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聞了師傅的話,便是一驚,微微撇了撇嘴,繼續用手揉了揉眉心處,在心裡悠悠想到“如果師傅說的是真的,那我沈長風豈不是成了二郎神。開天目豎眼,聽著好像天方夜譚。不過如果真的能夠出現厲害神通,老子也不想管那麽多了。現今當務之急,提升實力要緊。”
我狐疑的同時,亦是在心裡幽幽期待起來,畢竟我不再是當初什麽都不懂的初哥。倘若我能夠開出天目,那神魔伏鬼訣的第一層,也算真正意義上的練就而成。
可第二層的神鬼伏魔訣,又能修煉出什麽厲害的神通,我卻不知道。這鍾馗功法,好像是層層遞進,只有修成了第一層,第二層的法訣才會緊接著出現。
“風兒,想什麽那!”師傅微微咪著眼眸問我。
我剛想說話,師傅又悠悠的說“風兒,你別多想了。商若雪是你沈家的生死大仇,你萬萬不可掉以輕心。況且她還是九世怨女之身,倘若待她成長為真正九世怨女,那將是整個大清朝的浩劫。”
師傅話說完,滿臉凝重之色的凝注著我,我淡淡回道“師傅,你說的我知道。既然事情已成定局,那我們只能趕快尋求解救辦法。況且我阿媽現在還生死不明,我們必須找到他們,也許才能知道阿媽地下落。可是師傅,這個九世怨女到底是什麽大凶之物?”
我話說完,邁著腳步跟在師傅左右,便一臉好奇之色的瞧著師傅,希望他老人家能夠為我解惑出,這九世怨女到底是什麽鬼?
師傅面色微沉,慢吞吞的解釋道“風兒,九世怨女,是一種似鬼非鬼,似人非人,似屍非屍的奇物。她身前就身具屍毒,不可能活過三十歲。但若沒有懂風水的人引導,最後吊下她的一口生氣。她亦是不可能成為九世怨女。但你們明朝時期之沈家,對商若雪家應該造成過致命慘禍。她身死時一口生氣未絕,又無巧不成書的有一個懂風水的變態之徒,把她下葬。然後,經過無數年的變化之後,她會蘇醒過來,那時她就是殺人絞肉機。但是造化弄人,風兒你誤打誤撞的吸收了,葬墳場內供給她成長的氣息。讓商若雪沒能真真正正的進化成為九世怨女。還與她有了一段情緣。哎......”
師傅話說完,深深地歎了口氣,頃刻間我心如刀絞,我也沒曾想過,我的雪兒,對我沈長風那麽好的可人兒。我們兩家會有解不開的仇恨,亦走到不是你死,便是我亡的對立局面。
靈鬼看我心情失落,咧開它的小嘴,對我調皮的笑了笑,把包袱內的寶物掛在我身上,之後,化作一股青煙,把身子不斷縮小,鑽進黃色葫蘆內。師傅面色凝重,亦沒再繼續開口對我說話,風馳雷電的開始快速趕路。
此次,我和師傅的目的地是無邊湖,那兒是我們平陽鎮地一處奇湖。湖水清澈,波光粼粼,湖泊長達十幾公裡,寬一公裡左右。據說湖裡死過很多人,有冤死鬼,或短命鬼,各種水鬼。他們之中不是投湖自盡,就是去湖中嬉戲,溺水而亡。從古到今,我也不知無邊湖裡面死過了多少人,反正聽老人們說,這裡面是有著許多鬼的。
師傅說那寒氣極重,便暗自推斷商若雪和厲冥,應該跑到無邊湖那吸收寒氣去了。
因為,商若雪現在並不是真正地九世怨女,她只是比一般地厲鬼厲害一點兒地鬼女。但若她吸收了天地間能壯大她自身地這些氣息,轉變為真正地九世怨女,也許只是時間問題而已。
我其實也想象不出,那時的她會變成什麽模樣。更加不敢想象。
我和師傅已然走到了死娃娃森林山腳,這時已是入夜時分,萬籟俱寂。一股股冷風,呼呼地咆哮著,如同刀子一般地刮過我的臉頰。師傅地一身黃袍在風中微微飛揚,獵獵作響。
突然,飛鳥驚鳴,陰森陣陣,我以為又要出現什麽鬼東西了。心頭微微地顫抖了一下,師傅亦是目光炯炯地看著死娃娃森林,山腳下地一個小山包,因為那裡出現了一個胖胖的黑影。
此時,一個渾身長滿肥肉地人影,在大風中冷的哆嗦,顫顫巍巍的身子一直在發抖,如同蝸牛蹣跚般,朝我們緩緩走來。
待他走進時,我才看清楚這人是我私塾的同窗小胖子朱林,這家夥以前可是馬加爵的忠實走狗。
朱林好像受過什麽驚嚇,臉色發白,面無血絲,連帶著嘴皮也是一直發抖,渾身上下抖動的如同患了什麽重病一般。臉部有些皮膚已經緩緩乾裂,且還雙目無神,但他手裡卻緊緊的攥著一塊白色玉佩。
朱林肥肥的臉龐,面色慘白,我看到後便大聲苟責道“你個小胖子,來堵我師傅和我的路作甚。是不是想找死呀。”
朱林聽見我的聲音,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他好像壓抑了好久,聲淚俱下的說道“沈長風,馬家爵回來了。可是他把劉青煉製成了屍人。還告訴我和高山,若是以後我們誰敢像劉青一樣,背叛於他。他也會把我們煉製成屍人。”
朱林的話還沒說完,便被師傅打斷,師傅眼睛死死的盯著朱林手上攥著的白色玉佩,急切萬分的問道“胖小子,貧道且問你,你這塊白色玉佩到底從何而來?”
師傅話罷,閃身衝到朱林身前,雙目裡面有著大片陰鬱之色,臉龐微微扭曲,一道道鋒利的光芒死死的盯著朱林,雙目已經快要噴出火來,只差沒有動粗拎起朱林衣襟了。
“老道,這塊玉佩是馬加爵給我的。他知道你們去了死娃娃森林,讓我在山腳等候你們,還讓我把這塊玉佩交托到一個叫鍾赤霞的老道手裡。馬加爵告訴我,他的大表哥馬小燦連同他父親馬陰虛,抓了這玉佩的主人,現在已經帶著那位女人回到了陰陽教。陰陽教讓那老道帶著靈鬼,北上京城陰陽教贖人。若一個月後還沒人去認領那女人,他們便要把那女人用釘子釘死在棺中。”朱林鼓足了他的勇氣,擔驚受怕的說道。
“什麽?釘死在棺中。馬陰虛那個雜碎,若他敢動她一根汗毛,我鍾赤霞定要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師傅從朱林手裡,搶過玉佩,緊緊的盯著這白色玉佩,眼眸裡面閃過了愧疚之色,可是咆哮的聲音卻是如同清脆響起的古鍾一般,久久回蕩在山巒之中。
這塊白色玉佩,潔白無暇,有著一種溫潤的氣息流露而出,三歲小孩的拳頭大小,不過貌似還缺少了一半,玉佩上面刻著一個“書”字。師傅愛憐的望著玉佩,把手伸入黃色道袍內,從他懷裡掏出了另外一塊白色玉佩,和寫著“書”字的那塊玉佩,幾乎一般無差。此時,師傅把兩塊玉佩合在一起,此息兩塊玉佩渾然天成,原來這兩塊玉佩是鴛鴦佩。
這塊完整的玉佩銘刻著“書慧!”二字,這是一個女人的名字。
“這個馬家,真是該死。他們就是敗類,毒瘤,居然用一個女人威脅師傅。還有馬加爵那個王八犢子,竟然把劉青煉製成了屍人。不知他還在不在平陽鎮,如果在我要殺了他。”我瞧著師傅額頭青筋暴起,神色慌張,便對陰陽教馬家這個禍害家族恨的咬牙切齒。
“風兒,師傅必須北上京城陰陽教一趟。這女人是師傅此生虧負最多,最對不起之人。師傅萬萬不能讓她受到陰陽教馬家一絲一毫的傷害。”
“這是陰陽古符,師傅留給你十張,上面有使用方法。還有八卦鏡師傅也留給你。風兒,你先找一個地方安頓下來,然後認真尋找你阿媽下落。厲冥和商若雪一時半會是恢復不過來的。待師傅回歸之時,我們倆師徒又從長計議,應對他們之策略。”
師傅急匆匆的說罷,隔空取物般的把裝著靈鬼的黃色葫蘆,從系在我腰間的布條上拾取而去,然後,神色慌張的一隻手夾起了小胖子朱林,大步流星的消失在夜色裡。我聽見小胖子朱林嚇的哇哇大哭。
我從未見到過師傅這樣失態,心想那個叫書慧的女人,也許就是師傅致命的軟肋,陰陽教馬家真是好算計。
與此同時,我望著師傅已經消失在夜色裡的身影大喊道“師傅,您老人家一定要保重。風兒會好好照顧自己,然後努力修煉。以後任何人都不能欺負在我們師徒頭上,任何人。”
我知道師傅是覺得我道術造詣才剛剛入門,他此去京城定是一路血戰,帶上我會扯他後腿,亦是個包袱。況且師傅不帶上我,讓我一人獨自尋找阿媽下落。也算是用心良苦。因為我最近幾天的心急如焚,惶恐不安。師傅他老人家是看在眼裡,記在心頭的。
只是我自己不知道,沒有師傅在我身旁,我該如何面對未知的一切和前路的凶險。
我想罷,長長的歎了一口氣,便把八卦鏡與金黃色地十張陰陽古符紙,一股腦的放入了靈鬼臨走之時盜取古墓寶物的包袱內。
我落魄的身影,在皎潔月色下被拉得老長,一個人慢悠悠的走回了平陽鎮。頗有一種大風瀟瀟易水寒,壯士一去不複返的悲壯情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