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側身站在狹長小路上,雙目裡面有一抹冷酷之意,冷冰冰的望著鬼七,鬼八,凌厲的氣勢充滿了嗜血的味道。
而鬼八和鬼七,微微凝了凝眉目,抬頭瞧了我一眼,看我這般,便是森然的笑了笑,然後探出他們血跡淋淋的鬼手,朝我狠狠抓來。
此時,鬼大亦是大聲嘶吼一聲,便決然說道“群鬼聽令,你們朝四方合圍沈長風,今天我要讓他插翅難飛。”
鬼大話說完之時,飄身到我一丈之外,後面跟著一道道鬼影,似是黑霧般一團團的。
咻的一聲。
我的劍砍到鬼七鬼身之上,他的身體頓時變的灰蒙蒙起來,但仍緊緊握著我的劍,鬼八緊接著微微的凶狠一笑,便閃身踢腳而來。
我一個大意之下,小腹被他揣中,身體倒退了三尺左右。然後,便是又朝鬼八衝去,嘴角掀起了一絲殘忍的微笑。
這時,鬼大帶著群鬼襲來,陰冷冷的陰風,一陣陣刮來,一團團黑霧把我緊緊包圍。
桀桀,桀桀......
群鬼陰測測的鬼音,在我耳畔漸次環繞,轉眼之間,我便被全鬼包圍。只見,無數雙手朝我身體上的每寸肌膚上面抓來。我知道,如果我被他們死死抓住時,一定會死無全屍,還會有著很淒慘之下場。
旋即,我想通這些時,眉頭依然緊鎖,迅速的從衣襟裡面掏出四張陰陽古符,用嘴裡的牙齒咬破手指,快速滴血在陰陽古符上面,而後便是朝著群鬼出現的四周鎖定拋去。
隨著陰陽古符的拋出,霎時間,一道道光影彌漫,漫天的金光開始大作,漆黑如墨的黑夜裡面好似出現了明亮的星辰,猶如無數有生命的螢火蟲在舞動。
四張陰陽古符,見縫插針般的一道道金色光束,鋪灑而出,悠悠然的照射在群鬼身上。
而後,大概有三十團鬼影,變的漸漸模糊起來,我聽見了血肉開裂的聲音,它們面目上面出現了一抹絕望之色,最後緩緩消散在空氣中。
鬼大看勢頭不對,用手抓著幾個小鬼擋在他身前,目瞪口呆,不可置信驚恐萬分的注視著我,我看場面混亂,身形馬上暴退,快速的離開了群鬼的包圍套。
而且我身子撤出之時,眼神裡面閃過濃重殺機,口中念念有詞道“天雷滾滾,造化萬物,勾出紅塵,血海屍骨。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引天雷,誅萬鬼。疾!”
我第一次喊了誅殺鬼魂的法訣,便見黑色的天空烏雲滾滾時,有一道雷電,從我頭頂上方降下,只是一道碗口粗大的雷電。
那道雷電隨著我的牽引,分散成無數條電雷小蛇,朝鬼大,鬼七,鬼八,甚至群鬼,閃現著一種剛烈的天罡之色,好似電魚一般朝它們極速遊動而去。
我施展了鍾馗道法的引雷訣,但卻是感覺火候欠佳,施展出來的時候有點生澀,並且才引出了碗口大小的雷光。
這種法訣它是我開了天目之後,我腦域深處的腦海裡面的那團意念光源,顯化在我腦海裡的法訣。這引雷訣的威力似是不小的。
滋,滋,滋......
群鬼被它弄得如同喪家之犬般的慌亂逃竄,有些命短一點的,卻是在電光裡面灰飛煙滅了,只見一道道鬼影,盡數落下變成了一灘灘血泥,我看著此幕時心頭稍稍也是松了一口氣。
“沈長風,你個無恥小兒,我要你死。”鬼大重新變身成了一個五丈大的血色骷髏頭,咧開他的血盆大口朝我大喝道。
我微微皺了皺眉頭,臉色漸漸凝重起來,心想這個鬼大確實不好對付,顯然他還是有點道行的。不然為何,鬼七鬼八都被雷電電擊成了青煙,鬼大卻還只是面部掛點彩,在他在引雷訣的電光中逃脫之後,還能馬上凝聚出他的血色骷髏頭。
吼,吼,吼。
鬼大獰笑一聲,血色骷髏頭猶如巨獸般,緩緩張開了它的血盆大口,彼時,一道道血氣朝我飄來,鬼大也是陰笑著朝我衝撞過來。
我提起了萬二分的精神,用天目不斷掃視那血色骷髏頭,想找出鬼大的破綻之所在。但奈何當他近我身之時,我還是一無所獲,便只能拿著寶劍對中他的雙目刺去。
我知道,若能把他雙目刺瞎,那我獲勝的機率也許才能大大的增加。
鐺,鐺,鐺。
血色骷髏頭上面緊緊的蒙著一層金屬般,任憑我怎麽用寶劍亂砍,它亦只是有一些火星子亂飛,鬼大大大的睜著他陰寒鬼目,貓戲老鼠般的瞧著我,藐視之色在他的臉龐上面顯露無疑。
我腳掌一跺,衣袖一揮,緊緊的咬著牙齒,正準備把剩下的五張陰陽古符染上我的鮮血,拋到鬼大變化而出的血色骷髏頭裡面,一刹那間,一把桃木飛劍乘風而來,且還速度奇快無比。
這柄桃木飛劍猶如長了眼睛,劍身發著騰騰紅光,穩穩的衝入了鬼大幻化出的血色骷髏頭內,幾息之後,無數鬼影一道道的飛出,有些鬼魂氣息黯淡,有些鬼魂面目猙獰。
一名二十多歲的男子,閑步信手的用腳步緩緩踏風而來,他一身青衣,眼神乾淨似星空,且五官端正,臉龐上面線條剛硬,長的風度翩翩且還有一種溫文爾雅的氣質流露而出。
而此時他已經到我身前,眼神冷漠無情的望著鬼大眾鬼,淡淡說道“你們此等妖邪惡鬼,遇到我苗疆大人,算你們走了桃花運,本大人便勉為其難的送你們上黃泉路吧。”
這個叫苗疆的男子,話說完之時,嘴角有一抹邪邪笑容,但是其中的殺伐之意卻是異常明顯。
鬼大被桃木飛劍刺破了他變化而出的血色骷髏頭,雙手顫動的杵著地面,嘴裡有一股股臭哄哄的血液流出,輕輕的抬起了他的頭,凶狠的問道“閣下,我姑且奉勸你,不要插手此事。不然得罪了不能得罪的人,招惹了不能招惹的存在,你現在這種舉動是在作死。老輩人不是有句古話,識時務者為俊傑。我身後可是有著厲冥大人撐腰的。”
苗疆聽聞鬼大的話,鄙視的望了鬼大一眼,又微咪著眼眸看了我一眼,用他的手掌一吸,朝遠處招了招手,他的那柄桃木劍快速的飛回了他手裡。然後苗疆嘴角掀起了一抹譏笑之意。
而後修長的身姿,宛如一陣清風,瀟瀟灑灑的出現在鬼大所在之處,桃木劍劍尖一個凌厲的旋轉,不偏不倚的狠狠得刺殺向了鬼大。
與此同時,鬼大虛弱的身體想輕輕移動,逃脫這必殺的一劍,但是苗疆得用劍手法卻是比他先快一步,靈活無比的把桃木劍快狠準的重重插入了鬼大的心口處。
“你......”鬼大的身體冒出一絲絲血氣,身體漸漸的龜裂而開,群鬼也隨著他的死去而開始瘋狂逃竄。至此,這個來路不明的儒雅男子,輕而易舉的幫我解開了這個我可能一個應付不好,輕則身受重傷,重則道消玉殞的困局。
至於鬼大,隻說了一個你字,便上了黃泉路,死的不能再死,也許連鬼都不可以做了。
“我苗疆大人,最討厭別人威脅我,何況你還是一隻連扁毛畜生都不如的惡鬼。”苗疆緊緊握著他的桃木劍,厭惡的瞧著鬼大身體消散的地方,唾棄的說道。
我知道這個苗疆,一定是個捉鬼人,只是也許他太愛乾淨了,讓我感覺他是一個家世顯赫的富家弟子。
我轉了轉我的眼珠子,抱拳對著苗疆說道“苗兄,多謝你幫我誅殺了鬼大眾鬼,不然我獨木難支,怕是今晚會葬身此地的!”
苗疆轉過頭來,微微笑了笑,用他的乾淨的目光上下打量著我,隨後抿嘴一笑,神經兮兮聲道“沈長風,那你說說看吧!你想怎麽感謝我的救命之恩。”
我聞言乾咳了一聲,望著苗疆此時的樣子,與他剛才殺鬼的模樣根本對不上號,旋即在心裡默默想到“苗疆這人,不會有短袖之好吧!老子看他剛才雍容瀟灑,怎麽突然之間變成了個娘娘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