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良心何在

　　我竟然夢到了自己被王小姐追，她要我還她和她母親的命，說她們都慘遭了小人的毒手，我必須幫她們伸冤，不然的話就變成厲鬼來纏著我。

　　而就在我被王小姐追到一個角落裡跑不了的時候，王老板出現了，他用鐵鍬狠狠地拍了下王小姐的頭，把王小姐拍昏後，就咧著嘴跟我說:“怎麽樣夏毅，我夠意思吧?”

　　我正好奇王老板怎麽會幫我，低頭看了眼地上的王小姐，發現她的臉變成了袁依珊的，自己頓時驚呼出聲。

　　夢到這裡，我就被自己給嚇醒了，這時已經是天亮了，自己還真的在我外面睡了一夜。

　　我輕拍了下自己的額頭，心歎自己竟然做了這麽一個古怪的夢，又打了哈欠，自己便站了起來。

　　不知怎的，我全身打了冷戰，緊接著就是打了很響的噴嚏，自己這才反應到原來是昨晚在這裡睡感冒了。

　　在對戰感冒這一方面，我有很多的經驗，因為自己以前在出版社的時候，總會晚上熬夜加班審核稿子，就會感冒，所以現在自己幾乎對感冒已經不怎麽在意了。

　　我拿了些零錢，在小區旁邊找了個粥店，喝碗熱粥填填肚子。至於接下來的打算，我是想把視頻拷貝兩份，一份留著交給警察，一份留著給王老板，自己是不會傻到把原本給人看的。

　　這邊的地段雖比不上市中心，但像拷貝視頻這樣的地方也有，我在吃過早飯後，就按照最初的打算拷貝了兩份。

　　這時從店裡出來，我便求路人幫忙借用下手機，按照記憶撥通了袁依珊的號碼，自己要把原本給她，因為她是我在這裡最信任的人了。

　　袁依珊來的很晚，今天她換了身打扮，穿上了一件淺藍色的連衣裙，模樣很清新。

　　我們在小區活動中心找了個可以坐下來談話的地方，自己把攝像機給了她，並告訴她要好好保管。

　　袁依珊不知道我這麽做的道理，就看著攝像機問我:“你讓我保管這個幹嘛?”

　　“這裡面有罪犯的犯罪記錄，你要好好保管，沒有我的許可，你千萬不要把這東西給任何人！”我說這話的時候很嚴肅，這次可不是故意裝的，而是這件事必須認真對待。

　　袁依珊看了我一眼，皺起了眉頭問:“你說這裡有罪犯的犯罪記錄，那我能看嗎?”

　　“當然不行！”我快速反應地答道，要知道這裡面記錄的是袁依珊姨媽被碎屍後的畫面，要是被她看了，她肯定會受不了的。

　　不過我也不是很擔心袁依珊會看，因為這個攝像機有一個好處，那就是可以把文件鎖住，是要密碼才能看裡面，而密碼就隻有我自己知道。

　　袁依珊嘟著嘴說了聲好，還跟我說她會把攝像機鎖在保險箱裡，有她這話，我放心了不少。

　　常老謝這會兒還不知道在做什麽，我和他都分好了工，自己也不好耽擱下來，就問袁依珊知不知道她姨夫在哪裡。

　　“我姨夫?你問這幹嘛?你想找他嗎?我可以直接帶你去的！”袁依珊不表懷疑地說著。

　　我本來是想自己去的，不過有個美人陪著也不錯，再說光天化日，應該不會有什麽意外發生，自己便答應下來。

　　在開車去找袁依珊姨夫的時候，我從袁依珊口中知道，她姨夫平時不會在金店裡待著，我們去也就是碰個運氣。

　　王家的金店就在市中心，我們沒多久也就到了。金店的規模還不小，廣告打得也是很響，門口還站著兩個穿著旗袍的年輕女子，她們好像認識袁依珊，都上來打招呼。

　　不過袁依珊隻是簡單地跟她們打了聲招呼後，就拉著我進到了店裡，悄聲跟我說:“那兩個人是我姨夫的眼線，她們肯定在我們走後就告訴我姨夫了。”

　　安排個眼線在自家店裡也很正常，但由於我袁依珊姨夫在我心目中的形象已經毀的差不多了，自己多少還是有些厭惡。

　　金店裡面可以說是金碧輝煌，各種各樣的金銀首飾很讓人眼花。店裡的人都認識袁依珊，都跟她打了招呼，她也客氣地回了幾句，隨後帶我進到了店後的一條走廊裡，最後我們來到了一寫這經理門牌的房間門口。

　　我想這裡面待著的就應該是袁依珊的姨夫了，為了不讓袁依珊接下來看到她不該看的，自己就告訴她送到這裡就好了，並讓她先回去。

　　袁依珊這時就來脾氣了，說都到這裡了，不帶她進去不行，死活就是要跟我一起。

　　我對付這樣的情況還真沒有經驗，但袁依珊是必須走的，正當自己想著該怎麽讓她離開這裡的時候，眼前的門由裡打開了，王老板的頭探了出來。

　　我和王老板對視了一陣子，還是他先打開門，笑呵呵地出來跟我們打招呼說:“是依姍和她的男友啊！你們來我這裡幹嘛?是要我給你挑首飾嘛?”

　　“不是的，是夏毅他找你有事談，我就把他帶來了。”袁依珊搶先回答了。

　　王老板這時一聽，還有些小驚訝，看著我說:“哦?是什麽事要找我談啊?”

　　我看了眼身邊的袁依珊，心說事已至此，看來不得不帶她一起，自己深吸口氣便說道:“姨夫，咱們可以進到屋裡面去說嘛?”

　　“這――”王老板遲疑了片刻，但很快就答應下來說:“行，你們進來說吧！”

　　王老板說完就先我們進去了，而我是被袁依珊拉進去的，她貌似比我還激動。

　　經理辦公室的面積還不小，裡面的布置都很齊全，但這屋裡面還不止有王老板一人，還有一名打扮得很妖豔的女子站在了那邊的辦公桌旁邊。

　　我和袁依珊直接坐到了一邊的沙發上，就看著王老板跟那女子打了個響指，說:“小雅，你先出去吧，等我跟我的客人聊完了早去找你！”

　　“好的老板！”女子痛快地答應了，然後就搖晃著她自身的曲線離開了。

　　我歪了王老板一眼，從之前那女的V領職業裝的妖豔打扮，再加上她走路地那勾人的姿態，自己總覺得他和那女的很像有一腿似的。

　　但言歸正傳，我對老板們的生活不斷算了解太多，考慮到了袁依珊還在，就再次組織下了語言，問道:“我來這裡是有些事想跟姨夫你核實一下的，希望你能夠認真地回答我！”

　　“那是當然，今晚上你要是跟依珊父母談好了，沒準咱們就是一家人了，你有什麽問題就盡管問吧！”王老板邊看似爽快地答應了，但他話裡就是在挑刺，用詞讓我聽得很不爽。

　　我吐出了口氣，心想待會就有你好受的了，就問道:“我想知道你為什麽要姨媽她慘死後的第二天就舉行葬禮?你為什麽不讓警方介入調查呢?”

　　王老板聽我這麽問他，整個臉色都冷了下來，回答我說:“那幫警察就是廢物，我女兒都交給他們了，他們還沒有破案，我還找他們幹嘛?至於我妻子的葬禮，我是想讓早點安息，請你們理解下我的感受――”

　　王老板話說到尾，聲音哽咽了下來，坐在那裡揉起了眼睛，一副快要哭的樣子。

　　袁依珊很重感情，她看王老板要哭，就急忙過去安慰起了王老板，同時還責怪我哪壺不該提哪壺。

　　我心說這還成了自己的不是了，丫的王老板你可真會演，自己可不會像袁依珊那樣同情你。

　　“我知道你心情很不好，但我還要你回答我最後的幾個問題，姨媽她是不是沒有火化就葬下了?還有她的屍體被偷走了你知不知道?”我心裡窩了火，就撕破了臉皮，把事情都抖了出來。

　　面對我的這樣爆出的問題，袁依珊整個人都愣住了，眼睛一動不動地看著我。而王老板還在那邊哽咽著，沒有說出一句話。

　　沉默可不算回答，我這時到袁依珊姨媽那悲慘的下場，自己直接拍著茶幾站了起來，挺高了嗓音喊道:“你知不知道我在一棟廢樓裡找到了姨媽的屍體，你身為她的丈夫竟然全然不知，你還他媽算人嗎?”

　　“夏毅，你住口！你說的還不夠多嘛?”袁依珊突然站了起來， 衝我吼出了這句，而我看到了她的臉頰上，已經流淌著熱淚。

　　看著袁依珊淚光滿滿的雙眼，我承認自己剛才失態了，可自己說的都是事實，並沒有覺得有錯在哪裡，便向她解釋道:“依珊你聽我說，我本來是不想讓你知道這些的，但這些都是事實啊，我沒有騙你。”

　　袁依珊沒話了，坐到了沙發上，啞聲說道:“我本以為你來找我姨夫是說咱們倆的事，對不起，是我想多了。但我姨媽和表姐她們人那麽好，對我也不錯，我不想知道她們是你說的那樣結局。”

　　事實總是伴隨著殘酷，我看袁依珊已經沉默了，就回過頭瞪了眼王老板。

　　王老板此時也是老淚縱橫，他看我瞪他，就站起來問我:“我妻子她害怕火，所以我沒有把她火化。而剛才你說到在一棟大樓裡發現了我妻子，你能帶我過去看看嘛?”

　　對於王老板這樣的請求，我心想讓他去看眼也對，可又覺得那裡有什麽不對勁，自己在應下來之後也想不到是哪裡不對。

　　袁依珊的精神狀態不是很好，我就先開她的車，把她送到了我昨晚待過的小區，心想她應該知道我家在哪裡，便把房屋鑰匙給她，讓她等我回來。

　　而接下來的時間，我便回到金店帶上王老板，打算出發去廢舊小區那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