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俠也站了起來,一拄竹杖:“放肆!瓊兒,你讓我勸冠一,我怎好勸,你伯父已死,他心也死,一心求佛怎好勸,怎好勸!”過了一會又道:“瓊兒,你就依了吧。”
一塵子見再怎麽說父親都固執己見,就暫時依了,而後再說而後。怪俠見他答應了,很是高興,可又不放心,讓他對三清發誓,一塵子不哼聲,直挺挺站在河裡,怪俠一見就知道他說的是謊話,喝道:“好小子,敢說謊。告訴你,瓊兒,這事你不答應也得答應,答應也得答應!”
一塵子可是凍苦了,現在他全身麻木,失去了知覺,怪俠見他不知聲,問:“小子,瓊兒,不要裝了,老實說話。”說著低下身,用手一摸一塵子的肩,好家夥,可真涼。
怪俠可真著了急,趕緊把一塵子拉上岸,把自己的衣服給他穿上,轉身去找道服,轉回來換了衣服,然後就把一塵子放在地上,水的邊,也不照顧急忙走,這位可真怪,他一直以為是一塵子用的寒冰術,哪是呀,一塵子被凍暈過去了。一夜就在水邊躺著,冷氣入骨更是雪上加霜。
第二天,一塵子蘇醒過來,覺得暈乎的,兩眼發花,得了嚴重風寒,他又戴上面具,晃晃悠悠的往前走,打算上山去找水玉陽,沒想到走了半路又暈倒了。
等醒來發現自己躺在床上,幔帳挑起,旁邊坐著一個人,身高八尺,黃白淨子,三尺長髯,面目強悍,乍一看像個壞人,細一看,倒也和善。他就是雙刀太保孟強。
他家在黃山,衡山悼完喪就回來了,不期遇上一塵子暈倒在地,便救他回來。
一塵子勉強坐起來,向孟強道謝:“兄台高名,多謝搭救之恩。”
孟強一笑:“道長太客氣了,救人一命是應該的,在下叫孟強。”
“莫不是雙刀太保?”
“不錯,正是在下。”
“久仰久仰。”一塵子說著要下床,孟強一攔:“咦?道長幹什麽。你的病還沒治呢,何必下地。”
一塵子擺擺手:“孟恩人,你不知,我還有事要做。”
“再有事也得把病養好呀。”一塵子拗不過,隻得躺下養病,過了六七日,可以下地了,病才好六層,一塵子又要告辭,孟強不許。
“孟恩人,這回你可不能攔著我了,我真有要事,不能再耽擱了。多謝這幾日的照顧,貧道這有銀兩,萬望收納。”孟強推辭不受,一塵子也真有法說:“孟恩人,如果你不受此銀,貧道馬上走人。”
孟強說:“好,道長,銀子我手下,可你別立刻走。”
“好說。”孟強遂收了銀子說:“道長,我收了銀子,那你該進屋了把。”
一塵眼珠一轉一作揖:“孟恩人,相逢自有相逢日,後會有期了。”
“什麽。”孟強真有些不樂意了:“道長,你不是說我收銀子你不馬上走麽?”
“是呀,孟大恩人。所以我向你作別才走呀。”說完踉踉蹌蹌走了。
孟強暗自好笑,回屋了突見桌子上放著一個包袱,他打開一看,原來是金翅鳥、水火符、揮沙袋和十塊零零散散的木塊。孟強說:“這個道長太粗心了,暗器都忘了。”急忙收拾了一番,出屋去追一塵子。
這時的一塵子走出二裡多路了,他現在是強挺的精神,大踏步前進。水玉陽的家在百丈泉附近,孟強家至水玉陽家裡不過二十裡。一塵子又走了一會,逐漸步子慢下來,走走停停,現在正坐在一塊石頭上休息。
突然從樹林裡穿出五位,正是巨輝空、一朵蓮、千裡紅、跳澗美鹿丁鳳、飛天玉鶴古珍這幾個狗男女。
一塵子見了他們幾個,腦子嗡嗡作響,但也假裝鎮定,翹著二郎腿,念了聲佛號:“無量壽佛。”
巨輝空咬牙切齒:“真是冤家路窄。你傷我不算,還壞我好事。”
一塵子挑了巨輝空一眼,見他腦袋上的一片被布包扎著,看樣傷的不輕。
巨輝空又說:“我本打算要了你的命,可我又仁慈之心,快把水火符交出來,就免你一死。”
“對,把印符交出來。”那女子齊聲附和。
一塵子打了個哈欠:“啊――”他摸了摸背後,暗吃一驚,呀,暗器包落在孟強家了,可心裡著急表面沒帶出來,把手一攤:“真不巧,今天我忘帶了,今天就這麽地了,改天再給你們如何啊。”
巨輝空哪裡肯依,說:“好好好,牛鼻子,雜毛,你既不肯交,那你巨三爺不客氣了。”說完唰亮出了背後單刀。
一塵子這回可站起來了,用手支著石塊站起來的,一塵子一甩拂塵:“巨輝空,貧道勸你住手,也弄個全屍,不然――你可要知道,貧道這次來就是對著你們哥仨來的。”
巨輝空不吃這套,他早就看出一塵子的病態了,回頭左右吩咐:“爾等休要動手,巨三爺丟的面子,要自己找回來。”
四女子點頭應允,但也各執利刃在手,將巨、張二人圍起。
巨輝空用刀比量了比量一塵子說:“臭雜毛,上次敗給你是一時大意,這回可沒這麽簡單了。”說完揮手就砍。
一塵子慌忙一閃身,打了個踉蹌,暗道:“太不妙了,我現在是帶病的,暗器還沒帶在身,莫不是蒼天絕我?”
正想間,巨輝空大笑著掄刀一掃,一塵子雙腳一點,拔地而起,在空中伸出一隻腳去踢巨輝空的前心,巨輝空急忙向後一仰,來了個鐵板橋,然後立直身子,甩開了巨家刀法刀走如飛,把一塵子忙得手腳不能相顧,身子直打晃,最後巨輝空長笑一聲將一塵子裹在刀霧之中,一塵子兩眼噴火直冒金星,強打精神撐著, 這樣戰了七十回合不分勝負。
巨輝空也急了,啊呀呀,好個雜毛,得病了還這般厲害,看來百個回合也拿不下你,不如,哈哈哈,給你來點零碎。想到這,用右手封住一塵子,伸左手掏出四枚銀針,這銀針含有寒冰之毒,人中了本身奇冷,中時不立即發作,待兩個時辰後,它才發作,中此毒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巨輝空用手一抖唰四枚銀針奔不同方向而去,一塵見了急忙躲閃,不想一支針扎在他的右肩頭,一塵子當時覺得一疼,一塵子急忙把針取下,順手仍在地上,拂塵交與左手,繼續交戰。
巨輝空暗自高興,便來了精神,心想:哼,你越用功力,毒發的越快,我就這麽纏著你,不用半個時辰就會發作。巨輝空逼得緊了,一塵子搖搖欲墜,用功力硬撐著死戰。
這在這麽個時候,白光兩道,唰唰,從兩人中間斷開,一塵子和巨輝空各退後一步,一塵子趕緊調和元氣,就覺得腦子都木了,他看著來人,心頭一動,這回好了,萬事大吉。
巨輝空打量了來人一眼,哈哈大笑:“噢,原來是你呀,你不就是孟強孟柏高麽,敢管巨三爺的閑事兒,你活得不耐煩了。”
孟強把背後包袱送給一塵子說:“道長,你的東西。道長怎麽能和這個無恥之徒結仇?巨輝空這個混蛋好惹事,不奇怪道長和他結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