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個長相普通的男子,放在人堆裡就找不到的那種,也只有這種人,才是最適合做盯梢這種事情,要是長的特殊,一眼就被人認出來,也就不用盯了。 這男人打完電話,看看左右無人,將手伸進了上衣的口袋裡,卻沒有掏出來。 就那樣手插著兜,慢慢的向著離他百米之外,躺在地上的遲傲天走去。 這人十分的小心,即使現在這種情況下,還是沒有徑直的走向遲傲天,而是彎彎曲曲的繞了不少路,最後還是假裝從他幾米遠的人行道上經過。 然而他的小心並沒有卵用,遲傲天看似睡著了,其實閉合的眼皮還是留有一絲縫隙,早注意到了這個人的異常舉動。 他那看似小心的迂回,恰恰暴露了他的異常,正常人這麽晚了,都急著會家,哪裡還會東繞西繞? 不過遲傲天畢竟還是吃不準,所以並沒有急著出手,直到這人在離他極近之處,再也掩飾不住自己的殺機,插在兜中的手掏了出來,手上握著一把精巧的小手槍。 他只需要輕輕的一抬手臂,扣動扳機,就可以輕松的解決掉這個聽說十分厲害的龍國人,男人的嘴角浮起一絲冷笑。 然而,零點零一秒之後,他的笑容就凝固了,因為他向手指下達了扣動扳機的命令之後,卻沒有聽到槍響,甚至沒有感覺到手指反饋回來的扳機預應力。 下意識的一低頭,就看到自己拿槍的手居然被什麽東西齊腕削去,刃口平整正在往外噴血。 不好,中計了!動手的人既然能在毫無察覺的情況下削下我的手,那他就同樣有能力輕而易舉的取了我的性命。 這人的腦海之中立即就升起了一個念頭,連掉到地上兀自還在抽搐的斷手都不顧了,身形一動就想逃離現場。 他的反應不可謂不快,然而他快,有人比他更快,躺在地上的遲傲天如同一隻大鳥一般,橫掠過來,一掌就拍在他的後腦,這人連哼都沒有哼一聲,就暈死過去。 在他從兜裡掏出手槍的一瞬間,遲傲天手中的狂龍匕已經打著旋兒飛了出去。 狂龍匕通體黝黑,在夜色的掩蓋下,一般的高手,跟本不可能發現它的蹤跡,如同一道黑色閃電一般,就那麽不聲不響的削去了那個男人握槍的手。 遲傲天之所以沒有習慣性射他的腦門,就是想留下一個活口,好順藤摸瓜一次性的解決掉所有的麻煩。 不費吹灰之力的打暈了盯梢者,遲傲天一腳將他的斷手連著手槍踢到不遠處的垃圾桶裡,再用他自己的袖子包住他的斷腕,止住流血,然後就跟拎死狗一樣拎著他的脖領子,縱聲一躍就上了房頂。 遲傲天當然不可能把這人帶到學校和柳文潔家,猛虎幫現在還沒有完全被韓艮掌控,也不合適。 想來想去,似乎也只有先把他弄到夢縈酒吧去,反正酒吧現在也不營業了,黃穎兒又是江湖人,一個小小的殺手,大約還嚇不到她。 遲傲天猜的沒有錯,疑惑的聽完遲傲天說明情況,黃穎兒不但沒有半點的驚嚇,反而是十分的高興。 遲傲天能把這麽重要的事情告訴她,那就是沒把她當外人,她自然是十分高興。 將這人拎到一個小包廂中,遲傲天讓黃穎兒幫自己端來一大杯冰水淋到他的頭上。 這人晃了晃腦袋,就看到遲傲天笑容可掬的面孔:“說說吧,你究竟是什麽人?為什麽要跟蹤我?我勸你別耍什麽花樣,要不然會生不如死的。” “哈哈哈……”這人忽然神經質的大笑起來,笑了一會,就兩眼翻白、口吐白沫——死了。 其實在他大笑的時候,遲傲天就感覺到不對了,
不過並沒有再去阻止他,因為已經來不及了。 黃穎兒的眉頭皺了起來,就要上前查看,卻被遲傲天攔住:“小心有毒!” 黃穎兒道:“你這次的對頭很專業啊,在明珠市,似乎還沒有這麽專業的組織。” 黃穎兒既然號稱黃醫仙,對明珠和附近的黑暗勢力都是有一些了解的,因為體制的原因,龍國並沒有什麽像樣的殺手組織,明珠就更沒有了。 遲傲天點了點頭道:“山雨欲來風滿樓, 看來接下來的一段時間,明珠市不會平靜了!” 黃穎兒看著遲傲天,認真的幫他整理了一下衣領,口中說道:“傲天,不管你是什麽人,要做什麽,我都會站在你身邊的,你一定要保護好自己,你若死了,穎兒絕不獨活。” 遲傲天苦笑這搖了搖頭,他現在有點不知道該說什麽了,該說的他都已經說過了,可黃穎兒就是認死理,他是一點辦法也沒有。 黃穎兒看到他的表情,臉上出現了一絲黯然之色,悠然道:“其實,你不用管我的,只要記得在這裡,還有一個女人願意一直等著你,哪怕容顏老去,韶華不再!” 遲傲天十分震驚的看著黃穎兒,他一直以為黃穎兒只是被封建思想毒害的太嚴重,一時想不開,可是聽她的口氣,難道真的寧可耽誤一輩子也非自己不嫁? “穎兒,我……”遲傲天還想再勸勸她,卻被她打斷了。 “我知道,你一直都覺的我是一個水性楊花的女人,我說什麽你都不會相信的。那好,你什麽都不用說,我會用一輩子的時間來證明,你是錯的,你們都是錯的。” 黃穎兒說著說著,想到自己從小到大的悲慘遭遇,不由得悲從中來,聲音裡帶上了哽咽之聲。 “穎兒!”遲傲天終於忍不住將黃穎兒攬入了懷中,他知道,不論自己怎麽安慰她,都沒有給她一個擁抱,更能撫慰他受傷的心靈。 “穎兒,如果你不介意我心中還有另一個女人的話……” “不介意,我一點也不介意,傲天,只要你的心中又我的一席之地,穎兒就心滿意足了。”黃穎兒搶著說道,似乎生怕遲傲天會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