬼叫。”說完,極為臭屁的甩了甩長發,而後也不管隻穿了單薄的一件衣裳就是推門走了出去。
當止戈開門走出去之後,不由又是張大了嘴巴,入眼處只看到亭台樓閣,假山水池,各種奇花異草種滿了院落,青石小徑看似雜亂卻是自然的鋪墊著。
這是一個布置的極其精致的院落,每一個地方都是精心設計的,用料也是極為挑剔,當真是瓊樓玉宇不為過了。
止戈出生以來,從來就是沒有見到這般富麗堂皇的屋子院子,當即是連連咂嘴,“黑皮奶奶的,果然是蠻不錯的,怪不得野丫頭老是臭屁的很。嗯,這個地方看來也是蠻不錯的嘛,耍一陣子倒還是可以的。”
止戈好奇的東張西望著,一時之間,也早是忘了要找姬楚楚算帳的事情,也乾脆的將那一個尖叫的青衣少女給忘記了。一副老氣橫秋的背著雙手在院中走來走去,不時的還要臭屁的評頭論足一番,倒也是自得其樂的很。
正是在止戈洋洋得意的時候,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啊,你這臭小子終於醒了。”
止戈聽了此話,頓時那心中的惱怒一下子就像是一把火騰的燒了起來,也不管自己身上隻著了一件單衣,就是跳到了姬楚楚的身邊,一伸手一把就是抓住了姬楚楚的辮子,惡狠狠的說道:“好呀,野丫頭,你居然還敢來見我,說,你存了什麽居心,居然把小爺綁架到這裡來了。”
姬楚楚一時不察竟是被止戈給捉住了秀發,稍一掙扎,頓時刺痛傳來,她氣惱說道:“臭小子,你做什麽,還不快放開。”
止戈白了他一眼,道:“放開,沒這麽簡單。哼,不把事情給小爺說清楚,打死也不放開。”
姬楚楚嘟著嘴,氣嘟嘟的說道:“你放不放?”
“就是不放,你待怎的?”止戈得意洋洋的說著,但是才剛一說完,頓時就是大叫了一聲,手也是不自主的放開了,雙手抱著左腳,右腳在地上蹦來跳去,瞪大眼睛看著姬楚楚,喝道:“唉喲,野丫頭,你做什麽?”
姬楚楚不解氣的跺了跺腳,白眼一翻,道:“你不是不放麽?”
止戈頓時氣急,他瞪圓了雙眼瞪著姬楚楚。
姬楚楚這個時候也是不顧整理那凌亂的秀發,同樣氣鼓鼓的瞪了回去。
一時之間,二人竟是鬥雞眼一般的互相瞪著,誰也不肯認輸一般。
就這般的瞪著,似乎要到海枯石爛的時候一般。直到,直到
“呀……”
一聲尖叫響起,止戈和姬楚楚同時轉頭看去,那個發出尖叫的青衣少女捂著嘴巴看著兩個人,一時呆滯了。
如是過了好一陣,姬楚楚才是沒好氣的說道:“青兒,你叫什麽叫。”
那個叫青兒的少女滿臉的委屈,這個時候如同一個受了委屈的小媳婦一般挪著小步走到了姬楚楚的身前,低聲道:“小姐……”
姬楚楚忍不住無力的白了她一眼,隨後道:“好了,每次一說你就這個樣子,真服了你了。”說完,她轉過身繼續喝道:“臭小子,你看什麽看。”
止戈這個時候抱著雙臂一副看好戲的樣子,看到姬楚楚又是再度將火氣轉到自己的身上,他心中還正有火呢。哪裡又肯服輸,於是的,無可避免的,一場“龍爭鳳鬥”再度上演,讓那個叫青兒的少女看的張大了嘴巴!在姬家十多年,她還是第一次看到居然有人敢和小姐這麽對著乾的,不由好奇的看向止戈,但隨即就是害羞的將頭瞥了過去,因為止戈現在穿的也太少了一點。
姬楚楚過了好一陣,才是氣喘籲籲的說道:“臭小子,本小姐就是將你帶到姬家了,你能奈我何?”
止戈看著姬楚楚一副破罐子破摔的無賴樣子,當下一時還真是有些無語了,不過他向來也是無法無天慣了的,當即就是眨巴著眼睛道:“怎麽辦?涼拌,反正我是混吃混喝的,有人管飯,管住,小爺還怕個鳥啊!”
姬楚楚聽了這才滿意笑了,走上前一副大姐的樣子說道:“這就對了嘛,放心,根著本小姐,保管你吃香喝辣。”
青兒看著一臉痞氣的小姐,當真無語了,猶豫了一陣,終於走上前小聲說道:“小姐,你還在禁足呢。 ”
姬楚楚聽了一臉怒氣,尤其是看到止戈一副好奇的樣子,就更是氣不打一處來,轉身就是走了,一邊一邊說道:“知道了,就知道禁足禁足,哼,本小姐還不是一樣到處亂走。”
走出一段路之後,她忽然是想起了什麽,轉過身對著跟著她的青兒說道:“哦,對了,這臭小子就交給你了,只要不餓死就是了。”
說完,對著止戈做了一個鬼臉就是跑開了。
止戈一陣吹鼻子瞪眼,正是找不到發泄地方,就是看到青兒一臉小心害怕的走了過來,止戈看了頓時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搓著手嘿嘿笑道:“你叫青兒呀。”
青兒一臉警惕的看著止戈,結結巴巴的說道:“是……是啊,你……要做什麽?”
止戈乾咳了兩聲,看了看四周,沒話找話的說道:“這是哪裡啊?”
“這是姬家啊。”
止戈挫著手道:“這我知道了。我想說的是這裡有什麽特別的地方啊?”當即,止戈就是看到什麽就問什麽,直是讓青兒一陣的暈頭轉向,不過,青兒這丫頭也總算是知道止戈不是吃人的老虎了,將止戈的疑惑也大半解開了,最後小心問道:“公子,你要用膳麽?”
止戈頓時傻了,眨巴了幾下眼睛,問道:“什麽用膳?”
青兒一時急了,她用力想了想,忽然抬頭說道:“就是吃飯了。”
“咕咕……”
止戈沒有回答,但是他的肚子卻是做出了很好的回答。
青兒看到了,頓時咯咯的笑了起來。
於是乎,止戈在姬家的生活也就是如此沒頭沒腦的開始了,未來,又會是怎麽樣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