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疆聞言,乾淨似星空的眼眸裡面閃過了一抹無奈的笑意,微微皺了皺他的眉頭,然後半咪著他的眼眸輕聲說道“沈兄,你先稍安勿躁。如果你北上京城,伯母怎麽辦?還有女鬼商若雪,她心狠手辣。如果她找不到你,在平陽鎮草菅人命又怎麽辦?畢竟那時我們都不在平陽鎮了。這個問題你考慮過了嗎?”
“苗兄,你言之有理,那麽,我們帶上阿媽同去京城即可。至於商若雪我如果消失,她一定會來找我報仇的。;
“現在,最重要的是師傅突然異變。他老人家又身中劇毒,性命已經岌岌可危了。我真的不放心他獨身去陰陽教!所以,苗兄,京城我是非去不可,陰陽教我也必闖不可。你不必勸我。”我擰了擰眉頭,語氣加重了幾分。。
“疆兒,你就別囉裡八嗦了。鍾大哥孤身一人又身負劇毒的去找陰陽教報仇,我和他是生死兄弟,他被別人欺負成這樣,以前我是不知道。;
“但是,現在我知道了,又怎麽能夠袖手旁觀那。這次就算折了我這把老骨頭,我也要去送他最後一程,與我鍾大哥並肩作戰,生死與共。;
“沈大侄子,你有什麽事情沒安排好。趕快安排下去。我去趟你們平陽鎮的衙門,畢竟剛才那麽大動靜。衙門的人一定會追查到底。我們一個小時後,在平陽鎮市集匯合。”
苗叔篤定的語氣說罷,擦了擦他眼眶裡面的淚花,又交代了一番,我聞聲點了點頭,沒有做過多言語。
苗叔便率領著苗家寨眾兄弟,轉身快步離去,正如他所說的,他去幫我們善後去了。
苗疆聽聞他父親這麽一說,也不再反駁了,儒雅的面龐掀起了一抹無奈的笑意,靜靜的站在一旁。
“師姐,長風懇請你回家裡帶上我阿媽,然後到市集王裁縫店等我們。我和苗兄去處理一點事情。我們處理好之後就即刻出發。”我望著站在我身旁不遠處的李璐菲,叮囑了一聲,便拽上苗疆去找那幾隻被我攝了魂的鬼物。
“嗯。沈長風,你放心去吧!伯母本姑娘會好生照顧的。會兒之後,本姑娘就帶著她去市集與你們會合。”李璐菲美目裡面流露出一抹堅定之色,之後,扭扭捏捏的聲音,清脆脆的響起。
我和苗疆幾乎是用跑的速度,火速的趕到張文修家門外,此刻,已經是夜深人靜,萬籟俱寂了。
我運功打開天目感應了一番,便感覺到了那幾隻鬼物就在附近一帶活動。然後我用意念之力,把我在這兒的信號傳遞了出去,十息左右,四團黑霧飄蕩到了苗疆和我的身前。
“四鬼你們給老子聽好,我命令你們去尋找商若雪,從側面透露消息給她,我沈長風去了京城。還有,好好保護張家父子。若我回來之後,發現張家父子有任何差池。我惟你們是問。知道嗎?”
我對著四鬼惡狠狠的交代過後,它們飄蕩在我身前的四團黑霧,被它們自身的鬼氣漸漸分化開來,緩緩露出了它們恐怖的面容,並且鬼眼裡面還流露出一抹不舍之意,緊緊的盯著我。
我沒心思和它們多說什麽,狠狠得瞪了它們一眼,它們貌似很怕我,嗚嗚的大叫了幾聲,便是飄飄蕩蕩的離去。
四鬼應該是去執行我的命令去了。
顯然苗疆說的很對,我離開平陽鎮倘若商若雪發現後,她一定會凶性大發,那麽所幸我便借四鬼之口,把她引來京城。反正仇多不壓身,有如山的壓力,我才有如潮的動力,拚命而努力的修煉,“伏魔神鬼訣;。
之後,我轉身把我在半路上,寫好的一封信放在張哥家門口,用留戀的目光看了看張哥的家。然後,又和苗疆一道,火急火燎的趕去平陽鎮市集。
“沈兄,李璐菲看你的眼神貌似不對勁?你發覺了沒?”苗疆在趕去市集的路上,乾淨似星空的眸子直勾勾的望著我,嘴角掀起了一絲無奈的笑意,患得患失的對我說道。
“哦,苗兄,你憋了一路。終於舍得說一句話。難得,難得。”我聽聞後,嘿嘿一笑,並沒有正面回答苗疆的話。
苗疆興許看出來,我故意逃避問題,儒雅的笑了笑,輕輕的歎了口氣,便沒再說話。
我知道,師傅把李璐菲托付給我那刻起,她就是我的親人。但我也看的出來,苗疆和李璐菲初初相見時,苗疆心底就已經對李璐菲暗生情愫了。
可李璐菲好像已經把她當成我們沈家的媳婦, 諸多事情想想都讓我頭疼不已。我重重的歎了口氣。便也不再說話,開始似飛燕一般的朝平陽鎮市集掠去。
“沈長風,本姑娘和伯母在這。”
當我和苗疆趕到市集,在市集兩側的街道上,李璐菲手挽著阿媽的手,用另外一隻玉手朝我們揮動手臂。
我和苗疆快速走了過去,然後,我和阿媽解釋了我為什麽要北上京城。阿媽聽聞,秀麗的面龐掛起了幾絲笑意道“風兒,你不用解釋了。一日為師終生為父。我兒的決定你母親絕對支持。我們沈家好男兒就當如此。”
我聽聞了阿媽如此,深明大義的話,微微的笑了笑,李璐菲則是不好意思用她的美目瞧了我一眼,弄得我就好似啞巴吃黃連一般。
沉寂半響,李璐菲把裝著靈鬼的黃色葫蘆交到我手上,又嬌笑了一聲,眼波微微流轉。
彼時,滾滾馬蹄聲,仿佛陣陣響雷出現在街道上面。後方,還有一輛車馬尾隨其後。
苗叔果真雷厲風行,才一個小時都沒到就把什麽事情都安頓好了。看來他和我一樣,也非常擔心師傅的安危。
本來我還打算去祖宅取一下以前盜的那些寶物,不過時間太趕了,也只能忍痛割愛的緩緩放下了心頭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