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特使到。”
隨著這一聲長長的唱諾,只看到一隊人自東邊天際飛來,這些人雖然看的不是多麽清楚,但是旌旗招展,卻是令人為之耳目一新了。看著那氣派的儀仗,再加上這飛天駕雲的氣象,自是讓人好生感歎,更何況,又是說乃是天子特使到。天子,除了周天子之外,又還能有誰呢?
雖然說諸侯心中並不把天子放在眼中,但是至少在表面之上對於天子還是有著那該有的尊重的。即便是姬家的人,對於這天子特使,也並是不敢就傲慢對待了。
姬家家主姬康朗聲道:“天子特使遠道而來,有失遠迎,還請勿怪。”
這個時候,天子的特使已經是到了。止戈也是看的清楚,來人乃是一個四十來許的中年男子,白淨無須,一張國字臉,倒是生的蠻是周正的,看去也是蠻是飄逸出塵的,但是止戈看著他手上拿著的那一個東西怎麽看怎麽有些怪異,你說,你手中拿一根竹竿,再套上一些獸毛,這是做什麽啊?交易不成?
止戈好奇之下,也就是向鄒濤詢問了起來。
當鄒濤聽完止戈的話之後,一時面上表情古怪極了,看著止戈,鄒濤老半天才是豎起拇指道:“人才,你真是人才。這是旌節,愣讓你給說成賣羊毛的了。厲害,厲害。”
鄒濤說到後來,竟是語無倫次了起來,他也是第一次遇到止戈這樣的貨,居然能夠把使節的旌節都說成賣羊毛的了,除了人才之外,也真還是找不出什麽話來形容了。
止戈看到鄒濤的模樣,撇撇嘴,卻也沒有去和他多加爭辯,不過卻是小聲嘀咕道:“本來就像賣羊毛的嘛,不然,掛著羊毛做什麽?”
鄒濤顯然是聽到了止戈話,不過,他已經是懶得多加理會了。
一旁熊操卻是眼中露出不屑之色來,低聲罵道“白癡。”
卻不料止戈耳尖,聽到了熊操的話,頓時看了過來,冷著聲音說道:“臭小子,你皮又癢癢了是麽?小爺還沒有收拾夠你麽?”
熊操看著止戈,眼中閃過了一絲忌憚來,他哼了一聲,終究是沒有再多說了。止戈深深看了這家夥一眼,也沒有去更加動手了。這個時候,姬康已經是是帶領著姬家的一眾長老見過了天子的特使,不過,也只是平禮相待了,姬家無論是在什麽時候,即便是當真見到了天子也是不會下跪的。更何況,這個時候只是天子的使節呢?這是姬家的驕傲,也是歷朝天子所默許的。
不過,姬康卻是給予了這天子特使特別的對待,一番寒暄謝過天子的祝賀之後,便是將天子特使引到了上方雲層之中落座。
那天子特使也沒有推辭,拱手道:“早就是聽聞姬家萬邦宴盛況空前,也早就想見識一下了,今日姬家主能夠如此厚待,實在令在下感激不盡。”
姬康笑著說道:“天子特使說笑了,天子特使代表著天子威儀,天子能夠記起我姬家的萬邦宴,姬家上下皆是感激不已。天子特使切莫客氣。”
天子特使滿面笑容的說道:“姬家主真是太客氣了。”
姬康又是說了幾句客套的話,一旁就是有一個長老走到近前對著姬康小聲說了幾句,姬康就是站了起來,隨後又是對著天子特使一拱手,道:“有些客人來了,姬康就先告退一下。”
天子特使拱拱手笑道:“姬家主自去忙就是,在下正是想要看看姬家的飛天舞呢。”
姬家主笑著離開了,說是離開,卻有並未離開,因為姬康也只不過是走到了祥雲靠近眾人的一端,遙看天際,只看到雲彩飛揚,止戈對此已經是早有預料了,所以,也不再是多麽好奇了。
果不其然,又是有人前來道賀了,不過,當止戈知道上方來的人之後,他當即就是有些驚訝了,因為來的竟然是道家的人。知道道家的人前來之後,在座的眾人也都是一個個面上露出了古怪的神色來,道家向來是不怎麽參與這樣的事情的啊!卻不想,這一次居然來到萬邦宴上了,鄒濤說道:“想不到道家的人居然也靜極思動了。”
止戈好奇問道:“怎麽?有什麽奇怪的麽?”
鄒濤笑了笑,道:“自是奇怪的很了,道家的人向來是講究清淨的,門下弟子雖然眾多,也是修為高深,但卻並不怎麽入世修煉的。卻不知道這一次又是為何了。”
止戈想了想,什麽也想不出來,乾脆的也就是不想了,反正他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對於道家的人的到來,姬康顯然也是有些沒有預料到的,但是他好歹也是姬家家主,自然不會是做出什麽失禮的事情來,當下是將一群仙風道骨的老道迎了進去。
上方,客套話一番之後,姬康終於是在止戈期盼萬分的目光之中宣布:“承蒙眾位看得起我們姬家,能夠前來赴萬邦宴,略備薄酒,眾位請用。”隨著姬康的話聲落下,便是聽到一陣仙樂飄飄。
那天空之上的仙子就好像是不知疲倦一般的飛舞著,舞動著曼妙身姿,舞出世間美妙的舞蹈。
而那一條長長的大河——姬水之上,這個時候忽然間是飄下了許多的繁花來,有高貴牡丹,清幽蘭花,淡雅菊花,鮮豔荷花……
止戈正是看的莫名其妙,就是看到坐在上方的那些老者談笑著各自是施展手段,或是虛空一引,或是凌空攝拿,跟著就是看到各樣鮮花飛了起來,一時之間看去若是百花翻飛,當真好生漂亮,隨即的只看到這些前輩老者都是呵呵笑著,竟是自花中取出了美酒佳肴來。
鄒濤說道:“這就是曲水流觴了,花中有各樣美酒佳肴,喜歡什麽就拿什麽,保證不讓你失望就是了。”
止戈聽了,不由心中直是饒癢癢,這樣有意思的事情,他還是第一次遇到,當一朵鮮花飄到面前的時候,止戈頓時迫不及待的伸手一招,但是那鮮花卻是好不給他面子的飄了過去,而一旁鄒濤卻是呵呵笑著,伸手一探,頓時一朵鮮花飛起,直接落入了鄒濤的手中,鄒濤笑著輕聲說道:“這花可不是有靈性的,你這隨意招手它可不會理你。”
止戈哈哈一笑,道:“是這樣麽?”說著,手上真氣探出,頓時的也是將一朵荷花招在了手中。
荷花之中,只看到器皿,深腹、圜底、三尖足、前有流、後有尾,側面有把手,口沿上有的分立兩柱,器皿之中裡面盛著淺黃的美酒,酒香盈鼻,直是令人心醉,但止戈一時之間心思卻不在酒上,而是好奇的看著手中的酒杯,道:“這是什麽東西,看去還蠻怪的?”
鄒濤在一旁解說道:“這是爵,乃是貴族飲酒所用之物,昔日商朝此物最為鼎盛,乃貴族飲酒必備之物,但在西周之時就已經是漸漸少了,沒想到,姬家竟然還有這種爵。”
止戈有些莫名的看了鄒濤兩眼,但很快也就是被這爵的造型給吸引了過去,也懶得去理會鄒濤話中的意思了,關鍵的也是他理解不到了。
“鄒兄,敬你一杯。”
一個聲音響起,卻是坐在鄒濤上方的一個人了,鄒濤見了此人,當即是一笑,舉起了手中的爵,道:“原來是田兄,請。”
止戈有些好奇的看了鄒濤和那個來自大齊的人說笑著,也是懶得去理會,他隻對那各樣的美酒佳肴極是好奇,當然了,嘴中也是極饞了,不時就是伸手去招上幾多鮮花來,周圍的人都是好奇的看著他,目光之中除了好奇之外,便是鄙夷了,因為這裡雖然是美酒佳肴,但像這般牛吞虎咽,也委實有些失了身份了,不過,止戈才懶得理會這些,他可不會在乎什麽身份不身份的,反正於他而言,也沒有什麽好計較的,別人怎麽看那是別人的事情了。
這一場盛宴持續了許久,而止戈也是吃的肚子都脹大了一圈,口中只是打著酒嗝,他是舒暢極了,就在眾人散去的時候,他也以為萬邦宴就這般了,不過,鄒濤卻是在臨走的時候,意味深長的對他說道“萬邦宴還慈愛不過是開始呢。”
止戈聽了有些不明白,難道都吃過了還不算完麽?
止戈納悶不已,在古風部落,這宴既然吃了,那自然也就是該結束了。
止戈帶著不解回到了院中,不多時就是看到了姬楚楚,姬楚楚依舊是穿著白日裡的那一套衣衫,止戈看到了,頓時嬉皮笑臉的說道:“哎呀,這個小美人是誰啊?嘖嘖,看去還蠻不錯的,黑皮奶奶的,搶回去做壓寨夫人。”
姬楚楚呸了一聲,在止戈腿上踹了一下,喝道:“臭小子,沒大沒小,看本小姐不好好教訓你一番。”
止戈連忙討饒起來,嬉鬧一陣,姬楚楚面上罕有的露出了煩惱之色來,止戈頓時奇了,居然有事情讓這個無法無天的野丫頭煩惱了?問道:“野丫頭,你在想什麽呢?一副愁眉苦臉的, 這可不像你啊!”
姬楚楚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隨即是走到一旁一塊石頭上坐下,發泄的踢著腳邊的小石子,嘟囔道:“那些家夥又來找我爹提親了。”
止戈聽了,頓時皺了皺眉頭,眼珠子轉了轉,問道:“又是那個熊操?”
姬楚楚哼了一聲,惡狠狠的說道:“不止是他,大秦贏家的,名家的人,還有那火神宮的人,幾乎都有人來找我提親了。哼,居然都想打本小姐的主意,實在可惡。”
止戈聽了,頓時大吃一驚,不由是上下打量姬楚楚起來,隨後托著下巴嘖嘖歎道:“你這野丫頭,居然還這麽多人搶著要啊。”
姬楚楚原本還聽的過去,但後來聽的是瞪大了眼睛,一骨碌跳了起來,抓住止戈的耳朵就是吼道:“臭小子,你什麽意思?”
止戈咧嘴說道:“哎呀,你也不要這麽激動嗎,有人肯要你,那是你的福氣啊!”
姬楚楚可不相信他這一套,將他好生折磨一番之後,才是擺手道:“接下來,會有各方論道,臭小子,你自己不要亂跑,這個機會可是難得的很,若是沒把握好,可別怪本小姐沒提醒你了。”
止戈心中一動,道:“這才是真正的萬邦宴吧!”
姬楚楚聽了,驚咦了一聲,上下打量了止戈一番,哼了一聲,道:“臭小子,你居然都知道了。”
止戈咧咧嘴,他也總算是明白鄒濤最後的那一句話的意思了。看來,今日只是萬邦宴的一個開端罷了。
(明日四級考試,今天腦袋都暈了,哎呀,肯定又過不了了,悲劇了。今天一更,明天補齊,頭痛啊,我悲催的四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