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帶血的金塊
那塊金子大小只有半個拳頭那麽大,不過看樣子是沒有加工過,表面有不少淺坑。但這些都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金塊的上有血,這就說明問題嚴重了。
我這時候就聽到旁邊有兩個大嫂在議論,說是這塊金子是那家誰發現的,看到了上面有血就下怕了,回到村子裡就喊著說在東河岸邊發現了帶血的金子。
高村長剛死,新村長還等著上面批準開代表大會,所以村民也不知該怎麽辦,就聚集在一起來到岸邊看看。
又因為最近奇怪的事情特別多,所以忌諱特別多,大家看到了金塊就都說是河神童叟來了,這塊金子是來考驗他們的。
不過這也是大家的猜錯,有關金塊的說法是眾說紛紜,還有人更浮誇的說是金子是童叟吐出來,上面的血是童叟的。
我算是了解了個大概,自己的看法是這肯定是認為的,那血更不可能是什麽童叟的。
現在我該做的還應該是疏散人群,便叫上馬軍一起,我們倆站了出來,告訴村民我們的身份。
村民當中大部分都不認識我和馬軍,不過好在其中有一個大叔是我那個第一次帶我來河岸的人,他也站出來指認我們是來查案的,這才疏散了人群。
等大家夥兒都走了,我就問馬軍身上有沒有可乾淨點的東西,自己要把地上的金塊包起來。
馬軍說他出門就帶了證件和錢,其他的什麽都沒有,最後沒辦法我隻好把自己的上衣脫下來用了。
馬軍這時候就皺著眉頭誇我:“你挺舍得嘛?不過用衣服來包個金子也挺值得哈?”
有關這點是我忘說了,其實自從自己到這裡認識常老謝去過他家後,自己穿的衣服幾乎都是由常老謝提供的,所以自己並沒有感到心疼。
等包好了金塊,我看天色也不早了,就跟馬軍說先回到我和常老謝住的地方,自己今晚可是不想再從河岸邊過夜了。
但我不知道馬軍是怎麽想的,他說他想沿著河岸走走看。我因為不想走下去,就故意嚇唬馬軍說這裡晚上總會死人。
可我沒想到馬軍這人膽子還不小,說自己不怕什麽妖魔鬼怪,還說算命先生說他能過到九十九。
像能過九十九這樣的梗我已經聽爛,那個算命先生都會這麽說,但就是不跟你說一百,就他們這一句話可是坑了不少人。
東河我一定是要走一遭的,不過眼下不是時候,凶手還躲在暗處沒有出來,馬軍聽了我的分析這才同意跟我回去。
等回到了那間土瓦房,我便把裹著金塊的衣服放在了炕頭上,回過身又從常老謝帶的衣服裡挑了件很合身的。
馬軍這時四處掃了幾眼,就苦著個臉問我:“這地方也能住人?你看看,那牆都裂了,這要是來個地震還不得死翹翹啊!”
“我也不想住在這兒,可又有什麽辦法?這個村子這麽落後窮苦,能給咱們騰出一個房子就不錯了。”我這麽說也是平心而論,馬軍聽話就哀歎了兩聲,隨後他的目光就轉移到了那邊常老謝堆的東西。
那都是些法器,馬軍都沒有見過,就過去拿起來一件銅鈴鐺搖晃了兩下問我這是來做什麽的。
我也不是道士哪裡知道這些,所以也就沒管馬軍,任由他自言自語,自己拿上炕頭的衣服就去桌子邊坐了下來。
我打開了包裹嚴實的衣服,很快那塊金塊就露了出來,因為有衣服包裹的關系,那上面的血基本上都沒了。
為了避免破壞疑似證據的金塊,我就去常老謝的袋子裡找來了一雙白手套,等戴上了白手套自己才敢拿起那塊金子,放近眼前好好看了看。
而在金子快湊到我的鼻梁前,自己就聞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聞起來很提神但也讓人心裡發毛,自己也是覺得背後像是有雙眼睛看著似得。
畢竟是塊沾染到血的黃金,多少會讓人有些敬畏,而我在心有余悸的同時就在想這金子會是哪裡來的,那上面的血又會是什麽。
之前聽村民議論,金子的出現和我離開的時間相差應該不過三個小時,我就想這會不會是哪個殺害了馬強的凶手留下的,如果是他,那他這麽做又有什麽意義呢?
想到這裡,我就放下了手中的金塊。而就在這時候,我突然想到一個至關重要的線索,就是哪個白曉荷,是她的出現引來了接下的所有事。我之前因為馬強的死竟然把她給忽略,現在想想找到她應該就會有轉機。
天這時已經黑了下來,馬軍去打開了房屋的燈,又回過來問我:“怎麽樣?夏大偵探你有沒有想到什麽?”
我還是一頭霧水,所以只能搖頭如實回應馬軍說:“什麽也沒有,可用的線索實在是太少了,眼下我隻懷疑到了一個人,其他的就沒有了。”
“那是什麽人?你告訴我,我可以去幫你抓!”馬軍打了一個激靈,樣子比我還要迫切想知道答案。
我讓馬軍先冷靜下來坐下,之後就跟他說:“是一個六七歲大的小女孩,她叫白曉荷,你弟弟當時就跟她在一起,等我趕回來就看到你弟弟人躺在地上,她卻不見了。”
“那還等什麽?我弟弟的死肯定是跟她有關,把她找過來審問啊?”馬軍說著還猛的敲了一下桌子。
白曉荷神出鬼沒的,村子裡的也不是很配合,要想找到她哪裡會那麽輕松,再說我還是不敢相信馬強會死在一個小女孩的手上,不然他這個警察算是白當了。
馬軍現在心思也都是在白曉荷身上,吵著要去找白曉荷,我也不能放任不管,就跟他說:“這件事沒有那麽簡單,而且現在天都黑了,我們先休息養足精神,明天再去找線索。”
“哎呀好吧!我沒讀過幾年書,不懂你們這些人的意思,就先聽你的,去睡覺了——”馬軍把手一揮,之後就看他去炕上睡覺了。
我又看了眼放在桌上的金塊,覺得就這樣把金塊放在這裡很不好,便重新用之前那件衣服把金塊包了來,自己是抱著它去關的燈,睡覺前也是沒有松手。
但就是這樣導致我做了一個很奇怪的夢,夢到了謝老爺子的手裡拿著金塊,跟我說帶血的金塊不能留,叫我不要忘了這個事。
正當我想問謝老爺子話,他又消失了,自己一覺醒來就已經是天亮了。我掐了幾下自己的眉頭,自己的腦袋忽然像是多了些東西,竟然浮現出了早些在謝老爺子茶樓聽他講故事的畫面。
不過這還是個片段,我當做是自己這幾天被案子逼得想多太多了,就像是什麽也沒有發生一樣,自己回過頭看旁邊的馬軍還在睡覺,便叫他醒來了。
我們簡單地收拾一下屋子,主要是馬軍昨晚上把常老謝擺好的東西給弄亂了需要收拾好,不然我怕常老謝回來又要范囉嗦了。
等收拾得差不多了,我便拿上了那塊金塊,自己想到了昨晚上夢,覺得怪邪門的,乾脆就從那件衣服上死了幾條布條,重新裹好金塊裝在了兜裡。
我們沒再多待一刻就離開了土瓦房,早上的東河村也是冷清,不過好一點的是,我有看到幾個農戶扛著耕田用的工具,看樣子是要去自家地裡農作。
眼下我和馬軍的任務暫定成了尋找白曉荷,所以我們有必要詢問下當地的村名,就想著去和那幾個農戶打招呼,便試圖喊住了他們。
但那幾個農戶回過頭看到是我們,當即就跟當做是沒看見一樣,繼續往前走了。
這我就想較下真了,自己還不信問個話就那麽困難,就和馬軍跑著來到了他們前面攔著了他們。
那幾個農戶年紀應該都是在四十左右,其中有一個看上去算成熟的還問我:“你想幹嘛?我們可是良民,人絕對不是我們殺的!”
我再次感到無奈, 就說:“我們不是想說這個,是想問你們知不知道村子裡有個叫白曉荷的小女孩?”
“白曉荷?”幾個農戶很合拍的說道,同時也都是互相看了看,而我注意到了他們每個人的面目表情都帶有驚恐之色。
我想他們應該是知道白曉荷的,不過沒想到他們會有這麽大的反應,就問他們:“你們應該知道對吧?那能不能發麻你們跟我說一下有關她的事?”
“這位官爺啊!你是不知道我們村的情況,那個白曉荷是我們村子的忌諱啊——”
還是先前那個主動開口問我話的農戶說的話,而他剛說完,他旁邊一個個頭矮小的農戶就接著說:“是啊,她們全家都前幾年就不知道怎麽的死在了家裡,都是上吊自殺的!就留下了她一個,還是我們高村長看她可憐收留了她。”
“全家上吊自殺?”我聽後心頭之一顫,自己還從來沒聽說過全家上吊自殺的,但自己這時就想到那座白繼明的墳墓,就問:“那我們在河邊的林子裡只看到一座墳,說是白家白繼明的墳,他不是白曉荷的父親嘛?”
“你說白繼明啊?他可是我們村子裡人人皆知的,就他做的那些事,那件都是會被人指點啊,背後罵他的人多了去了——”一位還沒有發過話的農戶,這會兒也開口發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