桀,桀,桀。
馬忠烈陰沉沉的笑聲,聽著讓人頭皮發麻起來,他的身體臌脹的猶如一個黑色大氣球,黑色的氣息彌漫他之周身。彼時,他的眼睛突然臌脹如牛鈴,絲絲鮮血從眼裡一絲絲的溢出。
“殺!殺!殺!”
馬忠烈已然散失了理智,見人就殺,宛如著了魔一般。
“孽障,死來。”
苗叔一聲大喝,打出了一道法訣,身體內漸漸凝實出一個虛影,這虛影是一隻大蟲子,它看著像是苗疆口中所說的巫蟲,它有八隻粗重的腳,肉嘟嘟的身子,渾身黑亮亮的,一雙細細的小眼看著人畜無害,身長兩丈左右。
隨著,苗叔話語落聲之後,大巫蟲扭動著它肉嘟嘟的身子,那看著笨重的身體卻速度極快的閃到馬忠烈身旁,馬忠烈一拳落在大巫蟲虛影身上,便聽見它,嘶嘶兩聲叫喚之後,大巫蟲虛影便如雲煙一般消散,身體便是四分五裂了。
我見到這種神奇的場面,訝異了一會。又看見大盅蟲子被馬忠烈打散了,便想上前幫忙,卻已經被馬家黑衣人團團圍住,一時間陷入了困境,苗疆現在的神色亦是前所未有的凝重起來。
然而,大巫蟲虛影消散之後,那片土地緊接著卻是出現了無數隻密密麻麻,和剛才大巫蟲一般模樣的蟲子,它比大巫蟲縮小了無數倍,卻是眼神犀利非常,一雙雙小小的眼睛有一種詭異的光芒在蟲眼裡面出現。
它們的蟲身在地上爬動,每當它們靠近馬家黑衣人之時,便像流水般無孔不入的鑽入馬家黑衣人的身體內。
而且馬家黑衣人僵硬的身體被巫蟲不斷啃噬,卻是已肉眼可見的速度露出白骨,然後變成一具具白色骨架緩緩倒下。
我倒吸了一口涼氣,心底打了一個寒顫,這種詭異的手段簡直匪夷所思,不可想象啊。
苗疆此時看勢頭大好,便是得勢不饒人的霸道出手,用他的桃木劍刁鑽古怪的刺入馬家這些傀儡之屍的心口。我亦是不甘落後的快速下著殺手,不斷把體內的兩種氣息,運入已經睜開的天目內。
此時,苗叔氣勢不斷攀升又是一聲大喝“巫蟲噬鬼,誰人能阻,邪門歪道,人人得誅。盅蟲現。”
緊接著不斷出現的巫蟲,多如過江之蟹,密密麻麻,不計其數,一隻隻盅蟲上面流轉著鋒利的氣息,此地像發生了蟲災一般,不斷有盅蟲湧動,且盅蟲爬動的速度快的讓人眼花繚亂。
它們人畜無害的眼神瞧著天真無邪的,裡面卻有一絲鋒利光芒隱藏眼底。沙沙沙沙的從馬忠烈的腳踝而上,緩緩的密布他全身,頃刻間馬忠烈全身都是黑色的盅蟲。
“啊,啊,啊,這是什麽鬼東西。”
此時此刻馬忠烈的身體就像巫蟲最喜歡的美味,它們啃噬的聲音聽著讓人肉酥,同樣讓我心底冒起了寒氣。
滋,滋,滋
這種可怖的聲音每響一次,馬忠烈的骨頭便掉落一塊,然後被他密布他身下的巫蟲盡數吞盡,十多息之後,馬忠烈變身而成的肥大身體,又似被放了氣的氣球一兩肉都不見了,連帶他養的那些鬼魂,都被巫蟲凶殘的吞噬殆盡。
我又揮動了幾劍,刺殺了馬家的傀儡之屍,至此,馬家眾人差不多全軍覆滅了,真的埋骨此地,與青山同眠了。一刻鍾之後,他們所有人連骨頭渣渣都沒能剩下。被一陣大風吹散在了天地間。
苗叔的這種神奇手段,讓一旁觀戰的厲冥瞠目結舌,目瞪口呆,眼神瞬間凝重起來。
這些盅蟲,簡直就是典型的殺人絞肉機。
“精彩絕倫,精彩絕倫啊!想不到如今這個朝代,還有人能用自己的身體養這麽多巫蟲。苗正英,你有魄力,有膽識,這樣的大手筆也能弄出來。我厲冥除了佩服那牛鼻子老道,現在佩服的人又多了一個,那就是你。”
厲冥眼神裡面充滿了戒備之色,重重的拍著他的手,陰沉沉的說道。旋即,他便望向商若雪所在之地,惡毒道“大小姐,接下來我們要怎麽行動,現在就剩沈長風和苗家眾人了。是不是我們讓他們與馬家眾人一樣,全部讓他們都死無葬身之地。”
厲冥話說完,陰森森的大笑,商若雪冷眸似電,依然冷著臉,開始神色複雜的凝注著我,此時,苗疆儒雅的面龐,嘴角掀起了一抹邪惡笑意“沈兄,我們要小心了。這個商若雪和厲冥不是那麽好對付的。但是如果情況允許我們一定要把兩人誅殺,以絕後患。”
“老爹,你老人家剛才的手段太凶殘了,商若雪交給你老人家對付如何?剩下的苗家眾兄弟與我和沈兄共同對付厲冥,和那些僵屍。”
苗疆望著苗正英眾人步伐沉穩的歸來,並且苗叔還氣息悠長,面不改色的,一貫的大山崩於前,而神情自若的模樣,看著好不瀟灑而又霸氣。
隨即,便是自作主張的分配了起了對手來。
“疆兒,你此言也是為父心中所想。苗清風,你們就按照少主意願行事吧!另外,九世怨女商若雪你看也看夠了,姑且就讓老夫來會一會你,且看看你這女娃子,手段是如何通天的。”苗正英瞅了眼苗家寨的眾兄弟,旋即抬頭望著凌空的商若雪冷冷說道。
“苗清風遵命,家主。”一名身穿苗服的大漢,他身材魁梧,面容剛毅,躬下魁梧的身材對著苗叔抱拳說道。
彼時,商若雪眼神恢復過來,冷冷的掃了我們眾人一眼,便是朝厲冥輕輕的點了點頭,一身血紅長裙,飄飄蕩蕩的隨著空氣舞動。
厲冥又是陰森森的幾聲大笑,便把衣袖一揮,腳掌一跺,五副被墨鬥彈過的棺材,幽冥氣息一股股的出現在棺材上面,瞧著攝人心魄,直挺挺的赫然起立,便飛身朝我們而來。
“苗兄,小心。”我推開站在我身旁的苗疆,一個閃身躲過了襲擊而來的五副棺材。苗叔一步踏出,氣守丹田,周身盅氣席卷著空氣,臉色凝重的朝商若雪迎去。
轟隆一聲。
五副棺材炸開,五道血氣突兀出現在空氣中,一陣陣黑霧緩緩散發來。
我們全部用手捂住鼻子,屏住呼吸,厲冥如同毒蛇一般的目光緊緊盯著我們,低沉道“僵屍們,你們血色表演的時刻到了,爾等盡情放縱吧!暇意的享受這人肉盛宴,那美味的鮮血是多麽可口。”
厲冥舌頭伸出,舔了舔乾巴巴的嘴唇,他語落之後,五副棺材裡面赫然立身而起,五具古老僵屍從棺材裡面出現。
五具僵屍頭髮枯黃,眼神渾濁無光,身穿不同朝代的服飾,肉身乾巴巴的,瘦小無比,但是它們長長的黑色指甲上卻流轉著寒光。那種氣息非常鋒利。
這五具僵屍是千年老僵屍,它們死去千年肉身不腐,有些可能還保留著生前的神智。應該非常棘手的。
“去吧!殺光他們,吸食他們溫熱的血液。”厲冥又把他的舌頭伸到外面的鬼臉面具上,然後森然的說道。
十具僵屍,幾乎同時間猛的睜開他們的眼眸,眼神裡面毫無生氣,如同看死人一樣的看著我。
苗疆手持桃木劍,暴怒的殺向了厲冥。
苗疆這小子無論任何時候,都喜歡替我著想,他知道我和厲冥有大仇,又怕我不是厲冥的對手,所以才會快速殺去。
但是,他也許不知道,從厲冥出現那一刻起,我一直在壓製著我的恨意,那種恨意似是一把血劍狠狠得扎在我心頭,在我心中化為一股股戾氣。
但我知道我不會是厲冥的對手,只能肆機找尋時機,然後在給他致命一擊。
苗家眾兄弟跟在我身旁,一道道身影似是戰矛一樣,嚴陣以待的看著快到我們身前的僵屍。
只見,十具僵屍高高抬著它們枯黃的雙手,快速跳動而來。隨著它們的每次跳動, 地面突然如同蜘蛛網一樣的裂開。
我馬上一躍而起,側著身子,上前迅速衝去用那柄鏽跡斑斑的寶劍,劍尖刺向了一具頭髮都快掉光的白毛僵屍。
隨著我的轟然開動,苗家眾兄弟亦是開始動起手來。
鐺,鐺,鐺。
這具僵屍的身體如同鋼鐵,把我的手臂震的發麻,卻只是刺破了他的衣服,還冒起了一道道火星子。
旋即,我腦裡靈光一閃用手快速從衣襟裡掏出剩下的五張陰陽古符,用嘴巴咬破了手指,在上面塗上鮮血,便是朝另外五具僵屍拋射而去。
陰陽古符上面若隱若現的金光,開始璀璨綻放,當五張陰陽古符落在五具僵屍之身時,它們撕心裂肺的慘叫,身子不斷跳來跳去,周身皆是燃起了熊熊大火。
而後,金光道道大作,僵屍之身冒出血肉燒焦的聲音,身子便是開始被快速溶解。
它們的頭顱,手臂,腳腿,眼珠子,嘩啦啦的散落一地。
我見此一幕心頭大喜,我本來只是抱著能夠用陰陽古符阻擋僵屍們的進攻,那怕一時半會也好,但沒曾想到它的效果卻是超出了我的判斷,如此之霸道絕倫。
這種恐怖的威力比起對付鬼物的效果有過之而不及,還立竿見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