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您為爹爹納妾母親她都忍了。母親她一心為這個家操勞了許多年,縱是一時心鬱難解,做了些不合理的事情,可哪裡就是要犯大罪了。而且,母親是爹爹的正妻,難道還不如一個狐媚子姨娘貴重,祖母竟要因為一個姨娘如此重罰母親。或者,祖母如此對待母親,是因為我跟綺茵都是女子,不是能替凌家延續香火的人?”
“你……放肆,許氏,你教得好哇,竟給我們凌家教出這樣狹隘善妒的女子。依你這樣的性格,哪個望族敢抬你進門?你……你們倆都給我住到祠堂去,什麽時候想明白了,學會平和寬容了再放你們出來。”
老夫人氣得直大口喘氣,凌綺蔓卻是毫不退讓,眼橫著老夫人撇嘴道,“去就去,最好我們都不回來了,好給你選中的狐媚子騰地方。”
聽著這話老夫人氣得臉都變色了,“好,好啊,我是治不了你們了,來人,去把二爺請過來。”
“等一下,”眼見老夫人跟凌綺蔓快要鬧到水火不容的地步,許氏也著急了,更且,現下凌志瑜正寵著萱姨娘,若讓他來處理這件事,只怕會罰得更重,“娘,您別生氣,都是我的錯,是我沒有教好孩子。志瑜他整天忙著朝務,不能因為這些事情讓他分了心。您是這個家的主心骨,家裡的家務自然該由您作主,無論你怎麽處罰,我都沒有半句怨言。只是,綺蔓她還小,若還未出閣便被關進了祠堂,以後不免落下話柄。還請娘看在綺蔓只是心直口快的份上,就罰她在繡樓禁足罷。”
“哼,若以後放了人家還是這樣的個性,怕就不只是關祠堂這樣簡單了。罷了,老身隻寬容這一次,若你以後還不懂得收斂,就別怪祖母無情了,知道了嗎?”
凌綺蔓咬著嘴唇,淚汪汪地看著老夫人就是不說話,急得許氏不停地拉她的衣袖。
“知道了,祖母!”終於,凌綺蔓抽泣著回了話。
“知道了就好,回你的繡樓去吧,好好看看女德女戒。”老夫人又看著許氏,“送二夫人到祠堂去。”
許氏隨著兩個家丁三步一回頭地向外走去,凌綺蔓滿面是淚,死死地咬著嘴唇就是不敢再說話。一直少話的凌綺茵卻看了看老夫人,大聲向許氏喊道,“娘,您別擔心我們,你就聽祖母的話,等祖母消了氣,才能早點放你出來。”
聽著這話,老夫人立刻注意到了凌綺茵,跟婀娜明媚的凌綺蔓站在一起,她還顯得很稚氣。
老夫人走過去拉著凌綺茵的手,“綺茵,你還小不懂,祖母這麽做是為了你娘好,為了你們姐妹倆好啊!”
凌綺茵眨了眨眼睛,認真地看著老夫人,“祖母,我都懂。”
“好,好孩子!這陣子,你就隨祖母住在錦松苑吧,可好?”
凌綺茵彎著眼睛笑了,“太好了,我就喜歡跟祖母待在一起,是最喜歡錦松苑了。”
老夫人也笑了起來,似乎連剛才的不快都忘了,“那咱們這就回去吧,你們幾個,去把三小姐的衣物都搬到錦松苑來。”
老夫人向著幾個家丁丫環吩咐了過後,徑直拉著凌綺茵的手走了,連看也沒有再看凌綺蔓一眼。凌綺蔓一跺腳,飛奔著衝回了繡樓,朝著屋子裡能拿能推的東西一陣亂砸亂扔,直到身子乏力了,她才倒在床上嚶嚶哭了起來。
“小姐,二夫人被老夫人關進了祠堂,二小姐也被禁足了。”
才從大廚房領了菜回來的月芽飛奔進屋,興奮地向凌矜言喊著她剛聽來的消息。
凌矜言半躺在逍遙椅上,只顧著看手裡的書,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
月芽不樂意了,嘟著嘴上前推搡凌矜言的手臂,“小姐,我跟你說話呢。”
“嗯,知道了,她們不過是咎由自取,受到懲罰是遲早的事情。”
“噢,”月芽淺應了一聲,似乎又不甘心,“小姐,你就一點也不高興嗎?”
凌矜言合上書,歪著頭看著月芽,“都是些意料中的事情,再說了,祖母又不會關她們太久,你呀,還是稍微收斂些情緒吧。”
“呃,小姐,你真掃興,不跟你說了,我做飯去。”
月芽提著菜藍子氣呼呼地走了,凌矜言直看著遠方,眼裡沒有任何情緒,過了小半會兒,她才打開書繼續看了起來,這本書是閻羅交給她的手記,她試著練了一下,卻發現幾乎不能入門,只能再細細看來。
三天時間很快過去了,這天夜裡,凌矜言依舊修練了兩個時辰的古武秘藉,再拿著閻羅給的手記仔細看著。
“好徒兒,果然不負老夫所望,沒有偷懶啊。”閻羅洪亮的聲音才傳進了凌矜言耳裡,他人也從窗戶躍了進來。
“師父,您來啦。”
“嗯,來一陣啦,剛才看你在練功,就沒有打擾你。”
“呃,”凌矜言難得有了尷尬,閻羅讓她好生領悟手記,可她剛才修練的是古武秘藉,若是閻羅知道了會不會生氣。
凌矜言頓了片刻,雖然心中猶豫,卻仍是小聲說道,“師父,您給的手記我細看了好幾遍,卻仍是不得入門的方法,剛才……剛才我練的是古武秘藉。 ”
“你這娃倒是實在,老夫沒有看錯,”閻羅說著話時又把下巴抬高了幾分,一臉的自傲,“你練的是什麽功,老夫早在窗外就看出來啦。這手記是老夫用獨門特殊的方法寫出來的,裡面還用了不少替代語,你原本有些功夫底子,對武學方面懂那麽一些,再看這手記,自然是入不了門的。”
“可您讓我仔細領悟?”
“老夫是看你資質不錯,年紀又不大,得先挫挫你的銳氣,免得你生出傲氣,不利於修煉。”
“呃,師父您真能想,”凌矜言無語了,她這師父看著是刻板嚴肅,可行事作風卻總是帶著那麽一分頑皮。
“走吧,你這裡施展不開拳腳,帶你去個練功的好地方。”閻羅說著便抓起凌矜言的手臂,帶著她凌空躍出凌府,一路飛馳著向郊外而去。
凌矜言隻感覺到耳邊風聲呼呼作響,兩邊的物體飛速向後逝去,她的古武秘籍中也有輕功,可跟這比起來,那簡直就是太菜了。“這要是在現代,那就是一輛節能超跑啊!”凌矜言默默在心中感歎著。
“呵,好身手,居然能跟上老夫的步伐,”疾馳中的閻羅突然說道。
“怎麽了,師父?”
閻羅往後側了側頭,“有人跟著我們。”
凌矜言回過頭,果然,後面有個人影跟著他們,即使閻羅再加快了速度,那人影依舊還是緊緊隨在後面。
閻羅奔到了郊外,在一片開闊地上停了下來,那人影也在距離他們不遠處停下了步子。凌矜言看清了,來人居然是君漠璃。
“放開她!”君漠璃向著閻羅冷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