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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特蘿莉的魔女記事薄》第210章.魔女的宴會(六)
  少女在古舊城堡的地下室出生,代替搖籃曲所聽到的是魔術的詠唱。見證她誕生的是人工生命體的侍女們。代替母親手臂的溫暖所被給與的,只有玻璃培養槽裡滿滿而冰冷的藥液。  少女沒有六歲之前的記憶。為了度過日常生活所必須的最低限度知識,以及與惡魔的契約,這就是她所能記起的一切,少女以六歲的姿態誕生,在在城堡的地下室裡,獨自一人。

  ——母親大人在哪裡?少女向人工生命體的侍女問。

  “在監獄結界裡。”那時候,侍女們這樣回答。

  ——監獄結界?那是什麼?

  “玄神市,位於極東的‘魔族特區’裡的監獄。是被封印在不同於這個世界的異空間裡,永劫的流放地,是不存在出口的時間迷宮。因為那該死的‘空隙的魔女’的背叛,您母親被囚禁在了黑暗的深淵裡。”對於剛剛出生的年幼少女,侍女們的言語就像詛咒一樣降下。

  “阿夜大人,把您當做從那監牢裡逃脫的王牌,而將您產下。生來就與惡魔訂立契約的純血魔女,被青騎士守護的‘蒼之魔女’啊。”

  少女什麼都不明白。知道的,只有自己的母親,被關在某個遙遠地方這件事。然後為了從那裡逃出,自己是不可或缺的,然而,少女有個疑問,如果說自己是為了幫助越獄而誕生的,那麼等到這個任務完成之時,自己會變成什麼樣子呢。對已經不是囚人之身的母親,自己還會不會是必要的——?

  “您的身體尚且年幼,為了能夠完全地使用魔力而成長,還需要花費很長的年歲吧。迎來十六歲生日後,在黑暗季節的開始,篝火祭典的那天,你將會前往‘魔族特區’,然後將監獄結界的封印打破。”侍女們不會回答少女的疑問。但是不斷重復的她們的話語,在少女的精神裡,刻印下了為了救出母親的詳細計劃。

  這也是母親給她施加的詛咒吧。所有一切都是遠大魔術的一環。她不過是為了脫獄的道具而生,精密程序的一部分。

  “不用擔心。我們‘圖書館’將作為您的手足而支援您。一切都按照您母親的心願——”如侍女們的話一樣,在少女十三歲的時候,城裡有大量的魔導師來訪,他們把一切的知識交予少女。被稱為LCO的組織的事,關於“魔族特區”的情報,魔導書的解讀手段,還有“守護者”的控制方法,和魔女力量的使用方式——

  生來就是魔女的她素養拔群,最終得到了組織裡“司書”的地位。然而能夠回答少女疑問的人哪裡都不存在。

  ——除了被授予的使命,自己還有存在價值嗎?少女向站在自己背後的“守護者”這樣提問。

  但是,沒有從無顏的騎士那回來的答案。沒有答案——

  避開因為祭典而滿是人群的大路,古城和雪菜在狹窄的小巷子裡奔跑,不只是像從畫本中跑出來的連身圍裙裝雪菜,現在正在優麻身體裡面的古城也是,外表看上去相當美型。心無旁騖地跑著的這二人組,即使在到處都是化裝觀光客的市內,也極其引人注目。

  但是,穿過小路所到達的廣場,出現了比這還要特異的集團,持盾的警備隊員與裝甲車所構成的灰色牆壁,是特區警備隊做的障礙。

  “啊啊,可惡……!連這裡都被封鎖了啊!”看著就在眼前佇立的巨大建築,古城不甘地咬著牙。佔據了該說是玄神島象征的倒金字塔形的建築頂端的,是讓人聯想到大海魔的惡心觸手群,被雪菜稱為魔女的“守護者”的怪物,正與那怪物交戰的,是特區警備隊的機動部隊。四架武裝直升機在建築上空盤旋,不斷地無情傾灑機關炮彈和淨化火箭彈。

  “連那種軍用機都派出來了嗎……!?”呆呆的看著爆發的火焰,古城呻吟起來。

  因為攻擊的余波而粉碎的建築碎片,從上空像冰雹一樣裡啪啦地砸下來。似乎是跳彈和流彈,讓周邊的建築也受到了相當的損害。恐怕是為了不讓一般市民被卷入這樣激烈的戰鬥,才設下的交通封鎖和障礙吧。但是,

  “這樣的話……接近不了啊。”

  “那邊也是在執行任務,不如說應該表揚這份應對的迅速才對……”雪菜和古城,用沮喪的聲音說著。不愧是特區警備隊,封鎖很嚴峻。突破他們而接近中樞石門,怎麼想都覺得辦不到。就算雪菜是擁有攻魔師資格的劍巫,估計也不會被允許進入武裝直升機飛來飛去的戰場。

  更別說地上的機動部隊也開始向屋頂的怪物發動炮擊了,而且還是用迫擊炮齊射抗魔榴彈。擁有高淨化能力的銀銥合金,伴隨著爆炸,向怪物的身體襲去。但,怪物的動作沒有出現能夠看得出的變化。

  “……無傷!?”

  “那個‘守護者’……恐怕經過魔術強化了。說不定是攻擊無效化的屬性。”雪菜冷靜地分析。

  要將那樣巨大的觸手進行魔術強化,需要非比尋常的魔力,能將之化為現實的,恐怕是受到惡魔加護的魔女之力吧,能夠輕松頂過炮擊的怪物,開始反擊了,像鞭子一樣伸展的斑點觸手,抓住了一架武裝直升機,將其瞬間折斷。

  陷入無法控制狀態下的直升機冒著火摔下來,跟地面撞擊後爆發出了可怕的煙塵。人工島的大地不安地晃動,在建築群間爆炸聲奔走著。這場景簡直就像怪獸電影。

  “咕……”聞到飄來的焦臭,古城呻吟著。

  雖然武裝直升機是無人機,但是還是出現了被卷入爆炸中的負傷者。再這樣戰鬥下去的話,民間人士出現被害也只是時間問題吧,而且建築之上所散發出的魔力,還在不斷變強。就在古城他們像現在這樣束手無策之際,優麻的魔術儀式還在接近完成。

  雪菜無言地咬著唇。她的槍,就算是經魔術強化的“守護者”的肉體也能輕易斬斷。可就算知道這點,他們還是拿距離數百米之外建築之上的怪物一點辦法也沒有。

  “就沒有近路了嗎——”古城為了檢索地圖而把手機取出。這時候,不管是下水道也好,人工島維修用通路也罷,只要能夠繞開特區警備隊的檢問,接近中樞石門的話——

  “這是什麼……!?……淺蔥嗎?”可是看到待機畫面上的照片,古城的緊張感一下子就降低了下來。

  在那顯示著的是同班女生一臉無辜的睡相。因為化了妝的緣故看上去有些年幼,嘴唇邊還留著口水的痕跡,反而讓人覺得很可愛。看著她,感覺就像在看著正在曬太陽而幸福的小貓一樣。

  “前輩,你在那得到這照片……”雪菜冷冷地睨視著呆呆看著待機畫面的古城,問道。

  “不、不是!不是我!不知道什麼時候被什麼人隨便……呃,誒?”古城拚命搖頭,然後突然發現了。在待機畫面的一角,追加了一個沒見過的標志。是表示著中樞石門的畫像和路徑檢索文章。

  前、前輩——?”古城握住雪菜的手,朝著完全無關的方向跑起來。被突然襲擊而陷入了混亂,雪菜像是被他扯著一樣被帶了過去。古城遵從著導航畫面的指示,衝進一間未知的建築中,雖然不是相信這被擅自安裝的奇怪程序,但在這被逼入絕境之際,也沒有其他能打開局面的方法。就當死馬當活馬醫地試一試了,然而,結果所發生的現象,超乎了古城的預想。一陣目眩伴隨著不快的浮遊感,以及輕微的衝擊,在視野的搖晃結束後,古城他們出現在了不認識的商店街之中。

  “空間轉移——!?前輩,這是?”快速地理解了現在,雪菜呆呆的看著古城。古城盯著手機畫面搖頭,

  “這導航程序,顯示了一直通往中樞石門的路徑。再有幾次轉移,應該就能從石門那出來。”

  “理由空間的扭曲進行路徑的逆算,是這麼回事嗎?究竟是誰……”

  “淺蔥乾的吧……?”還是一頭霧水,古城用這種解釋說服自己。

  反過來利用每時每刻都在變化的不安定的空間搖晃,計算出到達目的地的最短路徑。如果利用鉉神市內布下的網絡的話,在技術上這不是不可能的吧,但是,將其實現所需的系統構築,必須有超常的高等技術。只花一晚就能做到這點的程序員,在古城所知的范圍內也只有她了。

  雖說如此,古城實在無法相信淺蔥會把那種程序——更別說是連同有自己睡相的照片,一起發到古城手機裡來。而且說到底,古城正前往中樞石門這事,她不可能知道。應該在哪裡存在著在暗地裡牽線的人吧。人工島管理公社嗎,又或者是獅子王機關——恐怕是為了突破這絕境下的狀況, www.uukanshu.net 而打算利用古城他們的什麼人吧。

  可是,現在沒空追究他們的正體。

  “總之能利用的話就讓我好好利用一下吧。接著在兩百米後的路口右轉。”

  “是。”

  雪菜坦率地接受古城的指示而跑起來。拐過轉角,浮遊感再次向古城他們襲來。從昨天開始就讓古城他們頭疼不已的空間扭曲,可反過來利用的話,就能找出到達被封鎖的中樞石門的近路。

  在第四次轉移結束的瞬間,飛進古城他們視野的是,熟悉的鋼鐵之塔。這是鉉神島最高的場所,具有鋪著玻璃的展望廳的電波塔塔基。也就是,中樞石門的屋頂。

  “——喂,連這裡都被怪物給佔領了啊!?”在到達屋頂的瞬間,發現了包圍著自己的觸手群,古城忍不住發出了悲鳴。

  就在眼前的觸手,樣子比想象的還要可怕。在被粘液覆蓋的表皮上還有惡心的環節,再加上那脈動的姿態,簡直就像一群大蛇,數不盡的觸手復雜地纏雜著,像是要碾碎古城他們一樣殺了過來,將這些撕裂的,是凜冽的銀光一閃。

  “‘雪霞狼’——!”雪菜捅出的銀槍,將直徑超過數十厘米的觸手,像紙一樣撕開。

  武裝直升機的三十厘米炮彈,還有炸藥滿載的抗魔榴彈都無法留下一點傷痕的怪物,被無力的少女所持的槍輕易斬裂,消滅。這就是獅子王機關的奧秘兵器,“七式降魔突擊機槍”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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