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矜言似若無察,乖巧地跟老夫人道了別,讓月芽扶著回了淺水居。
主仆二人還沒有坐定,翠柳便帶著兩人把老夫人吩咐過的東西送了過來,接著馮大娘又來給凌矜言量了尺寸準備做衣裳。凌矜言自是不願淺水居裡多個用意不明的人,便挑了兩匹色調比較清雅的布料交給馮大娘,讓她帶回住處去做好了再送過來。
淺水居裡再次恢復了清靜!
“她們都怕有鬼魂跟著我,你不怕嗎?”凌矜言向月芽問道。
月芽面上有些怯,雙眼卻堅定地看著凌矜言,“我不怕,不論小姐變成什麽樣子,我都跟著小姐,伺候小姐!”
想著剛才月芽把她護到身下的場景,凌矜言心中在上一世被背叛後形成的堅冰融化了許多,加上這身體的原主對月芽的感情,凌矜言看著月芽的眼光柔和了不少。
“你或許也察覺了,我的性格跟以前有很多不同,為了生存下去,我必須改變自己。但是,我仍和以前一樣,把你視作跟自己生命同等重要的姐妹。月芽,你也要記住你說過的話,不要違背了今日的心意!”
月芽似懂非懂地看著凌矜言,她不懂凌矜言說的改變,但她聽見了凌矜言仍會待她如從前一樣,她無比堅定地點著頭。
“我要出去一趟,你要跟我一起嗎?”
“小姐去哪兒我就去哪兒,隻是,二夫人不讓小姐出府,要是她們發現小姐不在府中就麻煩了!”
“放心吧,經過剛才的事,她們暫時還不敢到淺水居來,我們隻要想辦法去出就好了。”
“小姐,我知道我們院子外面有個角門,是外面送菜進來用的,平常沒有人看守。”
“OK,帶上我所有的積蓄,走!”
月芽呆愣了半響,面色艱難地自言自語,“歐闊……是什麽東西?”
凌矜言莞爾,一不注意都忘了她跟前的可是個古人,“呃,就是讓你趕快的意思了!”
“噢!”月芽呆呆地應了一聲,快速取來了她和凌矜言平常攢下來的所有銀子。
主仆兩人從送菜的角門來到了大街上,街上很繁華,青石鋪成的路面,兩旁林立著商鋪酒肆,還有連綿的各色小攤。
因為難得出來一次,月芽顯得很興奮,這兒摸摸,那兒瞧瞧。凌矜言卻顯得很平靜,在上一世時,她也曾一度懷疑過,這世上還能什麽能讓她的情緒有大的起伏?更且,這裡遠不如她生活過的時代繁榮、喧囂,可她卻有莫名的歸屬感,仿佛她就應該屬於這裡。
凌矜言帶著月芽在成衣鋪裡買了一套深褐色的短打衣服,她本來想買夜行衣的,卻又擔心嚇到了月芽。
從成衣鋪出來後,凌矜言帶著月芽轉入了一間藥鋪。如今凌矜言的古武秘籍才煉到一重,她需要一些毒藥來防身。上一世的她就是用毒高手,所以提毒煉藥什麽的難不到她。
胡子花白的掌櫃迎了上來,“兩位姑娘需要些什麽?”
凌矜言從袖中拿出一張紙條遞給掌櫃,這是她昨天晚上列出來的,“這上面的藥,請你給我包好。”
月芽直直地盯著那張藥單,整個人又要懵了,小姐是什麽時候會寫藥方了,但她很快就打消了疑慮,心裡打定了,不論小姐做什麽她都不要懷疑。
掌櫃很快就把單子上的藥用油紙包好了遞給凌矜言,這都是一些很普通的藥,凌矜言需要的遠不止這些,但她每個月的月銀少得可憐,還要被帳房的人克扣一些,手上能用的銀子實在不多。
從藥鋪出來以後,凌矜言身上就只剩下幾個銅板了,她笑著看向月芽,“怕不怕挨餓?”
“月芽什麽都不怕!”
凌矜言笑了笑,“走吧,回去了。”
主仆二人的注意力都在裝著藥的油紙包上,忽略了身後一雙一直盯著她們的眼睛。
回到淺水居以後,凌矜言把自己關到房裡搗鼓起了那些藥材。待毒藥製好以後,她的臉上露出了詫異的神情。這些藥材比她上一世所有用過的藥材都要純正,雖然沒有專業的儀器設備,可藥製出後的成果卻非一般理想。
看著天色還早,凌矜言將一應的藥粉藥丸放進了貼身的口袋中,盤膝坐在床上煉起了古武秘籍。期間月芽來送過晚飯,凌矜言也隻讓她放在外間便退下。
夜深了,凌矜言驀地睜開眼睛,雙目炯炯有神,因為缺乏營養而顯得蠟黃的皮膚瑩潤了不少,凹陷的臉龐似乎也豐滿了些,她的古武秘籍已經突破了二重。
凌矜言從窗戶望了望天色,此時月正當空,她起身換上白天買來的短打衣衫。既已決定了要幫助這身體的父母團聚,將軍又是唯一了解幻若國的人,她便要去試一試將軍的底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