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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驕王爺難馴冷妃》再入險境
“太后?”君漠璃滿面不可置信的神情,“我聽人說起過太后與凌府的恩怨,沒想到十多年都過去了,她居然將仇恨算到了凌矜言身上……張大人,煩請你照顧好本王的側妃,本王去去就來!”

“王爺放心,老夫定竭盡所能,只是……老夫至多也只能再保住側妃不到半個時辰,如此短暫的時間,王爺不陪陪側妃?”

“我要她長久地陪著我,”君漠璃看著神形枯竭的凌矜言,決然道,“半個時辰內,我定尋來解藥!”

一旁的侍衛首領頓時大驚失色,“王爺是要去找太后?不可啊,王爺,此時宮門已閉,擅闖皇宮可是死罪……”

“皇上已將本王列為皇族中人,那皇宮……本王自然是去得!”

“王爺,”侍衛首領已跟了君漠璃許多年,他如何不知道君漠璃是言不由衷,他雙膝一沉向著君漠璃跪了下來,“請王爺恕卑職直言,如今皇上的心思昭然若揭,王爺若讓皇上抓住了把柄,只怕是……難得善了。”

“本王決意已定,若半個時辰之後本王回不來……你就帶兄弟們去帳房將安家銀子領了,及早散去吧!”

“王爺,”侍衛頭領又向著君漠璃叩了一首,痛心道,“你知道兄弟們的心思,若你回不來了,兄弟們必然是會打進皇宮去的!”

“本王予你一道手喻,命他們務必自保,切不可莽撞行事!”

“可兄弟們向來都以王爺的言行為范,如今王爺只為了一個女子便置自身於險境,兄弟們如何又能理智!”

“南絮,”君漠璃喚著侍衛首領的名字,“本王將手下的兄弟都交給你了,若他們因本王而受到牽連,那以後到了陰曹地府時,你也不必來見本王了。”

“王爺!”南絮沒有料到,君漠璃為了凌矜言可以做到如此絕決。好在他也隨著君漠璃縱橫沙場多年,做事也不是拖遝的人。他向君漠璃拱著手,鄭重道,“請王爺放心,卑職定不負所望。只是,還請王爺顧及著凌側妃,只有王爺活著帶回解藥來,側妃亦才能得救。”

“我知道,”君漠璃定定地看向凌矜言,似要將她的每一分模樣都記住了。可無奈眼下時間緊迫,君漠璃隻得不舍地移開視線,又向張大夫囑咐道,“張老,拜托了!”

“王爺放心,”張大夫不無感觸地向君漠璃拱著手,“老夫就拚著全力,讓凌側妃等著王爺回來。”

“多謝張老!”

君漠璃將掛心的事情安排妥當之後便不再耽擱,抬步就向屋外走去。

“等一下!”

屋外突然閃過一個蒙著頭面的黑衣人,就停在君漠璃面前兩步遠。

“璃王是要去送死?”黑衣人的聲音低沉又沙啞,似乎是刻意變了聲。

“這是本王的事,若閣下不是來尋仇的,還請就此離去!”

君漠璃隻冷冷地打量著黑衣人,他看得出,這黑衣人的武功不會弱。可他若是來尋仇的,便大可以看著君漠璃去闖皇宮便是,而他偏擇在此時現身,還不以真面目示人,君漠璃一時也猜不到他的來意。

“我與王爺算不得有仇,此行也與王爺無關,”黑衣人望向躺在床上的凌矜言,眼底有掩不住的疼惜。

“那敢問閣下因何前來?”君漠璃注意到了黑衣人的目光,他有面色驟然沉了許多。

“救人!”黑衣人輕吐出兩字,抬步就要越過君漠璃向床前走去。

“等一下!”君漠璃喚住黑衣人,冷聲道,“凌側妃是本王的人,本王自會想辦法救她,不必勞煩閣下費心。”

黑衣人頓時怔住了,他側頭看著君漠璃,

“王爺的妃子我自不會管,我救的只是凌矜言!”“閣下自欺了,凌矜言已是本王的妃子!”

“可在我眼中,她只是凌矜言!”

黑衣人說完便要抬步向前走去,君漠璃快速攔到了他身前,“本王的妃子必不會讓別人輕易見到,閣下如此糾纏下去,也只會耽擱本王救人的時間!”

黑衣人停下步子來,眼神銳利地盯著君漠璃,“那敢問,王爺可有十足的把握取來解藥?”

君漠璃一時語滯了,他是已決意豁出命去,卻保證不了能取回解藥。

“可見王爺隻想維護自己的尊嚴,凌矜言的命於你倒不是十分重要!”

君漠璃怔住了,方才他是太過情緒化,他是不能容忍似有所圖的人接近凌矜言,可他更不能接受凌矜言就此隕命。黑衣人的話讓他一時不知是從,只有微愣在原地。

黑衣人淡淡地掃了君漠璃一眼,再次越過他向床前走去。

“傻丫頭……”待看清凌矜言的面容後,黑衣人寵溺地輕歎道,“不要怕,我帶解藥來了!”

黑衣人從懷中掏出一個朱砂色的瓷瓶,快速倒出一粒褐色的藥丸來,又小心地塞到凌矜言口中。

“先生,給你水!”月芽適時遞了杯水給黑衣人。

“嗯,”黑衣人看了眼動作明顯僵硬的月芽,快速接過了水杯,又輕柔地扶起凌矜言的頭頸來,借著杯子裡的水將藥丸順下了她的喉嚨。

看到凌矜言服好了藥,月芽總算放心些了,她這才回想起黑衣人剛才那個眼神來。那眼睛和神情總讓她覺得似曾相識。

“先生,我們之前是否見過面,您的眼睛看著好熟悉!”頓了片刻之後,月芽終是抵不過疑惑,她遲疑著向黑衣人問道。

黑衣人理也未理月芽,他隻溫柔地揩去凌矜言唇邊的水漬,又仔細替凌矜言掖好被子。做完這一切之後,他才回頭看向月芽。

“你家小姐中毒太深,這解藥隻算是保住了她的性命,她的身體和功力恐怕再難恢復如前。待她醒來以後,你要寬慰著她,讓她好好將養身體。”

“嗯,我都記下了!”月芽自是心疼著凌矜言,一時心中萬般惋惜,可她又慶幸,只要凌矜言能活下去便是最好了。

“傻丫頭,好好保重自己……”

縱是知道凌矜言此時沒有意識,黑衣人仍是溫柔的囑咐著她。隨後他站起身來,快速向著門外走去。

待到快要出門之際,黑衣人又頓住了步子,“我雖是十分在意她,卻從未向她表露過,於她而言,我不過是個陌生又普通的人……待她醒來後,王爺不必向她提起解藥的來處!”

黑衣人說完之後也不等君漠璃回答,隻縱身一躍便沒了身影。

“這人好生奇怪,”張大夫嘟囔著奔到床前,撫著凌矜言的手腕診起脈來,隻片刻過後,他便止不住地欣喜起來,“神了……神了……王爺,側妃體內的毒真的解了!”

“當真?”君漠璃頓時掃去所有陰霾,快步奔到床前坐下,“她何時能醒來?”

“這……”張大夫再仔細為凌矜言診了脈,“老夫也說不好……王妃的身體傷了根本,恐還要睡上幾日。”

“本王知道了!張老,此番要辛苦你了,為側妃調養身體的事情還需煩你費心!”

“算不得麻煩,”張大夫擺著手高興道,“王爺不但體恤下屬,還願為了側妃豁出命去,世間少有王爺這般情誼深重的人,老夫樂意為王爺和側妃效勞。”

“本王在此先謝過了,”君漠璃鄭重地向張大夫拱了拱手,“勞頓了一夜,張老不如先去休息罷!”

“噢,好,老夫就先去解解乏,待天亮以後,老夫再為王妃配製去除余毒的藥來。”

“有勞張老!”

“你們也都下去吧!”送走張大夫以後,君漠璃又向月芽和南絮吩咐道。

“王爺,你還要早朝,不如卑職在這裡看著,你去小憩片刻吧!”

“不必了,你們去吧,待我去上早朝的時候你們再過來。”

“是!”

月芽和南絮都領教過君漠璃的固執,他們便不再堅持,雙雙退出了房間。

“你要快些醒來……我欠了你許多,等你醒來後,我必定好好補償你……”

君漠璃握著凌矜言的手貼到自己臉上,輕聲承諾著。此時屋子裡只有他與凌矜言兩人,他不自覺地便去掉了面上的偽裝。他隻覺得與凌矜言相處起來,整個人都說不上的輕松與自在。

只是,過了不多時候,天色便已經亮開了,君漠璃隻得不舍地離開凌矜言去準備早朝。

在早朝期間,君漠璃一直都掛念著凌矜言,不免就一副神不附體的樣子。連洛王不時在偷眼打量他,他也沒有發現。

待到早朝一結束,君漠璃快速地就向議政殿外走去,洛王亦撇開身邊寒喧的人,快步隨在了他身後。

“璃王請等一等!”出了議政殿以後,洛王快步追上了君漠璃。

君漠璃止住步子,平常總是喜怒不形於色的面上難得露出了急切來,“洛王何事?”

“為兄是個閑散之人,哪能有什麽事,不過是看你臉色不太好,步履又很匆忙,便有些擔心你是否府中出了什麽事,可需要為兄幫忙?”

洛王的模樣很是親近,可君漠璃掛念著凌矜言,隻一心要趕快回府去,便也顧不上與洛王周旋了。他冷硬地向洛王拱了拱手,“洛王有心了,漠璃不過是遇到些小事,自會處理!”

“如此就好,看來是為兄多慮了!”

“漠璃先行一步了,王兄請便!”君漠璃無視洛王親近的態度,直接一句話就斷了他再談下去的念頭。

“好!璃王有事在身,本王自不該耽擱!”

望著君漠璃匆忙離去的背影,洛王一時疑惑了,他沉聲向身後的侍從吩咐道,“讓人去王府探一下情況!”

“是,王爺!”侍從得了命令之後便快速離開了。

“如何了?”洛王身後突地響起一男聲,竟是凌志瑜走了過來。

“凌大人是在關心你的侄女?”洛王帶了絲淺笑看著凌志瑜,可他眼中卻滿是深沉。

“關心她?”凌志瑜不屑地撇著嘴,“我只是擔心莫要有人壞了王爺的大事!”

“小聲些,”洛王警惕地注意著四周,有些惱怒地沉聲說道,“你也不看看這是什麽地方!”

凌志瑜知道自己說錯了話,他也趕緊打量著四下,小聲地回道,“是是……下官一時莽撞了!也請王爺體諒下官的一片衷心!”

洛王只在瞬間便恢復了溫和的面貌,“走吧,貴客在我府中,你隨我到府中說話!”

回了洛王府以後,洛王領著凌志瑜穿過幾個院子,又經過數個花園,最後進了一間地下密室。

“怎麽樣了?”赫連無惆和赫連無音頓時向洛王迎了上來。

“今日早朝的時候,君漠璃確是反常,本王本想從他口中探出些消息來。可無奈下了朝以後他就著急離開了。但本王已經派了人去璃王府去,我們且等上一等。”

“只能如此了!”赫連無惆面色不佳地打量著密室,“只是,我們兄妹二人受到此等委屈,洛王是否要再加些報酬?”

“本王說過,只要事成,臨近邊關的十座城池便都歸屬於雪隱國了!”

“那是先前的條件,本宮原以為此事會進展順利,可不想卻多出個凌矜言來,令我們兄妹都置身在險境,如此,洛王的十座城池會不會少了些?”

“本王也是不解,那凌矜言是如何得知太子殿下你的真實身份……如今令太子與公主殿下置身險境,本王也很是過意不去,那十座城池確實難以表達本王的感激!但是, 本王也在盡力扭轉局勢,只要凌矜言一死,太子與公主殿下也就安全了!”

“可若是凌矜言沒死呢,十座城池抵得過本宮兄妹此番冒的風險嗎?”

“太子放心,本王交予公主的毒藥非常罕見,除非是製毒的本人還有本王那裡的解藥,否則無人能拿出解藥來,凌矜言她必死無疑!”

“可洛王你還派了人去璃王府打探消息,想來你心中必不如你說得這般有把握!”

“本王也是為保萬全,還請太子再等上一等!”

“也罷,”赫連無惆眼中閃過絲深沉,“隻殺一個凌矜言怕是難保萬全,還有君漠璃,但凡有可能知道本宮身份的人都要除去!”

“皇兄!”赫連無惆的話才說完,赫連無音頓時大驚聲呼道,“君漠璃是我的夫君,你們不能殺他!”

赫連無惆隻瞥了赫連無音一眼,“原本我看他是個難得的將才,本想將他收為已用,可這些天與他相處下來,本宮看得出,他決計不會因你而投入雪隱國。更且,他與洛王的關系也很一般,我們與其留下一個大患,倒不如趁他不得志的時候除了他。洛王,你以為呢?”

“本王也以為,君漠璃不除,日後必成大患!”

“那就請洛王及早動手吧!”

“不可,你們要是敢殺了他,我就……我就跟他一起去死!”赫連無音見赫連無惆與洛王已作了決定,頓時就撒起潑來。

“糊塗,”赫連無惆沉聲呵斥著赫連無音,“你是雪隱國的公主,竟為了雪隱國的敵人同本宮說出這樣的話,或者本宮該差人送你回雪隱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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