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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驕王爺難馴冷妃》置身險境
“我向來喜歡清靜,倒讓公主費心了。”對著笑得虛假的赫連無音,凌矜言亦輕微勾起了唇角。

“我也是打發時間……”

赫連無音親自為矜言沏上茶水,又將桌上的一盤點心向前推了推,“這是馬蹄糕,照我們雪隱國的手藝做出來的,伏丘國似乎是沒有,妹妹嘗一下?”

在赫連無音將馬蹄糕推過來的時候,凌矜言便聞到了曼陀羅的氣味,善於辨毒的她自然是知道,這曼陀味一經服下,便會讓人產生幻覺。

“公主的身邊確實不乏能人,這糕點不僅外形可人,連氣味也很獨特。”凌矜言拈起一塊馬蹄糕仔細打量著,隨即又放下,繼續不緊不慢地說道,“只是……我素來比較挑口,已用慣了尋常點心,公主的好意,我恐是無福消受了。”

“我本是想與妹妹分享美食,可既然妹妹不喜歡,我也就不強求了,”赫連無音的笑容顯得有些僵硬了,她向身後的侍女吩咐道,“來人,將這馬蹄糕撤走。”

待下了曼陀羅的馬蹄糕被撤走後,赫連無音深吸了一口氣,又親熱地向凌矜言笑道,“我不熟悉伏丘國的飲食,往後還需要妹妹多教我一些。”

“公主遠道而來,伏丘國人又十分好客,想必公主每一餐的膳食都十分精致,相信過不了多久,公主便能嘗遍伏丘國的美食,又哪裡需要矜言來教。”

“妹妹說得也是,這王府裡的人都待我很好……噢,對了……妹妹,前兩日我在無意間聽到下人談論,原來早在一年前,你就與王爺有了婚約,他們說得可都是真的嗎?”

“真假又有何意,我現在不已經身在王爺的府裡了嗎?”

“妹妹可真是好心性……這陣子,我見王爺不常到你的院子去,我還以為王爺不太待見你,正準備要勸勸他呢。可不想,原來你們早已走得很近了……在我看來,妹妹與王爺的性子真是十分相似,都一樣地沉得住氣。想來,你們是無話不說吧?”

赫連無音說話的同時還在注意盯著凌矜言的臉色,凌矜言自然是聽得出來,因為她已經知曉赫連無惆的身份,更知道赫連無惆與洛王有勾結,赫連無音是想試探出君漠璃有沒有明了這一切。

凌矜言尚不知曉赫連無音他們下一步的動作,她隻本能地想要保護君漠璃,不願他被赫連無音他們當作威脅。

“如公主所見,王爺難得到我的院子來,我如何能與他說上話。”

凌矜言面上故意帶了些幽怨,赫連無音頓時就放松了許多。

“人心最是強求不得,妹妹莫要太過傷心了,”赫連雖是在說著安慰的話,可她的樣子就似在看凌矜言的笑話一般。

凌矜言隻盯著赫連無音的眼睛,似有所指地回道,“我知道這個理,所以才把心思用在了別處,”

“妹妹想得開就好,”赫連無音慌張地別開了臉,正好就看到君漠璃在往花園裡來,她的嘴角頓時閃過一抹詭笑,“前邊池塘裡養的魚很是漂亮,妹妹陪我去看看吧!”

赫連無音也不等回答,快速拉起背對著花園入口處的凌矜言向池塘走去。

“妹妹你快看,那尾錦鯉的尾巴長得真是罕見,我以前從未見到過這樣好看的魚!”

赫連無音向池塘裡撒了一把魚食,大量的錦鯉便向著她面前的水域湧了過來。

“快看……快看……它們都遊過來了!”

赫連無音興奮地直嚷著,可她眼睛的余光卻在注意著側後方,君漠璃已經距離池塘不遠了。

“妹妹,你也給它們喂食呀!”

赫連無音又抓起了一把魚食作勢要遞給凌矜言,

可就在凌矜言伸手來接的時候,她卻順勢抓住了凌矜言的手往自己身上推來。凌矜言臉色微變,快速地伸出另一隻手想要穩住赫連無音,可是為時已晚,赫連無音隻尖叫了一聲便跌入了池塘。

“你在做什麽?”君漠璃滿含怒氣的聲音炸響在凌矜言耳中,凌矜言隻本能地循著聲音回過身來,可還不待她穩住身形,她的胸口便遭了重重一擊。

“小姐,”月芽尖叫一聲,快速撲上前去扶著被擊倒在地的凌矜言。

可君漠璃再沒看凌矜言一眼,他直接躍進了池塘,將不斷撲騰著叫嚷救命的赫連無音撈上了岸。一上岸之後,赫連無音便順勢靠在了君漠璃身上,撫著胸口不住地咳嗽著。

“你怎麽樣,可是被嗆著了?”君漠璃明顯緊張起來,趕緊輕輕拍打著赫連無音的背。

赫連無音並不回答君漠璃,她隻抽泣著看向凌矜言,“妹妹,你在院子裡與人私會的事情真的不是我告訴王爺的,我是真心喜歡王爺,怎會舍得看王爺傷神……”赫連無音嚶嚶地哭了起來,“就因我不肯聽從你的意思離開王爺,你便說要找辦法置我於死地,還將我推下了池塘……王爺,無音不舍得離開你,你要替無音做主啊!”

君漠璃的臉色早已黑透,他冷冷地看著凌矜言,怒吼道,“本王與你說過,那夜隻當作是有歹人闖進了你的院子,可你卻想要殺人滅口,你是還想要和什麽人往來?”

“王爺,你莫要被人哄騙了……”眼見凌矜言被人冤枉,月芽急紅了一張臉,可就在她要向君漠璃解釋的時候,凌矜言卻製止了她。

“月芽,”凌矜言雖是虛弱,卻大聲喝止住了月芽,她轉又看著君漠璃,冷聲道,“你若是信她,我也無話可說!”

“本王是對你太過縱容了,”君漠璃面上明顯帶著失望,“來人,將側妃關到地牢去。”

“王爺不可,小姐的身體……”

“月芽,”凌矜言再次打斷了月芽的話,冷聲道,“你不需多嘴!”

凌矜言的倔強令君漠璃愈加惱怒,他的聲音似乎已結了霜,“側妃既是不聽人勸,那就等你什麽時候反省好了,再讓地牢的守衛傳信給我吧。”

君漠璃說完之後便再不看凌矜言,徑直扶著赫連無音向花園出處走去了。

“請吧,凌側妃。”兩個侍衛來到凌矜言身邊,作勢要來拉她。

“滾開,不許你們碰我家小姐,你們隻管帶路。”

月芽用力推開了兩名侍衛,用自己的肩膀扶著凌矜言往前走著。而此時君漠璃已經遠去,自然看不到凌矜言連走路都艱難了。

地牢裡的空氣潮濕陰冷,凌矜言才被體內的余毒折磨過,此時又受了內傷,她的身體再難撐得住,她隻覺得每個毛孔裡都有冷風灌入,身體也不住地瑟瑟發抖。

“小姐你這是何苦呢,你總跟王爺置氣,這樣不僅傷了自己,還讓赫連無音他們更是有機可乘。”月芽將自己的外衣給凌矜言披上,心疼得直掉眼淚。

“我也不知是為何,”凌矜言滿臉的落寞,“對著君漠璃,我所有的理智似乎都沒有了,我隻想跟他使性子……”

凌矜言的聲音越來越來,直至後來已經聽不見了……

“小姐,你怎麽了……”月芽扶著凌矜言,這才發現凌矜言的皮膚燙得灼手,她急得快速奔到地牢邊上,大喊道,“來人,快來人,我家小姐暈倒了,快……快放我們出去!”

“小姑娘,我說你就省省吧,”一個黑瘦的地牢守衛緩緩踱到了地牢邊上,“如今這皇城誰不知道凌側妃是一等一的高手,會連這點苦都受不了……這苦肉計我們可見得多了!”

“侍衛大哥……侍衛大哥……”眼見地牢守衛又要離開,月芽急得直扒在地牢的柵欄上,將雙手伸了出來,“你行行好,我家小姐原本就患有隱疾,她真的病了,她正發著高熱啊……你不若不信可以進來看看……”

“小姑娘……你這些手段就莫要對我使用了,”地牢守衛雙手懷抱著腰刀,好笑地看著月芽,“早在入王府以前,我已見慣了各種技倆!”

“侍衛大哥,”月芽急得聲音都變得尖利了,“我沒有騙你,我真的沒有騙你,你只需進來……或者是你派人進來看看便可明了,我家小姐真的病得很重,若是再耽擱下,她恐就危險了……侍衛大哥,月芽求你了,你快去通知王爺……或者請你幫我們請個大夫來……”

“王爺說了,讓側妃好好反省,”地牢守衛並不理會月芽,他仰著頭似乎在同凌矜言說話,“你們還是省著心吧,若是再鬧,我就將這裡的燈都滅了,到時黑燈瞎火的,或者你們才能靜得下來……”

“你這主意不錯……我也一樣,最是見不得吵鬧。”

赫連無音的聲音突地在地牢裡響起,地牢守衛趕緊恭敬地向她行了一禮。

“王妃!”

“嗯,”赫連無音淺應了一聲,慢慢踱到地牢的前面,“我來開導一下側妃,你先下去吧!”

“王妃真是好人,凌側妃都已經對你動了殺心,你還願意到這樣的地方來開導她,”地牢守衛滿是崇拜地向赫連無音又行了一禮,“王妃你請便,小的先退下了!”

“等一等,將鑰匙留下,”赫連無音喚住了正要離開的地牢守衛。

“王妃是要進去?”地牢守衛更是詫異地看著赫連無音,“不可啊,王妃,這凌側妃身手了得,若是她傷了你……或者是挾持你來逃出地牢去,小的可怎麽向王爺交差呀!”

“王爺那裡我會去解釋,你放心,縱使是出了事也不會連累你,拿來吧!”

赫連無音的語氣裡已經有些不耐煩,地牢守衛無奈,只能從腰間解下鑰匙交給了赫連無音,

“凌側妃的名聲一直都不太好,王妃可得注意著她……小的先退下了,王妃若有事只需再喚小的前來。”地牢守衛說完便躬著身子退下了。

“把門打開,”待地牢守衛終於離開之後,赫連無音向身後的鐵馭吩咐道。

月芽已退回了凌矜言身邊,她警惕地瞪著慢慢走進牢裡的赫連無音和鐵馭,還有他們身後兩個面色陰沉的男子。

“你們要做什麽?”月芽將凌矜言護在身後,冷聲向赫連無音喝道。

赫連無音並不理會月芽,她徑直看著凌矜言,“喲,妹妹裝得可真啊,這都沒有外人了,你還是起來吧,妹妹可有好多話要與你說呢!”

“我家小姐才不屑與你說話,你有什麽話與我說便是!”

“姐姐是想繼續裝下去了?”赫連無音仍是不理會月芽,她的眼中泛上了毒意,“那姐姐我就幫妹妹一把吧,鐵馭,把我帶來的東西給凌側妃嘗嘗。”

“是,公主,”得了赫連無音示意,鐵馭從懷中掏出一個黑色的小瓷瓶就向凌矜言走去。

月芽快速站起身來,張開雙臂將凌矜言護在了身後,她直直地看著鐵馭手中的黑色瓷瓶,厲聲喝道,“你們要做什麽……你們若敢傷害我家小姐,王爺不會饒了你們……”

“我都已經讓她到這裡來了,那即便是殺了她,我也有的是辦法讓君漠相信……是她自己想不開而尋了短見……”赫連無音的眼中盡是輕蔑,她向鐵馭喝道,“你還在等什麽?還有你們兩個,”赫連無音又向另外兩個面色陰沉的人說道,“將這個礙事的丫頭收拾了。”

“是,公主!”

面色陰沉的兩人直直地向著月芽走來,月芽擔心他們傷著凌矜言,不待他們走近時,她便抬掌向那兩人襲去。

縱是月芽的身手不錯,可那兩人的實力著實也不低,而且現在三人的體力相差了太多。在月芽與那兩人僵持了數招之後,其中一個面色陰沉的人尋著機會,一掌劈在了月芽頸側,月芽還沒來得看凌矜言一眼便軟軟地倒在了地上。

“不自量力,”赫連無音直接從月芽身上跨過走到了地牢的角落處。

“還在裝嗎?”赫連無音蹲下身,冷聲向躺著的凌矜言說道, 見凌矜言仍是沒有回應,她直接抬手在凌矜言面上拍了幾下,“這麽燙……原是真病了。真是可惜,我還想讓你求我呢,卻是看不到你絕望的樣子了……拿來!”

赫連無音向著鐵馭伸出手掌,鐵馭即刻就將黑色瓷瓶交到了她手上。赫連無音捏著凌矜言下頷,將黑瓶中的藥汁盡數倒進了凌矜言口中。

不過是瞬間之後,凌矜言的面色變得蒼白如紙,進而又變得青白交加。

鐵馭試了下凌矜言的鼻自習,討好一般向赫連無音說道,“公主,藥效已經發作,她斷是活不成了!”

“知道了,”赫連無音輕拍了幾下手,似乎要抖掉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她低頭俯視著凌矜言,冷聲道,“竟敢妄想與我雪隱國作對,是你自己找死……”

不知多久過後,月芽幽幽轉醒過來,她轉了下酸痛的脖子,又猛然從地上躍了起來。

“小姐,”月芽快速奔到了凌矜言身前,卻見凌矜言雙目緊閉,面色更呈著青黑色。“小姐……”月芽又輕喚了一聲,抖著手觸了下凌矜言的皮膚,她的手上隻感覺到一片冰涼,沒有絲毫溫度。

月芽瞬間就崩潰了,她狂奔到地牢門口處,嘶聲喊道,“來人,來人……快來人……”

可地牢裡隻回響著月芽的回音,哪裡又有人回應。月芽眼中布滿了血紅色,她抓住了一根牆欄,將渾身的力氣都運到了手上。

“啊……”月芽發出了如野獸一般的嘶吼聲,她裸露在衣服外面的皮膚上都暴起了青筋……只聽得“啪”地一響聲,那如同成人手臂粗的木牆欄生生被月芽掰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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