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無音身邊的高瘦男子及時拉住了她,高瘦男子眼帶深意地向赫連無音說道,“公主勿急,鐵馭他這兩日有些水土不服,不免力不從心,不如讓屬下去替了他?”
“去罷,快去!”赫連無音沒有絲毫要反駁高瘦男子的意思,她順著高瘦男子的話即刻就喚下了鐵馭。
高瘦男子不急不緩地走到場中與凌矜言對立,又照著伏丘國的禮儀向凌矜言作了一揖,“實在是抱歉,凌小姐,我那位同伴這兩日身體不適,以他現時的狀態只怕會辱沒了凌小姐的身手。所以,在下鬥膽與他替換了,還請凌小姐不要介懷。”
“閣下說笑了,”凌矜言以淺笑掩去了眼中的鋒芒,“能與您過招,是矜言的榮幸!”
高瘦男子眼中閃過驚色,又快速隱了去,他眼神灼灼地看著凌矜言的眼睛,“凌小姐,請!”
此番凌矜言沒有再保留,在高瘦男子出招的同時她也出了手,兩人瞬間便鬥到了一起。只是,這兩人的速度都太快,以致坐在殿內的許多人都只能看見一道道殘影。
“余老,怎麽我這眼中只看到些模糊的身形,怎也看不清雪隱國的使者和凌小姐的身形,我是眼花了嗎?”蓄著黑髯的大臣連續揉著眼睛,又向著身邊的同僚求證著。
“咳,我這眼睛也正花著呢,”余老也在不解呢,聽了黑髯者的話,他放眼向四周看去,見殿內許多人正與他們一樣,要不在揉著眼睛,或者就是滿臉的惑色。唯有另外的,便是君漠璃和洛王還有少許官銜較高的武將。
“君將軍,此時場內戰得如何了?”雖然君漠璃正專注地看著場內,神情也正是緊張,但余老著實想要了解戰況,隻得硬著頭皮向君漠問道。
“平手,”君漠璃頭也未回,冷冷地回了話。雖然他的面容仍是平靜,可內心裡卻正是複雜萬分。他懊惱自己沒有看出來,凌矜言的武功竟然與他不相上下。他可以斷定了,凌矜言確實到積巒山救過他。
君漠璃眼中有了些癡怨,不禁在心裡喃喃道,“凌矜言,你為何要哄騙於我?”
正在君漠璃心事起伏的時候,場內兩人也同時止住了身形,只是兩人的面色都有些許蒼白。
高瘦男子帶著淺笑向凌矜言拱了拱手,“凌小姐身手不凡,在下佩服!”
“先生謙遜了,你的實力不在矜言之後!”
“咳,”凌矜言的話音才落,嚴宇拓便假意咳著咳了下,不自然地問道,“你們兩人分出勝負了?”
“稟告皇帝陛下,在下與凌小姐打成了平手?”高瘦男子遲疑了片刻才如實向嚴宇拓回了話。
“平手?”嚴宇拓一臉的驚色,又看向了君漠璃,“如此結局,倒真是出乎人的意料了。”
君漠璃隻安靜地坐在原處,不急也不喜。赫連無音卻是氣得再次跺了腳,只是她雖然心有不甘,可規矩早已定下,她也隻得認下了。
“凌小姐,你真是善於掩飾,總能不時顛覆別人對你的看法,你身上究竟還藏著多少秘密?”眼見自己的計劃被打亂,嚴宇拓便把注意力轉向了凌矜言。
“臣女從來就沒有秘密!”
“可上次的宮宴上,還有這一次,你的實力著實與外間所傳的不符。”
“臣女管不了外間的傳言,一直以來只是做好了自己的事,卻也從未向人說起過自己就與傳言一致。”
“呵呵,不愧是正瑜的後代,不僅實力了得,還生得這般伶牙俐齒。漠璃呀,你是有福了!”
“謝皇上成全!”君漠璃平靜地順著嚴宇拓的話謝了恩。
這就在謝恩了?這就是定下來了?嚴宇拓一時回不過神來,
怔了片刻之後,他回頭看向了太后,太后似有所指地向他點了下頭。得了太后的肯定,嚴宇拓心裡也有了底氣,他決定按早先定下的想法去辦,也顧不得要服眾了。“漠璃獲勝歸來,又同時得了兩位嬌妻,朕也要再為你送上一禮,”將場內巡視了一圈,嚴宇拓高聲道,“一直以來,朕都將漠璃視為兄弟,他也確實不負所望。今日,朕便封他為璃王,享受皇族奉碌。”
嚴宇拓一語落地,場內頓時便炸開了,許多人都是一臉的驚羨,卻也有人搖了頭。
“以此看來,皇上是在防著君將軍了,”余老歎息著向黑髯者輕聲說道。
“哎,這些事情我們哪裡管得了?”黑髯者的語氣中也滿是唏噓。
似認同一般點了頭,余老便與黑髯者也禁了聲。
“臣隻做了自己該做的事,皇上如此賞賜,臣實在受之有愧!”
君漠璃走至殿中央跪地向嚴宇拓說道,他怎會不知嚴宇拓的心思,他早懷疑積巒山遇刺的事情與嚴宇拓有關,從剛才嚴宇拓要他上場比武的那一刻,他更是肯定下來,嚴宇拓是容不下他了,眼見除不了他,便要他當眾出醜,在百官面前毀了名聲。只是,君漠璃沒有想到,縱是凌矜言替他擋下了剛才那一擊, 嚴宇拓竟也不顧百官的看法了,還要執意打壓於他。
“漠璃過謙了,以你的品行和你對朝中的貢獻,是擔得上朕的賞賜的,你就莫要推遲了!”
嚴宇拓的語氣不容商榷,君漠璃聽出來他是主意已定,隻得不再推卻,他也在心中做好了承受嚴宇拓進一步暗算的準備。
“臣謝過皇上隆恩!”
“好,自今日起,你便真的是朕的兄弟了!”嚴宇拓的聲音中透著難以掩飾的歡喜。
“皇上高看了!”
“噯,朕說過,你擔得起朕這般看重!”嚴宇拓說完之後便略停頓了下,似在整理心緒一般,“朕記得十天之後的十六是黃道吉日,漠璃你與無音公主和凌小姐的婚期便定在那天吧。這同時要迎娶兩位新娘,你可要多費些心思準備了。想必這陣子,你是無法兼顧其他了。不如這樣吧,你就暫且將你手中的兵權交由朕管理罷!”
嚴宇拓總算將心頭積壓已久的事說了出來,殿內一時又有了議論聲,有不少人在小聲地替君漠璃鳴不平,自然也有許多人在落井下石。
“臣遵旨!”就在眾人皆以為君漠璃必然會不從的時候,他卻出乎眾人意料地應下了。
“這……”嚴宇拓本想好了許多話要應對君漠璃,卻沒想到君漠璃這就服從了,他一時反倒語滯了。直到君漠璃解下兵符,再由太監交到他手上時,嚴宇拓才算回了心思。
或許是感覺自己失態了,嚴宇拓又清了下嗓子,正色道,“漠璃既已是璃王,無音公主便算不作下嫁了,朕就封你作璃王的正妃吧,至於凌小姐……便封作璃王的側妃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