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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日之生死一線》243 遺體的話
二百四十三 遺體的話

 十二月十九日零點三十二分!楊威放下袖子蓋住夜光手表,輕輕吐了口氣。

 不能再等了!楊威撐著胳膊爬起來鑽出草叢:“榮雷,你在這兒守著,我帶人到前面看看,一班,跟我來!”他根本不給榮雷提出異議的機會,直接決定了下一步的行動。

 一班十二名戰士立即鑽出草叢跟在楊威身後向山口摸了過去,除了一班的人發出的聲音之外,草叢裡根本聽不到額外的雜音。

 一班長馬小寧走到楊威身旁,邊走邊從兜裡摸出一個小小的鈴鐺,鈴鐺上還纏著一要細線,他檢查確定鈴鐺完好無損,又在耳邊晃了晃聽聽清亮的聲音後把細線系在槍口上,略顯肥胖的身子平端步槍走得穩穩當當不搖不晃,細線下的小鈴鐺始終與地面保持四五公分的距離,前後左右四處亂晃,就是一聲也不響。

 雖說月光下的目光不能及遠,但看清身邊的情況卻不難,楊威好奇地看著他的動作,不明白一班長這是做什麽。

 現在不是張嘴說話的時候,楊威把疑問埋在了肚子裡,但他知道現年三十一歲的一班長曾經是個偵察兵,地服役五年的老兵退役。即使年過三十發了福,徒手五公裡越野還是能跑出十九分鍾的好成績,據說他在部隊的時候成績一直穩定在十六分!讓楊威驚歎之余佩服無比。

 他這樣做一定有原因。

 一行人接近山口,楊威打個手勢讓後面的人停下,他和馬小寧伏下身體,慢慢往前湊,依靠附近的隱蔽物慢慢接近山口,到達合適的位置停止前進後楊威先往兩山之間十多米的路上瞅了瞅:“安全,前面沒有熱能反應!”

 他和馬小寧一起直起身體,靠著兩米左右寬的小路兩邊往前摸,身後的微風陡然間變得劇烈起來,吹動草木的聲音也變得清晰異常。

 馬小寧不動聲色地快走兩步,超出楊威一個身位,後面十一個人拉開距離慢慢地跟了上來。

 楊威一邊走一邊在心裡暗暗地琢磨:十三個人?真不是個吉利的數!

 他不是個迷信的人,但多多少少會有那麽一點膩歪。

 走到風口前隊伍再一次停下,伸頭向山的另一邊看,熱像儀中出現七八個灰白色的影子,除去最近的那個是隻飛快鑽進草叢中的老鼠,其它的幾個根本不知道是什麽動物的熱量投影,楊威調整熱像儀的放大倍數挨個觀察,結果沒有一個是人形,全部是各種動物。

 在楊威看來熱像儀的觀察結果並不是非常準確,網絡上早就說現代軍服有防紅外夜視功能,他怎麽都覺得這種功能就是為了對付熱像儀之類的東西,只不過五國聯軍會裝備這種軍裝麽?

 也是出於這種考慮,他刻意對比了每一個影子,直到確認沒有一個像人的臉才發出安全信號。

 走出山間的風口之後是一片三十度左右的坡地,彎彎曲曲的小路掩蓋在繁盛的草木之間,一直延伸向黑暗的遠方,遠遠近近的樹林擋住了月光,如同大地上一片片的巨大的黑斑,十幾個人離開了小路躥進附近的樹林裡繼續前進。

 在圓月下單獨行動的人還不明顯,但聚集在一起的十幾個人是十分明顯的目標,黑暗能夠提供極好的掩護。

 進入樹林楊威還想走在前面,但他身邊的馬小寧一把拉住他:“跟在我身後!”為了抓住楊威的胳膊
膊他的左手放開了步槍,垂在槍口下的鈴鐺不知道撞在什麽東西上,發出一聲清亮的脆響。

 楊威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身為軍官走在所有人的前面是天經地義的事,但他同樣尊重老兵的判斷,馬小寧是個不怎麽愛說話的人,他這樣說肯定有其中的道理。

 馬小寧把系在槍口上的細繩再繞著槍管纏了幾圈,縮短了繩長,平端步槍貓著身子開始往前摸,楊威有學有樣跟在他的身後。

 剩下的十一個戰士一個跟一個一字排開,就像一根人鏈一樣鑽進樹從。

 預備役每年的訓練時間並不長,他們接觸軍事技能的時間有限,不愛說話的馬小寧說得最多的一句話就是:“有事跟在我後面,別逞能。”

 在全部是半瓶子醋的隊伍裡,一位資深的偵察兵能起到什麽作用?

 楊威只是簡單地對他說明了自己的偵察意圖,馬小寧連地圖也不看就領著隊伍走向東北方向的五裡坡——東南方向的下石莊要比五裡坡遠上半公裡。

 進入樹林之後馬小寧槍上拴的鈴鐺響的次數明顯地多了起來,跟在他身後的楊威注意到一個細節:每當清脆的鈴聲響起,馬小寧前進的步伐都會頓上一頓,用手摸索一下再繼續前進,不知道他究竟摸什麽。

 有楊威的熱像儀,和馬小寧的領隊,十三個的前進的速度並不慢,沒多久就到達五裡坡附近。

 五裡坡位於山坡稍高一點的位置上,村裡的房屋階梯式分布在山腰下的坡地上,村邊開墾著層層的梯田,山腳下一條彎曲的土路。再遠一點的地方就是成片的樹木,顯然這兒不是一個以農耕為主的村落。

 月光下的五裡坡黑沉沉的,不聞雞鳴狗吠,只有一片死寂。

 楊威捅了捅馬小寧的腰背:“沒發現熱源!你怎麽看?”

 馬小寧搖了搖頭輕聲說:“看不出來,不像有人。”偵察兵的眼睛經過特殊訓練,稍有風吹草動就難逃法眼,雖說在夜裡比不上夜視儀,但在這麽大的月亮下,相差也十分有限。

 楊威高速熱像儀仔細觀察五裡坡:“進去看看怎麽樣?”

 馬小寧意外地打量了楊威一下:“村裡比野外複雜,看不出問題不代表沒有敵人,軍人就對槍聲極度敏感,如果有人在,槍聲肯定驚動了他們,進村子找死麽!”馬小寧難得多說一次話,他只在教訓新兵的時候話才會比平時多一點,楊威難得享受一次“特殊待遇”。

 若是這裡真的有敵人的部隊,聽到槍聲的第一時間就應該離開村子,或者向槍響的地方突進,或者撤離這個地區,以最近一段時間五國聯軍的動作來看,撤離的可能性要更大一些,離開的敵人可能不留下一點“禮物”嗎?

 戰場上動輒就是命喪當場,能不冒險的時候就絕不能冒進。

 就不能想想辦法嗎?楊威還是不死心,但他這句話也就在心裡說說,軍事上的能力他差了馬小寧一大截,就算心裡有什麽想法也不也說出來——馬小寧都說了前面很可能有危險,如果他還堅持把隊伍帶進村子裡,不是擺明了要把大家往槍口上送麽?

 在正規軍裡這樣做也許還沒什麽,但是要知道現在他身後的戰士只有一個副班長是真正當過兵從過軍的,其他人全部來自社會青年!雖然都是一腔熱血,但對組織紀律的理解還趕不上正式軍人的零頭兒!

 
nbsp; 楊威若是敢把他們往死裡送,說不定他還沒走進村子背後就得挨黑槍!

 馬小寧似乎是看出了楊威的想法,瞅著黑暗中的村子說:“撤吧。”

 楊威無奈地點了點頭,輕敵冒進絕不是他的性格,但他又不甘心這麽一直盯在山口上趴著:“再到下石莊看看!”活死人的出現就像一要魚刺卡在他的喉嚨裡,不吐不快!

 經過近五個月的時間,就算再笨的人也看得出吞噬病毒是一種十分穩定的病毒,根本不可能像電影裡那樣說變異就變異,楊威當然不會認為那幾隻摸到潛伏陣地邊的活死人是病毒變異產生的所謂“進化”,可邊防部隊的人會深入內陸這麽遠?還是說活死人的無意識遊蕩會讓他們在兩天之內從海岸附近到達這裡?還是隻活死人綁在一起!

 他越想越覺得心裡摸不著底,就像有一隻無形的巨手在背後操縱著這一切,而他和所有人都是棋盤上身不由己的棋子,隨時可能墜入無底的深淵。

 馬小寧點了點頭同意楊威的請求,人類的活動依托於道路和大大小小的聚集點,即便是有危險,也只會在村子裡或者是道路上——有經驗的戰士不會靠近它們,但現在不是大規模戰爭狀態,敵人攜帶的武器也不允許他們在野外大規模布設地雷。

 無論敵我,想在離開之後給敵人造成足夠多的麻煩,地雷,準確地說是詭雷是最好的辦法。

 所以只要楊威不接近、確切地說是不帶大家接近這兩個地方,其它的事情都好說。

 從這裡到下石莊需要經過一道半高不高的山梁,越過小路的時候馬小寧加倍小心,因為不光是路面,路面兩側同樣是危險集中的地方。

 兩個村莊的間隔距離大約三公裡,氣喘籲籲的爬上山梁,楊威的眼前豁然開朗。

 另一側的山腳下是一汪不大不小的湖泊,下石莊三面環山一面靠水,就在湖邊的一片開闊地上緊靠湖面。

 到了這裡就已經完成了全部距離的一半,不過前面一半路程是上山,遠比後面一半難走得多。

 馬小寧的眼前一亮,五裡坡的位置注定了這個村子結構緊湊,而坐落在湖邊空地上的下石莊裡,房屋與房屋間的距離顯然要比五裡坡大得多。

 居高臨下,疏松的建築距離讓村子裡的情況一目了然。

 馬小寧舉起望遠鏡,雖然看不十分真切,但影影綽綽看個大概還是沒問題的,這樣一來就沒必要再下到山下折騰一趟……那是什麽?

 望遠鏡觀察到村子空地上有幾個黑色的人形物體撲倒在地,馬小寧的心頭猛地一緊。

 他曾經是軍人,即使離開部隊這麽久,他仍然當自己是個軍人!軍人有軍人的榮譽和驕傲,沒有真正從過軍的人根本不可能理解這種感情,比如楊威這個二把刀,再比如班裡那一群半瓶子醋。

 不管是屠殺平民還是屠殺戰友,都超過了馬小寧的心理底線!

 “我們下去!”他的話斬釘截鐵,但行動上卻更加的小心,絕不衝動。

 楊威意外地看了他一眼,心裡想不通他這是怎麽了。

 馬小寧並沒有直接奔向下石莊,而是奔向莊子邊上的小湖,十幾個人在湖邊的幾樹下停了下來,馬小寧十分鄭重地說:“你們等著,我過去!”說完不等楊威答應就把槍背在
在背上,抽出軍刀咬在嘴裡,悄然無聲地潛進水裡。

 在水下布雷的難度遠遠超過地面布雷,五國聯軍總不能帶著殺傷人員的水雷爬上岸吧?再說水雷也不是對付蛙人的。

 楊威和剩下的戰士在岸邊等了十幾分鍾,馬小寧慢慢地從村子裡走了出來,軍刀仍然叼在他的嘴裡,月光下他的表情不是很清晰,但他犀利的目光就像是射向天空的探照燈。

 如果是電影或者電視劇,這時的馬小寧應該衝著樹下的戰士們一擺手,戰士們站直身子走過去就可以了,但他卻沒有這樣做,而是小心地一路走過來,確定一路上沒有問題之後才拿下嘴裡的軍刀衝著大家一點下巴:“走吧,裡面有你要的東西。”他的聲音低沉,就像即將衝出起跑線的跑車低吼的引擎。

 所有人都知道馬小寧的話是對著楊威說的——他的目光緊緊盯在楊威的臉上。

 楊威在山梁上的時候並沒有通過望遠鏡觀察村莊,自然不知道馬小寧的發現究竟是什麽,但他可以從馬小寧的身上感覺到堪比西伯利亞寒流的低氣壓,這不是個好現象,隊伍裡唯一的老兵如果失控,其他人會怎麽樣?

 隊伍裡沒有人質疑馬小寧的話,即使楊威是名義上的指揮,但大家這些天裡一起吃一起住,多多少少都聽說過他的一點情況。

 而榮雷,在新兵的眼裡倒還可以,可在老兵油子的眼裡,他的學員牌牌一錢不值,也就是楊威這樣不怎麽了解軍隊情況的人才會依賴一個學員——雖然榮雷也算是老兵,但馬小寧退伍的時候他還沒進部隊,在部隊這種講資歷說資格的地方,一年的兵齡就是絕對的差距。

 “什麽情況?”楊威心裡多少有點不舒服,但他明白自己的能力,沒有那份能力就不裝大尾巴狼,專業的事情還是聽專家的話更安全。

 “七具屍體。”馬小寧轉向往回走,大家跟在他身後,一起擁進村子裡。

 屍體就是村子最中心的一片小廣場上,說是廣場,其實只是村裡兩條路的交叉點,略微顯得空間大上那麽一點。

 七具屍體就倒在十字路口中央,楊威知道馬小寧要的是什麽,他掏出手電仔細觀察屍體,第一眼就看到屍體背在背後緊縛的雙手,第二眼看到的才是他們身上的軍裝。

 因為現在是晚上,屍體上沒有有招來大群的蒼蠅,這一點給楊威的檢查提供了方便。

 對普通人來說屍體就是屍體,人死了就什麽也不是,可在專業人員的眼裡,屍體是會說話的!

 楊威在警察局工作了兩個月不是白乾,他仔細檢查了七具屍體,摸了摸屍體身上的衣兜,慢慢地站起來說:“他們身上沒有武器沒有證件,沒辦法判斷身份。五具屍體的致命原因是額頭中彈,除了額頭上的彈孔外,七個人的四肢末端都有其它的傷痕,生前很可能遭到暴力刑訊。”

 楊威說到這裡頓了一頓,喘口氣才接著說,“最近幾天的氣溫大概保持在十八度左右,屍體上出現血管網,死亡時間在兩天以上,頭髮仍然堅固,所以死亡時間不足三天……媽的!”楊威忍不住怒罵一聲,親眼看到刑訊死亡的同胞屍體和道聽途說完全是兩回事,他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燒,幾乎就要把他的心撐爆了。

 “接著說!”馬小寧頜角鼓鼓,緊咬牙關。

 “還有兩具屍體額頭上雖然也有彈孔,但他們身上的傷口不是刀口,而是撓傷!” />
 “什麽意思?”不知道是誰問了一句,所有的人都不明白楊威的意思,這是說,這兩具屍體死前被虐待過?

 “他們身上的傷口是活死人撓出來的!”一股夜風吹過,帶起一陣陰森的冷風。

 十幾個人的目光一齊投射到兩具面目全非的屍體上,這兩具屍體上的衣服已經碎成了布條,襤褸的布條下一道道血痕兩側血肉翻卷觸目驚心,屍體被手電筒的光柱一照,更顯得森白可怖,在黑暗的夜裡令人毛骨聳然。

 這兩具屍體下的地面上流出的血液比另外五具多得多,即使額頭上沒挨這一槍,他們倆個人也會死於失血過多。

 就是說他們很可能有是被活死人撓過後,敵人擔心他們被感染而補了一槍!

 活死人不會進攻已經死亡的人類,就是說他們在被撓的時候仍然活著,而致命傷卻是額頭的彈洞!

 楊威並不擔心活死人,但兩具被活死人撓過的屍體,還是手被綁在身後的屍體意味著什麽?

 這說明活死人進攻被俘的戰士完全是在敵人的眼皮子底下發生的,五國聯軍的戰士正在了解活死人,正在試圖理解活死人的行動特點!而不僅僅是被俘虜的戰士遭到虐殺!

 雖然活死人的特點算不上什麽特別機密的情報,但了解活死人之後,敵人在二級感染區內的活動能力將大大增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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