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了,凌矜言又獨自待在房裡打坐,此時她倒不是在修煉功法,只是為了排遣心中的煩悶。夜色漸深,凌矜言依然是沒有睡意,正當她眉頭深鎖之時,屋子裡卻又傳來了響動。
倏地睜開眼睛,凌矜言看見君漠璃正坐在屋內的小桌旁,自顧自地沏著茶水。
“君將軍,我這裡是私人宅邸,你多次擅自闖入,如此肖小行徑似乎會有損你護國大將軍的英名?”凌矜言說著便起身屐上鞋子,向君漠璃靠近了兩步。
“所謂英名不過是旁人傳出來的,不是我自己想要的東西,損了也不可惜。”
“將軍倒真是看得開,那敢問將軍想要的是什麽?”
“你!”
君漠璃雙眼的目光緊鎖在凌矜言身上,凌矜言卻是莞爾一笑。
“將軍堂堂七尺的身量,不想卻是這般沒有度量。就因前幾日我在別苑的無心之說便讓你記恨上了?竟要這樣急著還回來?”
君漠璃也不解釋,隻帶了歉意看著凌矜言,“先前我尚在邊關時,銳澤傳與我的信中提到過你搬到了別苑居住,我原也是不明原因。可回京以後的這兩日,我聽到了一些傳言,才知道因為我的倉促離開,竟讓許多人誤以為你被退了婚,這大半年來你受委屈了,但你放心,我會依照承諾迎你過門。”
“將軍多慮了,”凌矜言似不經意地笑了起來,“如你所說,外間的評說不過是別人給的虛名,又如何能讓我困擾。”
“那你如何要住到別苑去?”
“一些其他的原因罷!”
“我原想著你是為了躲避流言,”君漠璃臉上有了一絲放松,可很快又多了失落,“我本是來告訴你,讓你放心,待到我迎你過門的以後,那些流言便無人會信了。”
凌矜言面上閃過絲不屑,但她稍作思量過後,卻慢聲回道,“將軍有心了,確實,矜言雖不在意流言,但傷人的話誰也不願意多聽。”
“那等到慶功宴時,我便當著文武百官的面向老國公提親!”君漠璃明顯高興起來,語氣也變得輕快了。
凌矜言被君漠璃的歡快感染了,原本刻意隱藏的心事也浮了出來,那雪隱國的長公主就像魚刺一般哽在她的喉中。糾結了片刻,凌矜言終是問道,“可是,那雪隱國的長公主似乎也是為了你而來?”
“那又與我何乾?”君漠璃起身走至凌矜言身旁,眉眼帶笑地看著凌矜言,“旁人哪裡能影響我的心緒!”
凌矜言看著君漠璃的笑臉,心神不禁之一動,隨後她便有些懊惱地撅起嘴,“是了,將軍鐵石心腸,如何會在意別人的想法。”
君漠璃面上的笑容更盛,直接伸出長臂將凌矜言禁錮在懷中,他垂首抵著凌矜言的前額,笑道,“你是希望我在意了?”
“我……”對著君漠璃的突然動作,和闖入鼻中的濃重男子氣息,凌矜言早亂了心神,一時也說不出話來了。
“你什麽?”君漠璃好笑地輕語著,進而還惡作劇般地與凌矜言的秀鼻輕觸了幾下。
凌矜言腦中蒙圈了,面色緋紅又透著窘態,竟忘了動作隻任由君漠璃抱著。許久,她才憋出了一句,“隨你在不在意了,與我何乾?”
君漠璃仍舊笑著,凌矜言的話在他聽來就似在鬧小情緒一般。逐漸地,對著忽閃著大眼睛似乎不知所措的佳人,君漠璃也忘乎所有了,向著眼前的紅唇就慢慢吻了上去。
雙唇相觸的一刹間,凌矜言不禁身形一顫,君漠璃快速收攏手臂,將凌矜言緊緊擁在懷中,斷了她任何躲避逃開的可能。
唇舌處傳來的柔軟甘甜激起了君漠璃的記憶,
在出征之前,他在城郊外也吻過凌矜言,只是,那一吻卻讓他苦思了大半年。此時,君漠璃不再克制積壓已久的情緒,直在凌矜言唇齒間輾轉著。許是感受到了君漠璃的深情,凌矜言逐漸少了些抗拒,君漠璃乘機撬開了她的貝齒,一雙手也不自覺地在她身上遊走著。大半年不見,凌矜言的身體已有了豐滿的曲線,感受到手下的豐盈,君漠璃隻覺得胸膛處被點燃了一團火,小腹處也有了無法控制的躁動,他隻覺得體內有股壓製不住的力量瞬間擠走了所有的理智。
未經思索,君漠璃身形一閃便把凌矜言擁到了旁邊的大床上,他在凌矜言身上遊走的手開始顯得倉促起來,呼吸也變得急促。凌矜言在恍惚間也察覺到了君漠璃身體某一處的變化,她猛地睜開不知何時閉上的眼睛,卻發現自己竟與君漠璃躺到了床上。凌矜言頓時既羞且惱,想要出手推開君漠璃,可雙手卻在瞬間被君漠璃製住了。想要用腳踢,可身體卻又被君漠璃壓得動彈不得。
心下一狠,凌矜言對著正與她糾纏的舌頭重重咬下,隻瞬間,她的口中便漫上了血腥味,可她眼前那放大的俊顏隻皺了皺眉頭,卻並未停下先前的動作。許久過後,君漠璃才慢慢離開凌矜言的唇,他的嘴角掛著血絲,卻勾著唇角露出了抹邪魅的笑容,仔細打量了凌矜言過後,他又在凌矜言唇上輕啄了一下。
凌矜言的心瞬間便被化了,在腦中變得一片空白之前,她急著擠出了兩個字,“妖孽!”
君漠璃隻輕笑出聲,“我倒真願意做個妖孽了, 可以直接迷了你的心,省得自己苦思了大半年。”
凌矜言隻覺得自己的心跳得分外厲害,可她又覺得自己是聽錯了,只能別開頭生硬道,“雪隱國來勢洶洶,將軍卻在短時間內擊退了他們,確實是辛苦了。”
君漠璃仍是笑著,可面對著凌矜言,他好不容易才平複的心緒又有了波動。一個閃身躍下床來,君漠璃拉過被子仔細替凌矜言蓋好了,又俯在她耳邊輕聲道,“宮宴過後,你便會明白我的心意,好好休息!”
凌矜言習慣了君漠璃冷傲的樣子,此時直覺得不適應,索性便閉了眼睛裝睡。
君漠璃仔細替凌矜言掖了被角,待聽著凌矜言呼吸變得均勻以後,他才起身躍出了窗外。
“小姐,你在想什麽呢,竟偷著樂了起來。”月芽本在替凌矜言梳頭,可看中鏡中人不時翹起的唇角,月芽不禁出言打趣道。
“咳,沒什麽,”凌矜言猛然回過神來,同時亦在懊惱著,她只是要找到閔憶,怎地卻對君漠璃用上心了。
“小姐不說我也知道,”月芽俏皮地笑著,“小姐往常從不注重外形,今日卻肯用心打扮了,如此看來呀,小姐是有了心上人了。”
凌矜言也不與月芽急,隻安然地坐著,“那你還不用心為你家小姐打扮!”
“真的,小姐真的有心上人了?”月芽停住手下的動作,雙眼冒光地看著凌矜言,“小姐快告訴我,是誰家的公子有這般福氣?”
凌矜言難得露出了羞怯,淺笑過後,她才含糊回道,“到時你就知道了,現在呢,你得快些為我妝扮,咱們可不要誤了宮宴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