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轉折
就覺得在黑暗中尋找了很久,我才醒過來,可醒來自己第一眼看到的還是那顆沒了下巴的人頭,就被人擺在了對面的桌子上。
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人故意的,那人頭的臉正好對著我這邊。因為那人的臉上都血,我根本看不出他的長相如何,隻能咽了幾口口水把頭轉到一邊。
我緊閉上了眼睛,心想光是完整的人頭就已經夠能挑戰自己的心髒了,這下又是沒了個下巴的,自己沒被嚇尿都是對得起祖宗的了。
想到這兒,我不禁打了個冷戰,自己的後背有些發癢了,便試著伸出手去撓,可自己這時才注意到自己已經被人用繩子捆在了一把長木椅上。
我低下頭看到自己的雙腿被捆在了椅腿上,心裡更加慌張了起來,四處看了下發現自己身處在一個十分封閉的空間,周圍都是光禿禿的土牆,牆角還堆了很多的木箱子,看起來很像是個地窖。
我也是這時才反應過來,自己應該是被黑衣人他們抓住困在了這裡。又想到在衛生間發生的一幕幕,我整個人都怔住了。
如果說我應該有的反應是喊救命或者是自救的話,那我會在這前想想,怎麽做才行。可仔細想想也是無濟於事,這裡的條件根本什麽都做不了。
“吱呀――”
正在我發愁出去的時候,旁邊的屋頂上突然被什麽人打開了一塊,一個人突然跳了下來,借著桌子那邊插著的蠟燭,自己認出來那人就是黑衣人。
黑衣人還是那副神秘黑衣裝束,他走過來的時候就拿起了放在桌上的認頭,拿起來在我眼前晃了晃。
我的胃這時好像有了反應,一股惡心勁直接衝上了喉嚨,但最後被自己鼓起了兩腮給克制住了。
其實我很想看看黑衣人肆無忌憚地拿著他人頭時的表情,自己真的很佩服他,看來還是謝老爺子說的,想破碎屍案就不要用常人的眼光看待,得把自己也想象成變態才行啊!
“不愧是把這起案件看得這麽清楚的人,竟然看到半個人頭都能這麽淡定。”黑衣人不知為何誇起了我來,他說完之後就把人頭放到了一邊。
我瞪了下眼睛,盡量不去看那邊的人頭,而是把目光都留在黑衣人的身上,自己想知道他究竟想怎麽樣。
記得之前在衛生間,黑衣人就說要讓我知道什麽叫屍蟲入腦。我雖然心裡有了準備,可看他這是闊步向自己走來,自己的呼吸都不得不加重了。
黑衣人來到了我的跟前,他彎下腰向我展示了他那隻沾有血的黑手套,冷笑著對我說道:“我想你應該知道血是要怎麽樣才能從人身上出現吧?好好地配合我接下的問答,我可以考慮留你的小命幾天,怎樣?”
黑衣人的話就是威脅,我也很清楚,自己生命暫時還不掌握在自己的手裡,而自己看著血也是夠發毛的,就叫黑衣人把手拿開,答應他配合就是了。
“很好――”黑衣人這時放下了他的右手,把雙手都背過去後就接著問我道:“我記得你在那時候提到了證據,我想知道那條屍蟲現在在哪?”
我也是隻聽常老謝那麽一說,在那之後他就沒跟我說過屍蟲被他放在了那裡,沒想到黑衣人上來就問到這個問題,自己直接被難住了。
而黑衣人見我長時間不說,可能是看出了什麽貓膩,就聽他開口說道:“其實我已經調查清楚了,你根本就不知道,知道的是哪個道士對吧?”
我很詫異黑衣人是怎麽知道的,自己一直沒有說,他又跟我提起話來說道:“其實那時候我聽到你說,也是很害怕那件事被你們發現,但我早就讓謝家的那個慫包調查了你的資料,對你還算有些了解,就知道解剖屍體的事你是做不出來的!”
我不由得在心裡感歎一聲,這個黑衣人還真是了解自己,他說的很對,解剖屍體這種事自己的確是做不出來。
“不過我還是很佩服你的勇氣,竟然會拿命來去跟我賭,這也是我為什麽不把你拿去喂養我的那些寶貝寵物。”
聽黑衣人這麽一說,我竟然覺得他還算大義,竟會為了佩服我的勇氣而去不殺自己。
“其實,我也不妨告訴你,你要調查的這件案子跟我沒有關系。我算然是個趕屍人,但我隻是沒事養養可以入藥的毒蟲,之前我也是收了謝家人的錢去幫他們的。”黑衣人邊向我解釋,還過來幫我解開了身上的繩子。
我簡直是不敢相信這一切,自己這時突然想到了那邊桌上的人頭,便指著那顆人頭質問他:“既然這樣,那個人頭你又該怎麽解釋?”
“你說那個啊?”黑衣人回過頭看了眼放在桌上的人頭,然後回過頭來跟我繼續解釋說:“那是我做的模型,身為趕屍一派的嫡系傳人,找個動物的頭蓋骨抹點朱砂雞血什麽的來掩飾一下還是沒問題的,不信你可以摸摸。”
我皺著眉頭看著那邊的人頭,自己怎麽看都覺得那是真的,但為了證實黑衣人的說話,自己還是持著將信將疑的態度走到了桌子那邊。
我深吸了口氣壯壯膽子,自己不斷地克服著心裡障礙,慢慢地伸過手去觸碰到了人頭,在上面擦了擦就發現黑衣人說的沒錯,那並不是真的人頭。
那所謂的“人頭”就是在頭蓋骨上面潑了很多類似紅油漆似的東西,而我上手一抹,那頭蓋骨的後腦骨明顯比普通人要大得多。
我想之前應該是自己太緊張,一時沒有注意到那些細節,才把這東西誤認成了人頭。
而照這麽來看,黑衣人的嫌疑還真的不大,我一時間有些發懵了。
“發現了吧?那根本就不是真的人頭,我的罪名可以洗清了吧?”黑衣人來到了我的身後,說話的時候還拍了我幾下肩膀。
我盯著那顆假人頭看著,不斷地回顧著從一開始到現在的畫面,自己最後突然想起了一個很重要的事,便回過身扣住黑衣人的肩膀問他:“你的狗呢?你的那條很大的黑狗去哪裡了?我之前有看到過它吃了人的胳膊!”
“吃人的狗?我還是頭次聽說,不過你要是問能吃人的蟲子,我可以給你養幾隻!”黑衣人一臉的茫然,完全不像知道這件事的樣子。
這下什麽的都通了,是我忽略了一個問題,那就是這世上的趕屍人不會隻有一個,真凶是哪個擁有吃人大黑狗的黑衣人,並不是自己眼前的這個。
我松開了黑衣人的肩膀,靠著身後的桌沿兒,問道:“除了你以外,你還知不知道你有個同行是養狗的?”
“趕屍人的確是有通過養毒蟲猛獸用來降屍的,你說的那個養狗吃人的我不認識。不過關於你說的哪個屍蟲我還真知道,沒準能幫到把我你――”黑衣人說著就看他抬起一隻手擺出了要錢的姿勢。
我看到他這是要自己用錢來買消息,瞬間就能確定他不是哪個參與碎屍案的黑衣人了。可常老謝的銀行卡早就被常老謝收回了,我現在兜裡不過十塊錢,根本沒錢來買消息。
黑衣人一聽我沒有錢,就直接對我使了個拜拜的手勢,還說跟再也不見。
都已經走到了這一步,我並不甘心就這樣放著消息走,自己便拉下臉來叫住黑衣人對他說:“我可以免費幫你做任何事,這樣來交換條件怎樣?”
黑衣人似乎是有了留下來的意思,回過頭來問起我:“任何事?”
“不,隻要不是什麽違法背德的事就行,行不行?”
面對我提出的條件,黑衣人先是在那邊想了想,最後就聽他說了可以。
不過黑衣人並沒有先說要我幫他做什麽,是先跟我講起了那條屍蟲的事情,而他一開始就承認了那條屍蟲是他養的,但並不是他殺的人,隻是有個客人買了他的屍蟲。
黑衣人是說過他靠養毒蟲為生, 我信了他的話,就沒有做任何質疑地聽他繼續講下去。
黑衣人的真名叫戴霆,他在早幾年的時候,並沒有像現在這樣養那種可以入藥治病的毒蟲,而是還在做著趕屍人的行當。
戴霆說趕屍人也有分類,有拿人錢負責運故人屍體的,有養屍蟲控屍行陰事的。當初的的戴霆就是選擇了後者,因為運屍體那種事情在當時幾乎很少有了,也隻有養屍蟲還算掙錢。
而所謂的行陰事,用戴霆的話來說就是趕屍人可以借用屍氣聚集陰氣,幫人破格或者是叫鬼上屍身什麽的。
這些都是要靠控制屍體的屍蟲來才行,所在在當時身為一個趕屍人,必須會的就是養蟲。
根據戴霆的回憶,當初有人聯系到了他,他們是通過電話聯系。那人很奇怪,問了他很多有關屍蟲的問題,而多半都是怎麽把屍蟲用在活人身上。
那時候戴霆膽子很小,生怕是有人想靠屍蟲害人,就沒有告訴他太多,很隨意地糊弄過去了。
可就連戴霆也沒有想到,就在他關掉電話之後,那人沒過幾天就自己找上了門來了。
作者的話:
每日雙更開始啦!小歪會努力碼字的!不過現在時間還未定,爭取和上本一樣,早九點晚七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