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 王嘯吐出一口黑血,擦拭了一下嘴角上的血跡,才對全身徹底的檢查了一遍,見神田幾近破碎,王嘯不由一陣後怕,幸虧丹仆承受了大半的丹力,若以本體來承受的話,恐怕早就爆體而亡了。
王嘯能夠催動轉動神爐調用丹力,還要多虧了靈靈。這一次靈靈的消耗也不小,小小的身子,變得薄如霧狀,隨時都有可能要消失一般。
而丹仆的身體,也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痕,就像是被敲碎的石膏似的,隨時都可能會崩潰。
王嘯趕緊塞入了一把天工丹,讓靈靈進行吞服。至於丹仆,就只能暫時先放著了。做完這一切後,王嘯才抬起頭,打量著周邊,他所處的是一間古樸的小屋。
屋子內擺放著一張床,對面還有著兩張古銅木製作而成的椅子,一名頭髮雜亂,衣衫襤褸的老者,正坐於床邊,捏著軒轅娉茗的手腕,若有所思的掐了掐下巴長長的胡須。
“醒了?”丹王緩緩轉過頭,昏花的老眼,給人一種炯炯有神的感覺。
“你是?”
王嘯眉頭一皺,先前的事,王嘯隻記得自己昏迷之前,差點被血龍宗的長老乾掉,至於之後的,王嘯想起了一些,大腦一片混亂,還未理清楚。
眼前的丹王,給王嘯的感覺,就如同一座高聳入天的山巒,高不可測,令人難以逾越。最主要的是,王嘯看不透眼前的丹王。
沒有絲毫的靈氣外泄,也沒有任何的修煉氣息,就如同一個普通的老人一般,可王嘯卻不會將丹王當做一個普通的老頭看待,因為他在丹王的身上,察覺到了一絲與大巫師相若的淡淡氣息。
大巫師先前已達到地仙階段,王嘯感覺到,這個丹王應該也不會差於大巫師太多。
縱使沒達到地仙,也應該不遠了。王嘯松弛了下來,盤膝而坐,調養著體內的傷勢。
“老夫名為碧滈,別人贈個丹王之稱。”丹王撫須淡淡一笑,言語中帶著些許自豪。
“丹王?”王嘯神色複雜的看了一眼丹王。
“你這是什麽眼神?”丹王臉色一沉,道:“不屑老夫的名號?”
“要我說實話?”王嘯望向丹王。
“說!”丹王揮了一下手。
“你這丹王之名,只不過是徒有虛名罷了。”王嘯瞥了一眼丹王,沒有再繼續理會。
“你……”丹王頓時面紅耳赤,猛然站了起來,頓時間,整個屋子轟隆隆的晃動了一番。
王嘯面色依舊如初,神情上帶著淡淡的不屑,“怎麽?想殺我滅口?以保住你丹王之美譽?心浮氣躁,乃是煉丹大忌,虧你還自稱丹王呢。”
被王嘯這麽一說,丹王氣得話都說不出來了。當見王嘯嘴角泛起一絲得意的時候,丹王深納一口氣,指著王嘯道:“既然你說老夫沽名釣譽,若你不給老夫一個說法,今天你們就將命留下。”
王嘯拍了拍手,站了起來,道:“好吧!我先問你個最簡單的,天工丹的材料。”
“天工丹?”丹王嗤笑道:“這種丹藥,老夫近百年來都沒煉過了。無非就是破蘿子、血虛葉、洛根這三樣靈草麽。”
“錯!”
“錯?”丹王瞪著老眼,“你居然說我錯?縱使老夫百年沒再煉過,但此藥的配方,老夫可是記得清清楚楚的。”
“自己看去。”王嘯隨手拋出了一顆八品天工丹。
丹王隨手一接,將天工丹抓入掌心之中,攤開隨意瞟了一眼,不看還好,這一看之下,丹王的眼瞪得比銅鈴還大,“八品……怎麽品質會這麽純?竟然沒有絲毫雜質……而且火候把握的還這般到位。”行家一出手,就知道有沒有了。
王嘯聳了聳肩,一言不發的坐了回去。
丹王湊到鼻子邊,嗅了嗅,雙目緩緩閉上,“裡面有破蘿子,沒錯,還有血虛葉以及洛根,都沒錯啊。小家夥,你蒙老夫是吧?”丹王猛抬起頭。
“你分辨靈草的能力,勉強過關,不過還差了一樣東西。”王嘯抬了一下眼皮,懶洋洋的回了一句。
“還差一樣?”丹王皺著眉頭,鼻頭聳動了一下,片刻後,他恍然大悟,“原來還加了辛桑在裡面,這辛桑藥性屬陽烈,隻作為其他丹藥的調和所用,你加在這裡面居然還沒爆丹?”說到這裡,不由望向王嘯。
“辛桑藥性陽烈,不可與陰藥同混合使用,若與破蘿子一同使用,確實容易爆丹。但是你忘了一樣東西,丹火。丹火也屬陽烈,若先用丹火灼燒辛桑,便可將它藥性降低,然後配以破蘿子,這樣就不會出現爆丹的情況了。當然,這用料上的多寡,也是關乎丹藥的煉製成功與否。”王嘯侃侃而談。
“原來如此。”丹王恍然大悟的點了點頭,旋即想起了之前的事,神色一變,“就算如此又如何,你不過尋到一樣更好的天工丹配方罷了,又能證明得了什麽?”
“死鴨子嘴硬。”
當然,王嘯卻是不敢道出這一句話來,將丹王氣急了的話,說不定這老家夥真會當場將他給劈了。
“你是否剛煉製過金剛再造丹?”
“你怎麽知道?”
丹王大為吃驚,這金剛再造丹,他可是獨自煉製的,從未告知過任何人,正因為缺少一樣重要靈草,他才出行來到這裡,正巧路過此地。
“你身上的衣服,有鱷蛟的精血騷味,還有龜參的檀香味,而這兩種味道比起你衣服上的另外幾種要濃得多,我猜測,應該是你剛碰過這兩樣東西,而能夠用到這兩樣東西的,除了金剛再造丹外,還能有什麽?”
聽完王嘯這一番話,丹王也不由為之歎服,但是卻始終不承認他煉丹不濟。
“你頂多也就口頭說說罷了,老夫煉過的丹,比你吃的飯還多,你有什麽資格來對老夫說三道四。”說是如此說,丹王明顯有些底氣不足。
王嘯一看,就知道丹王明顯還不服氣。
在接觸到丹王的時候,王嘯一眼就辨認出,丹王只是個業余的煉丹師罷了,頂多比專業的要強一些。隻所以獲得丹王這個稱號,無非就是丹藥煉得多一些,成功率稍微比其他丹師高一些罷了。
在這個世界中,材料缺乏,雖然有門派收集,但是不少靈草得經過十幾二十年的沉澱,才能成型。被各宗各派一分,能拿到手的只不過是很少一部分而已。
這些材料呢,會給專門培養的所謂丹師煉製。由於材料缺乏,丹師只能根據宗派所給的任務,煉製自己擅長的,和成功率較高的丹藥罷了。
常年煉製一兩種丹藥,雖然能夠達到熟能生巧,增長丹藥成功率,可是丹師卻始終無法成長起來。其實,丹師就如同打鐵的師父一樣,必須得經過長年的打熬。
為何有的人能夠成為兵器大師,而有的則只能穩居一方,當一個比較稱職的打鐵師傅呢?兵器大師所會的不止在打鐵上,他們還會鑽研各種兵器的不同,煆造出更好的兵器來。當然,前提是必須得有充足的材料,再加上這個兵器大師能夠用心去鑽研,以及有足夠的天賦才行。而打鐵師傅,限於材料的限制,再加上見識的局限,根本無法提升自身的煆造能力。
王嘯就不一樣,他思維本就活絡,在《洪荒世界》遊戲之中,他不知研究了多少種丹藥的改進,至於材料,他不用擔心,遊戲內的材料刷新非常的快, www.uukanshu.net 他一天煉製和耗費的材料,幾乎等於這裡的一個丹師一年耗費的了。
至於丹王為何能夠被各大宗派尊崇,無非就是丹王實力足夠強,再加上一心迷戀煉丹,有足夠的實力去搜集好的材料和丹方進行研究,最後加上那麽一點氣運,就成為了現在的丹王了。
“你半年前煉製了秉身閉氣丹,一共煉製三次,失敗了兩次,成丹一次,成丹三顆,品質嘛,估計不怎麽樣。四個月前,你再度煉製虛空丹,煉製六次,失敗了四次,成丹兩次,裡面有幾顆爆丹。還有,你兩個月前,還煉製了破煞護體丹一次,成丹兩顆。我說的沒錯吧?”王嘯盯著丹王的衣服說完,才緩緩抬起頭。
只見丹王的嘴巴張得大大的,幾乎都快能吞下一顆雞蛋了,下巴結在一起的胡須,隨著嘴唇的顫動,一抖一抖的,明顯是被王嘯全部猜中了。
好半天,丹王才憋紅了臉,支吾道:“你……你怎麽知道?”
“細節!你衣服上的材料痕跡,還有那些破開的洞告訴了我。虧你還是丹王呢,煉丹可不是隨便丟幾樣靈草和材料進去就完了,作為丹師,需要一顆細膩的心,不但要懂得辨識所有靈草和材料,還得做到了然於胸……”
丹王虛心的聽著,不斷的點著頭,並暗暗記下了王嘯的一些關於煉丹關鍵的話。
王嘯說了近半個時辰後,丹王忽然反應了過來,他隱隱感覺到不對勁,“不對啊,我找這小子做什麽來著?怎麽被他牽著鼻子走了呢?不對!不對!老夫要找他借天器丹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